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姐,就算杀手锏不用,你手里难道就没有费有才其它方面的短板么?”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徐彦辉还是不希望兵行险招。
不是他胆子小了,而是他越来越明白“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谋略的上上之策。
宫佳莹微微一笑,轻轻地抿了抿头发。
“我要是说没有,你会不会认为老朱这么多年培养了一个不靠谱的兵?”
徐彦辉乐了。
“那倒不会。同为男人,站在朱国华的角度上看,即使你这些年真的不作为,至少也可以当一个还算不错的花瓶。有样貌,有身材,有学历,有教养,关键是还很有品味。这样的花瓶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臭小子,我算是发现了,你不仅不要脸,关键是还太欠揍了!”
徐彦辉的一番话,直接让宫佳莹瞬间就恨的牙痒痒,小白牙都快咬碎了。
要不是碍于淑女的形象,估计她现在早就觉醒女人“秒变泼妇”的被动技能了。
看着气到恨不得一爪子挠死他的宫佳莹,徐彦辉充分发扬一不怕死,二不怕死得很难看的风格,继续没心没肺的嬉皮笑脸。
“宫姐,老朱可能忘记提醒你了,收编了我,不仅仅是多了个打手,更是把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扎人的刺猬揣在了怀里,搞不好就要刺挠那么一下。”
宫佳莹愤愤的瞪着他,恨不得现在就要把他揍成一个连他妈妈都认不出来的猪头。
更过分的是,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珠子,居然还在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气鼓鼓的胸脯看!
不要脸,欠揍,还猥琐!
“小王八蛋,你是不是刺猬我不知道,但是把姐姐惹毛了,我绝对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新时代工商队伍里的红色娘子军!不要忘了,我可是在沂蒙老区长大的!”
徐彦辉乐了,继续目不斜视。
“那不就更匹配了?我是退伍军人,你是红色娘子军传人,简直绝配啊。”
“滚···”
直到离开鲍翅皇宫在送宫佳莹回家的路上,她仍旧气鼓鼓的余气未消,丝毫都不掩饰对徐彦辉横眉冷对的愤慨。
徐彦辉一点都不怀疑她现在想掐死自己的决心。
其实他们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徐彦辉刚才的那句“花瓶”虽然有戏谑的成分,但同时也说明他已经跟宫佳莹没有任何的芥蒂和隔阂了。
简单点说,就是完全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只是明明可以有无数种方式来表达,徐彦辉却偏偏选择了最让人上火的一种···
皇冠车不一会儿就驶到了宫佳莹小区的楼下。
“宫姐,按照现在流行的剧本来说,现在你应该问我一句: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余怒未消的宫佳莹愤愤地扔给他一个白眼,扭过头去不打算搭理这个二百五。
这货已经调侃了自己一路子了···
“呃···不是,姐,就算你不打算赶一下时髦,那也不能赖在我车上吧?你也知道,这黑灯瞎火又孤男寡女的,我这个人自制力还是弱点,我们家女王的脾气你也知道···”
“砰”的一声。
徐彦辉的话还没说完,宫佳莹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盗铃之势下了车,关车门的时候几乎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然后气鼓鼓的也顾不上淑女形象了,头也不回的就上楼了。
徐彦辉哑然失笑,原来这么端庄的女人心理素质也不过如此。
刚要掉头,楼道里突然伸出一个女人的脑袋。
“姓徐的,明天我要是还消了不了气,你就等着接受老区人民的怒火吧!”
说完,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徐彦辉乐了。
“气性还不小···”
···
回到酒店的时候并不算太晚,不过才晚上的八点钟左右。
房间里,霍余梅正在等他。
“咋没看到董瑶草?”
进门以后,徐彦辉一如既往的往沙发上一躺,又当起了快乐的半身不遂生物。
“我们俩刚聊完天,这会儿估计在你战友房间里跟晓晴说话呢。”
霍余梅赶紧给这货沏茶,知道这是个离了茶就得叫唤的男人。
“你们女人真神奇,仅仅是逛了一次街,然后就亲密到可以手牵手一起尿尿了么?”
“嘴真损···”
一边熟练的沏茶,也不耽误霍余梅回过头来甩给徐彦辉一双嗔怪的白眼。
接过霍余梅递过来地茉莉花茶,徐彦辉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梅姐,费有才的事情可能会有点麻烦,比我想象中要复杂的多,也难下手的多。”
“哦?说说看,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他难道还是铁打的不成?”
挨着徐彦辉坐了下来,霍余梅轻轻地吹着杯子里的茶花。
她这句话等于无论是从语气还是神态上,都完美的复刻了当初的徐彦辉。
“宫佳莹给我提供了很多情报,但是说实话,有用的很多,但是能用的却很少···”
纵使聪明如女王,也被徐彦辉这句半吊子话给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呃···先不说你是怎么理解‘有用’和‘能用’的,我就想知道,就一顿饭的功夫,宫佳莹是怎么把你从信心满满搞成现在春头丧气的。”
徐彦辉苦笑着摇了摇头,专心致志地跟手里的香烟过不去。
“不是宫佳莹,她还没有这个本事。从她提供的信息里来看,费有才不太好动,因为可能会牵连太多的人和事了。”
“这不奇怪,咱们之前又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徐彦辉和霍余梅这两天里聊天的最主要话题基本全都是围绕着朱国华和费有才两个人的狗咬狗展开的。
放下茶杯,徐彦辉脸色凝重的看着窗外发呆。
济南已经华灯初上,但是人心却未必始终都能保持这么绚丽多姿。
“宫佳莹说,费有才有足够和朱国华同归于尽的资本。”
没有了曾经的意气风发,徐彦辉现在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地沧桑和萧瑟。
霍余梅微微一愣,随即就温柔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同归于尽的是他们俩,跟咱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打算跟朱国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话里满是柔情似水,和化不开的温情。
徐彦辉无奈的叹了口气,霍余梅的意思他何尝不懂?
“我不是想强行跟朱国华绑定在一起,而是现在的态势不允许我弃车保帅。明哲保身当然是最托底的选择,但是真走到了这一步,那我就输了。”
依偎在他的身上,除了能给他无尽的温柔之外,女王的智商也同样在线。
“你所谓的输赢,出发点并不是真正的生死存亡,无非就是锦上添花的成功与否罢了。就算输的一塌涂地,富丽六合还是富丽六合,你还是你。”
徐彦辉皱了皱眉,扭头静静地看着她。
“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么?”
霍余梅笑着点了点头。
“对于女人来说,总会有一个知足常乐的说法。以富丽六合现在的状态和发展势头,是不是需要朱国华的锦上添花我感觉意义并不是很大。别忘了,你背后还站着一个霍氏集团。”
女王还是那个女王,温婉端庄,霸气但不失可爱。
尤其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既有饱经沧桑的睿智,也有女人那化不开的绕指柔。
有那么一瞬间,徐彦辉忽然就有点失神了。
霍余梅的美,无时无刻都在,他也从来都不缺那双发现美的眼睛。
只是今天,霍余梅还是第一次告诉他也可以收敛起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