俞老摇摇头,这时贺朝阳等人已经跑过来。
“大人,您没事吧?”
何书锦老实的摇头,“没事啊,你怎么带人过来了。”
“属下在那边听到一声巨响,怕发生什么事就过来了。”贺朝阳原本在跟着民夫一起修筑堤坝,就听见一声巨响,声音还是从另一端传来的,就赶紧带人过来了。
何书锦点点头,“你看那边。”
贺朝阳等人看向何书锦指的方向,见好多人正跑过来,贺朝阳不由得站在何书锦跟前,做出防护的状态。
何书锦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把剑收回去。
随后,又“嘭”的一声响起,礁石四溅,贺朝阳震惊的张大嘴巴。
结结巴巴的问道:“大人,您拿到火药了?”
何书锦摇了摇头,将原理和方法都告诉了他,贺朝阳眼里满是敬佩,这次治理河道肯定能提前完成。
拍了拍贺朝阳的肩膀,何书锦说道:“接下来,本官要安排春耕的事项,这治理河道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属下遵命,一定不负大人嘱托。”贺朝阳领命,见处理礁石这边完成的这么好,贺朝阳又把带来的民夫留了些人下来帮忙,就带着剩余的人回去继续筑坝积水,用水冲尽那些堆积的泥沙。
何书锦待到日落,这才回去。
十几天后,河道的泥沙堆积问题已经解决了,民夫们也都拿着肉回家了,何书锦给了贺朝阳几天假,让其好好休息几天。
春耕时间快到了,何书锦已经派人去发布文书,强调春耕的重要性。
其实不强调,农户也会耕作,但是官府要来个政令,这样才显得官府重视农耕。
而何书锦确实也很重视,除了借春耕之事去暗访德馨书院外,他还会下乡到村里巡视,具体去哪个村落何书锦没有说出去,打算暗访。
此时,他先要去一趟德馨书院。
“备轿,我要去拜访一下德馨书院的院长。”何书锦放下茶盏,安排人去做准备。
德馨书院坐落在城南的栖霞山下,白墙黑瓦,门前两株古松虬劲挺拔。
何书锦的轿子刚到门口,就见一位身着靛蓝长袍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位教习打扮的人。
“知府大人光临书院,蓬荜生辉啊!”中年男子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在下是德馨书院的夫子陆升,见过大人。”
何书锦下了轿,打量着这位夫子。陆升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言谈举止间透着读书人特有的儒雅。
“陆夫子,本官听说贵书院每逢春耕时节,师生都要下田劳作,可有此事啊?”何书锦笑着问道,目光却扫过书院门前的石碑,上面刻着“耕读传家”四个大字。
陆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回大人,是的,我们德馨书院一直有这个传统。我们德馨书院啊,本就是张家村的书院,不过村里的崽儿有出息了,就有外村人就来读书,但是我们都是耕作之家,每个学子都要会耕作。”
何书锦点了点头,不忘本,这是每个学子都该学会的东西。
“大人,请。”陆升请何书锦进去,来了书院,何书锦就想看看这个书院是怎么教书的。
何书锦随着陆升踏入书院,庭院中就摆放了不少农具。
还未等何书锦问话,陆夫子就抢先介绍道:“大人,这些农具就是我们学子用于耕种的农具。”
何书锦走过去,拿起一把,“还挺趁手,是书院提供的还是学子自己带来的。”
“这些都是书院提供的,若是有学子家里缺,也可到书院借,按时归还即可。”陆夫子笑着说道。
“看来你们书院还挺大方的。”
“大人过奖了,这些都是小事。”
“你们书院耕种多少亩地?”
“一共10亩水田,还有书院后面那座山,还在开荒。”
“水田里种的稻子是怎么处理的。”
“熟后会分给考得好的学子,不然就是补贴给些家里贫困的学子。”
何书锦夸赞道,“很好啊,你们书院这些都做得不错。”
陆夫子也只是谦虚的笑笑,看完农具,又领着何书锦参观课堂,现在有其他夫子在授课,何书锦等人都没有进去打扰,只在外头听了会。
听里面夫子讲的内容,何书锦知道这是在教四书之一的《大学》,在科举试中,《大学》是“四书题”的重要出题来源,何书锦不由多听了会,看看这个夫子是如何教学子四书的内容。
里头的夫子是领读全文,学子跟读,强调句读。又逐字讲解释义,夫子授课语气听得让人很是舒适,何书锦听了会也不觉得困。
未再继续听,何书锦跟着陆夫子又驻足了几个课堂,在外头听着感觉都不错。
只是来了人家书院,不见见书院的院长那可不成。
何书锦虽是官身,但这德馨书院的院长张鲁曾是三品的右副都御史,还是得自己去见他。
拱了拱手,“张院长。”
“知府大人远道而来,这是稀客啊!”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张鲁并没有给何书锦行礼。
张鲁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何书锦也不介意这些。
何书锦笑着说道:“这不快要春耕了,听闻贵书院也有这样传统,本官就过来瞧瞧。”
“我们书院的学子大都是农家子,所以就趁着春耕时节,也让他们下地耕种。”张鲁笑了笑。
何书锦点了点头,聊完学子就聊到夫子,夸赞了带他们进来的陆夫子,就开始问道,“听闻贵书院的夫子大多是举人出身,比起府学的可好太多了。”
听到何书锦的话,张鲁脸上未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道:“想必大人不知吧,我们书院的夫子大多出身于我们书院,一边教书一边学习,等待下一次春闱嘛。”
何书锦微微颔首,“本官打算过几日去一趟岁县,听闻岁县的县令,也曾是德馨书院的学子啊。”
“是嘛,老朽不太记得了。”
何书锦笑了笑,“这么有出息的学子,张院长都能忘记啊?”
“不瞒大人,老朽这些年忘性越加大了,日后这书院啊,还得靠村里人来管理。”张鲁捋了捋夫子,喝两口茶,慢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