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晚迟一直马不停蹄做这个做那个,还难得有空闲坐在院子里吃水果。
没错,她这会儿已经离开房间,坐在了院子里。
啃着水果,花晚迟就发现院子里的草莓还在,还有那么一只肥嘟嘟的橘猫蹲在桌子上,睁着一双好奇的琥珀色眼睛看着花晚迟。
花晚迟还挺稀奇,问:“这只猫叫什么?”
老花头瞅了一眼,用温和的声音笑呵呵道:“以前你不是给猫起名叫橘皮?我就给他取名叫柑子。”
花晚迟乐出了声,瞅着这只肥肥的大橘猫喊了一声:“柑子过来。”
橘猫喵了一声,跳下地,敦实的身形下地的时候还嗷了一下,看起来很有分量。
橘猫跑到花晚迟身边,转来转去蹭起了花晚迟的脚,然后在花晚迟手边坐下。
花晚迟没忍住上手摸了一下,橘猫舒服地抬头打起了呼噜。
老花头笑呵呵看着这场景,说道:“这猫是二牛家的猫生的,上回你来的时候这猫不在家。”
小猫咪蹭着花晚迟的手,眯着眼呼噜呼噜,还挺粘人。
花晚迟笑眯眯地撸着猫,顺滑软糯的皮毛在手下暖洋洋的。
“他不会是橘皮的后代吧?”
说起来,距离橘皮去世都过去很多年了,小猫咪都繁衍出不知道多少代,橘猫和狸花猫这两种花色是最常见的。
老花头坐在旁边,笑出一脸慈祥的皱纹,“说不准哦,反正是他家猫生的,谁晓得他家那只猫就是橘皮的后代?”
随后老花头絮絮叨叨说起花晚迟不在的时候村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
“我们村里好多后生在村里学了技术就去海市,羊城那些地方混饭吃,好多人挣了好多钱回来哟!”
“你上大学了以后,看见那些不读书的人也赚了钱,村里的人也不逼着小孩读书了,不过现在村里技术班起码要中专毕业才能进。”
“村长说,不管怎么样总要有点文化素质,你初中考上去考不上高中也总上得了中专咯。”
“小孩子本来也不喜欢读书,干脆就不好好读,反正以后还能学门技术嘞!”
花晚迟觉得吧,这事有利也有弊。
毕竟学习本来就是一件枯燥的事情,尤其是应付考试的学习更是痛苦。
如果缺少这么一点主观能动性,原本能考上大学的孩子没准就这样错过了自己本应该灿烂的人生。
老花头表示:“所以嘞,今年村长说了,谁考上了大学不光包了学费和生活费,还额外奖励1000块钱!”
“有好多后生出去工作,也有好多大学毕业的后生回村里的小学当老师,好多镇上的人都来我们村里找工作。”
“村里好多人都盖了楼房,看起来光鲜得很!”
花晚迟一边啃着李子,一边摸着橘猫,听爷爷说了很多有的没的。
颇有那么一种岁月静好的安详。
树上的知了还在牙呲牙呲,村里升起了炊烟。
老花头抬眼看见炊烟,笑着说:“好多人家里做了屋,还用老灶台,搞个厨房挨着屋子,回回烧饭都看得见烟从烟囱里飘出来。”
老花家厨房装修过,明亮整洁,安装了现代化的厨具。
当然,最原始的柴灶也是有的,只不过是一个小柴炉,毕竟家里也没谁有空去劈柴生火做饭。
厨房里两个大冰箱,每个区域都放了专门的东西,有放猪牛羊鸡鸭肉的,还有放一些适合放在冰箱里的零食水果的。
周丰虽说养了鱼,但也经常钓鱼,养的鱼和钓的鱼经常到处送。
附近村子曾经传出过养鱼赚钱结果鱼被毒死的事情,虽说周家桥暂时还没有那么坏的村民,但周丰防患于未然。
他经常送点鱼给村里人和亲朋好友吃。
尤其是经常送给老花家,毕竟老花家有钱,人脉也比周家强一些,要是真的出了事能帮衬一把。
老花头嘛,还是比较喜欢吃鱼的,但家里这几个人也吃不完那么多鱼。
所以这些鱼就在冰箱里冻着。
偶尔花许国开着车把鱼送到花向虹和花爱华家。
下午五点钟,周玉娇关了店门回家,她今天是想烧一道鱼的。
但是她不想用冻鱼,吃起来总归是不如新鲜鱼的。
大方村有那么一个集市,卖肉卖鱼的都有,周玉娇买了点鱼,又买了一条蛇,然后带回家。
她打算烧一个青椒炖鱼和辣炒蛇肉。
至于可乐鸡翅嘛,可乐直接从自己的店里拿一瓶就是了。
说起来,可乐这东西出现得很早,但在国内能随处买到的时候来得很晚,也就是十年之内的事情。
现在小超市里大部分东西都是从外面进的,就包括可乐,小孩子就喜欢喝这种甜甜的东西。
还有的熊孩子把可乐汽泡里那种刺激的感觉当作酒。
喝着可乐,就学着喝酒的长辈那样,哈地慨叹一声,好像自己成为大人似的。
万青柳去卫生巾厂巡视完,现在不论是服装厂还是卫生巾厂那都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曾经这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小厂。
现在嘛,两个厂都找了更大的空地,建起了两个厂区,颇具规模。
有些村里的大学毕业生就来厂里工作,毕竟厂里也有很多村里人,难免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
只要能保证厂子正常运营,万青柳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反正大方村只是其中一个厂区之一,她更多的厂子建在全国各地,这么一块小地方实在是不足挂齿。
周玉娇正做着饭,汽车轮胎的滚动声从远处传来。
随后一个熟悉的车头出现在视线,花晚迟认出来那是她爸花许国的车。
花许国下车,笑呵呵地从车里提了一袋卤菜下来。
“迟迟,你妈说你回家了,我去新开的卤菜店买了点你喜欢吃的卤鸡爪。”
“这家卤味生意蛮好的嘞,我尝过几回,味道好得很。”
花晚迟笑嘻嘻的,“哇塞,爸,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鸡爪了?看来今天我有口福了!”
花许国现在个头都和花晚迟平齐了,他还想摸摸花晚迟的头呢,结果发现不太好摸,干脆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