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华曦曦消失得太突然,花晚迟去了一趟滇省·。
在这期间胡流英跟着万青柳一起回了大方村,花晚迟一直没和胡流英见面,也就没有想起来给胡流英安排工作。
方招招嘛,平时又是不回村的,当然也暂时没有和胡流英接触。
被遗忘的胡流英就这么带薪摸起了鱼,偶尔给村里的孩子们辅导辅导功课——当然,由于小朋友们并不喜欢学习,这种时候很少。
村里人亲切称呼胡流英为胡老师。
虽然村里出过那么几个清大和京大的,这两大名校的含金量在村民心里那也是毋庸置疑。
就算是有方招招管理的补习机构在,几乎等同于花晚迟灌输的学习资源,村里的孩子考上大学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自然,京大毕业这个招牌还是很好使的,村民对胡流英有着那么点敬意。
小朋友们对读书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太焦虑的,毕竟上高中不是太难,考大专也还算是简单。
就算真的不会读书,什么也没考上,村里还能学门技术,总归都是有口饭吃的。
胡流英闲着没事就爱在外闲逛,最喜欢的就是来到村口听大家闲聊。
谁家儿子出轨了谁家女儿,谁家老爹和谁家富婆跑了,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子竟然能有这么多猎奇的八卦。
胡流英简直是叹为观止。
现在,花晚迟终于回村了。
胡流英在看见花晚迟的那一瞬,就知道自己带薪摸鱼的好日子终究是到头了。
胡流英很是悲伤地哀叹了一声。
花晚迟呵的一笑:“怎么,看见我回来这么伤心?”
胡流英有那么点哀伤地表示:“谁又会喜欢上班呢?”
实在是花晚迟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太安逸了。
一想到上班还得备课,和一群智商和脑回路各异的小朋友斗智斗勇,胡流英颇有那么点心累。
花晚迟微笑:“你可是我们补习班的金牌老师,你要是不上班,我们的同学和谁学习去?”
胡流英很巧妙岔开了话题,显而易见不想讨论上班这个问题。
“曦曦怎么样了?”
花晚迟不是个很喜欢什么事情都要打电话说出来的性格,她原本也要和胡流英见面,华曦曦的事情她也就没打电话和胡流英说。
事实上,这么一段时间在外面,花晚迟都没太想得起胡流英。
现在听见胡流英这么问,花晚迟回答:“曦曦现在在昌市,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租好了房子。”
“曦曦打算做什么?”胡流英多少是知道的,华曦曦借着这次被绑架顺势就逃离了华家的视线。
这个问题,华曦曦是很认真地和花晚迟分析过的。
首先,她不想给资本家当牛做马。
其次,她不想太狼狈和劳累。
而且,她需要钱生活。
思来想去,抛去了父母给的优渥条件,华曦曦身上唯一有的那么一个优势就是学历了。
这年头大学生还不算是太难找,但京大出来的大学生相当罕见。
什么工作又有闲又能保证衣食无忧呢?
当然是稳定的体制内生活。
所以,华曦曦决定当一个公务员。
一旦考上了,即便是她被华父发现了,华父也拿她没办法。
华父势力就是再大也大也拗不过国家部门的大腿。
今年恰好是国家实行公务员考试的第一年。
华曦曦就准备报名年底的中央国家机关公务员考试,放在后世俗称国考。
花晚迟这么一说,胡流英没忍住:“她怎么不早说?她早说想当,没毕业的时候那些国家机关不是抢着要她?”
花晚迟笑了那么一下,“她也不想在京城啊,那不是更逃不掉她爸的安排了么?”
齐家是个讲道理的人家,虽然不反对政商联姻,但也不是非华曦曦不可,自然是不会像文艺作品里那样强行逼迫的。
极力想要促成婚姻的只有华父一人。
如果华曦曦考上了外地的公务员,华父的手是伸不到那边的,齐家倒是可以,但齐家没必要这么强迫一个小姑娘。
花晚迟笑着问:“你要不要去昌市看看曦曦?”
“正好,我回头带你去见见赣省的补习班负责人方招招,赣省这块是她负责,到时候也是她让人给你安排课程。”
补习班和兴趣班合起来就是个教培机构,花晚迟给这么一个教育公司起的名字很简单,就叫育才。
胡流英问:“回头是什么时候?你这回来一趟肯定是有什么事的吧?那岂不是说明我又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胡流英的小心思表现的很直白,花晚迟对于这么一种心态表示理解。
打工人嘛,虽然她没当过打工人,但她没少共情过打工人。
花晚迟表示:“我来确实有点事,正好现在是暑假,你可以再休息一个月。
“哦,对了,新的学期我还得回京市,我打算读研了。”
这句话对胡流英的冲击力可比华曦曦要考公大多了。
她惊讶得睁大眼睛,“什么,你竟然瞒着我们所有人去参加了研究生考试!”
随后她一脸你让我很意想不到的表情:“花晚迟,你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可真够深的!”
花晚迟没忍住呲牙笑:“嘿嘿,没想到吧!”
她自己也没想到,涂教授竟然不远千里亲自前来劝她读研。
总之,花晚迟总结了一下:“我嘛,回来干点事,主要就是盖房子。”
“至于是什么房子,桃花源记你学过吧?”
胡流英半懂不懂地假装懂了,她只知道一件事:“所以我下个月才上班是吧。”
花晚迟点了点头,淡定道:“是,没错,下个月正式给你安排工作。”
两人叙旧完毕,周玉娇从对面小超市出来,笑得几颗白皙的牙在嘴唇后半隐半现,昭示出见到女儿的欣喜。
“迟迟,回来了?”
花晚迟嘿嘿一笑:“妈!爸还在县里吗?”
周玉娇说:“你爸在服装店里,晚上才回来嘞。”
“迟迟,你这回回来不走了吧?”周玉娇问。
花晚迟眨巴一下眼睛,然后很不好意思地表示:“妈,过半个月我可能就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