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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在场的人都在乱七八糟地心怀鬼胎。

秦洪德知道龙飞是国家的人,自然,他有猜测,这笔钱只有官方拿得出来。

因此秦洪德将目光转向花晚迟,他觉得花晚迟多半也是官方的人。

他很冷静地说:“你们来不光是为了找我的。”

花晚迟没有否认,坦言:“我们是为了那个实验来的,这个实验所用的人很多都是我们的同胞,我想你应该知道。”

秦洪德沉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国内很多人失踪,就是被卷进了这些实验里。”

三人对话用的是中文,也没管沃森能不能听懂,总归在这么一个英文环境里,中文也算是一种加密对话。

“我就是为了这些来的,”秦洪德对官方的人还是很信任的,干脆实话实说,“来这里以后,看到的景象真是……”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眼里露出和他那股冷硬的气质不符的不忍。

“我看过一遍……到现在还不敢回想。”

花晚迟垂眸,想起在外围遇到的那些病人。

病人中弥漫的氛围只有一种绝望。

很难想象到底遭受了多么残忍的待遇才会把活生生的人折磨成那样,简直磨灭人性。

“所以你想把他们救出去,才留在了这里?”花晚迟问。

秦洪德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他的神情甚至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态度,很显然怀揣着一种不便言明的想法。

花晚迟不知道秦洪德想干什么,不过她觉得秦洪德的想法一定很危险。

龙飞盯着秦洪德的表情,似乎也觉得秦洪德的沉默蕴藏着危险,脸上挂着一抹探究。

屏幕里的惨叫还在继续。

沃森先生的神态却淡定得如同在看一场电影。

“很残忍不是吗?”沃森的语气从容,像是在讨论天气那么轻松自然。

花晚迟微微沉着脸,带着那么点严肃。

“当然。很难想象到底遭受了什么才会发出这样凄厉的惨叫。沃森先生,我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正义的年轻女孩,”沃森笑道,深邃的眼珠子里藏着一抹对天真的欣赏,甚至缓缓鼓起掌。

“人的一生这么短暂,即便能活到一百岁,相比起浩瀚的时间长河也不值一提。”

“弗劳尔小姐,难道你不想知道百年后,自己本该死去的时代会发生什么吗?

“他们参与这个实验,对这个实验付出的代价,是为全人类做出的贡献。

“你知道,一个平庸的人或许终其一生都只是挣扎在生存中,随后没有任何意义地死去。这样的人生乏味儿无用。

“可是在这里,他们的光阴不会被白白浪费,而是变成了一条条不可或缺的实验数据。最终这些数据会推动生命技术的进步。

“这只不过是这些本该毫无价值的人一时的痛苦,对整个人类的进步却有着这样伟大的价值。

“弗劳尔小姐,无用的同情心只会成为无意义的阻碍。”

花晚迟罕见地露出凝重的表情,微微皱了皱眉。

那双平时带着光芒和笑意的眼神此时却凝结出几分冷意。

“沃森先生,您是这么认为的?”花晚迟用一种低沉的声音问。

沃森神情坦然,屏幕上传出的惨叫仿佛不是在传达极致的痛苦,而是一首舒缓欢快的小曲。

“我知道,人年轻的时候难免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正义,总是想要改变这个世界。”

“弗劳尔小姐,这是你作为年轻人任性的特权。不过以后你就会知道我今天的行为多么正确.

“哪怕这些并不被人类社会理解,但那也只是暂时的。

“在未来的某天,他们享受到这项科技的成果,一定会感谢我。”

沃森说得冠冕堂皇,其他三人却越听越脸色沉重。

花晚迟目光沉沉地看了沃森一会儿,一字一句问:“沃森先生,你真的觉得这些人命不算什么吗?”

“你不觉得可怕吗?你将这些人视为猪狗,倘若有一天你也沦落到了这样的境地,你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那时你也会像现在这样自豪而坦然吗?”

花晚迟目光紧紧盯着沃森,甚至有那么一种压迫感。

沃森不为所动,无耻道:“哦,你要这么说,我自然不会无视我自己的痛苦,甚至会狠狠诅咒这样对待我的人。

“但我不会落到这样的境地,而他们,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说到这里,沃森露出一个理直气壮的笑容。

此时,就连场上最面无表情的龙飞,胸口也起伏剧烈起来。

他混迹于混混黑帮甚至更黑暗的势力,什么不公和压迫,什么血腥和罪恶都见过。

他本不该对这种没有人性的人产生什么愤怒的情绪,毕竟他不会期待沃森能做出什么好事。

但沃森的无耻发言还是让他涌起那么一种怒气。

花晚迟抿着嘴,没再回应沃森的话,因为她觉得就不该和沃森争论这些。

对一个无可救药的人实在不必多费口舌。

这会儿她又反应过来,在这种危险的时候,更不应该让情绪主宰自己的大脑。

尽管一声一声惨叫像风一样助燃花晚迟心中的怒火,她还是强行让自己冷峻起来。

她冷眼看着屏幕,字字分明,缓慢问道:“所以,沃森先生,我很想知道这个实验到底是怎么进行的?”

沃森莞尔一笑。

“弗劳尔小姐,我想,现在让你看见这些还不合适,那是我们的机密,况且,那会对你造成很大的冲击。

“以后你自然可以看到。”

说话间,摄像头下的病号们已经轮流进门又从门内出来,所有的人都完事了。

随后,旁边涌出几个白大褂,驱赶着病人出去。

急促的铃声从屏幕那边传来,病人们又步伐蹒跚地缓缓走出去。

显然他们要回到那些像是集装箱一样的宿舍。

“结束了。”沃森带着笑宣布,随后目光转向花晚迟和龙飞,“弗劳尔小姐,龙先生,我想我需要给你们换一个住处。”

花晚迟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换住处?

难道是换到白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