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花晚迟回头一看,顺着乔指出的方向,不远处的一个建筑群在热辣的阳光下发出灿烂的反光。
如果仔细看,能看出光辉下底色确实是黄灿灿的。
花晚迟瞅着那一大片建筑群,又瞅瞅自己住的宛如孤岛的这么一栋别墅,不禁问:
“所以您是说,那里一整片都是禁区吗?”
乔点点头,似乎是看见了花晚迟毫不遮掩的不安分的眼神,语气突然有点冷淡。
“弗劳尔小姐,您最好不要尝试探索禁区,否则我们不保证您不会出现意外。”
乔语气里的警告相当明显,但花晚迟来也不是为了度假的。
她笑盈盈点着头,很听话道:“好的,乔先生,我一定谨遵您的嘱咐。”
乔的脸色这才满意了一点,随后又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走了。
海风一阵阵吹来,还能看见乔那花里胡哨的衣角翻飞。
花晚迟没急着进别墅,而是站在原地,问龙飞:“你说那片地方不会就是用来关人体实验的样本的吧?”
龙飞反问:“你觉得呢?”
实际上两人都觉得那八成就是了,否则岛上还有第二个不能进去的地方吗?
花晚迟叹了口气,“要是关良欣老大不在这里,我们岂不是还得回漂亮国去查他的消息?”
龙飞是和秦洪德打过交道的,而且还合作过。
这会儿他当然知道关良欣那个组织的老大就是秦洪德,不仅知道,似乎还知道什么其他内情。
所以他带着那么点隐晦道:“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他消失的时候这个实验已经开始了,那么他来国外的目的很大可能就是这件事。”
“他既然消失了,不排除他来了这座岛的可能性。”
毕竟漂亮国毕竟还是有通讯信号的,而这座孤岛深处茫茫大海之中,即便是能和外界联系,恐怕也只能由这座岛的掌控者以卫星通话。
如果秦洪德是来这里后失联了,一切就很说得过去了。
花晚迟问:“那你还能和外面联系吗?”
龙飞摇了摇头。
花晚迟淡定地点点头。
然后她转身进别墅,“这里怪晒的,我们先进去吧。”
龙飞瞅着花晚迟淡定的背影,深深觉得,不愧是她花晚迟。
在这么一个凶多吉少的孤岛上,知道无法和外界联系后,竟然淡定得和真的度假一样。
这心态稳得万中无一。
难怪上头这么看重她的潜力,坑蒙拐骗拉她来做任务。
这么想着,龙飞也迈步跟在花晚迟后面进了别墅。
“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花晚迟心态当然稳,毕竟她又不是真的和外界产生不了一点联系。
在空间里,花晚迟随时都可以和其他人见面,即便是官方接头人不出现,还有那些在空间里勤勤恳恳做实验的专家学者呢。
虽说在这么偏的地方即便是和外界能有联系也很难在遇见危险的时候出现什么转机,但不至于孤立无援总能叫人安心一点。
龙飞说:“夜黑风高月,杀人放火时,咱们晚上去探探。”
花晚迟顿时有那么一种怪异的感觉,原来专业卧底也会挑天黑的时候干坏事啊。
一想到这个,她不禁一乐,“需不需要穿黑衣服?”
龙飞说:“我带了。”
花晚迟点头:“咱俩想一块去了,恰好我也带了。”
夜里,除了别墅发出的灯光,周围一片漆黑。
月色下只有海面发出一点隐约的粼光,夜色夹杂在海面和灯光之间,两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隐没入夜色。
树上的监控闪着红光,监控室里的人一动不动盯着监控的画面,没看见一点异常。
尽管夜色浓重,两人轻手轻脚踩在地面稳得如同白天走在平坦的水泥路上。
花晚迟穿着很标准的夜行衣,连脸也被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溜溜转的眼睛。
那片黄色的建筑此刻灯火通明,虽然在这里能看见,但实际的距离并不近。
走近了之后,花晚迟才发现,外围的黄色建筑像城墙一样建造成一个整体,围着里面的其他建筑。
眼睛能看见的这一面只有一个入口,入口处还有专门的人把守。
花晚迟随便一瞄,就发现明处暗处起码有十多个各种角度的摄像头。
她嘶了一声。
“龙飞,你有办法吗?”她转头看向龙飞。
龙飞淡定表示:“你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是卧底,又不是神仙,哪能躲过这些高科技手段。”
花晚迟蹲下来,慢慢观察起来,越观察越觉得这些人防守得也太严密了。
至于吗?
这座岛上又没其他人。
总不至于是专门防备着她们两个的吧?
就算是专门防备她们两个的,也不至于布置这么严密吧?
花晚迟站在一个商人的角度看,不论是这些摄像头还是守卫的那么多人工,每一样都是不菲的成本。
但转念一想,拍卖那张入场券都赚了足足5500多万的刀乐,这些成本也算不上什么了。
所以,如果这些是专门用来防她们的话……
花晚迟转头自嘲了一下:“这算不算我们自己花钱防自己?”
龙飞说:“今天先回去,想想对策,明天再来。”
花晚迟点点头。
就在她转身准备回去时,目光突然瞟到了站在建筑窗边的一个身影。
她立马停下,朝着那边定睛一看。
看清那道身影后,花晚迟瞪大了眼睛。
龙飞疑惑地朝着那边看去,脸上也惊住了。
花晚迟眯起双眼,缓缓道:“龙飞,咱们两个好像被做局了。”
透过打开的窗户,能看见明亮的房间里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绅士。
那个满脸的沟壑都藏着野心的老男人,赫然就是沃森先生。
他眯着眼睛正朝着花晚迟的方向,随后嘴边勾起一个阴险的笑。
花晚迟心里悚然一惊,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沃森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龙飞,咱们走。”
龙飞轻轻点了点头,又转头朝着那扇窗瞅了一眼。
窗边已经没有了人。
刚才那个阴险的老男人和那个毛骨悚然的笑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