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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坐忘长生 > 第二千零三十九章 墓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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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欢手里捏着那枚传讯玉符,玉符泛着微弱的幽光,映出他目中的思虑。

幽焾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这里有一扇门,我们打不开,你要不要来看看?”

“什么门?”福宝闻言跳起来,兴奋道:“打不开?怎么会打不开,那就劈开啊!”

一旁的月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转而疑惑道:“莫非是那门上有什么禁制,所以幽焾和慧天才打不开……”

他顿了顿,猛地站起身:“等等,那门有没有可能就是主人正在找的,轮回寂渊的出口?”

福宝登时眼睛一亮:“对啊,有可能!”又催促道:“主人,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那就去看看吧。”柳清欢收了思绪,拂了拂衣摆起身,顺手将蒲团和紫葫芦仙灵井都收了起来。

“既有可能是出口,月謽,你去通知一下白崚道友,叫他一起去。”

白崚的临时洞府也在这座山腹中,只是二人各辟一方,各建各的,平日修炼互不打扰。

月謽领命而去,没多久,前厅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白崚人未至声先到,话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急切。

“太微道友,听说你的灵兽发现了寂渊出口,可是真的?”

“只是有可能。”柳清欢道:“也可能是别的什么门,得去看了才知道。”

“那我们快走吧!”白崚几步跨进厅中,满脸喜色,连忙道:“要真是出口就太好了,我们这都找了几个月还没找到,呆在这寂渊中天天提心吊胆的,能早点出去最好。”

说着又望向洞外,问道:“那地方在哪儿?”

说话间,一行人已出了洞府,柳清欢让月謽和福宝在前带路,自己与白崚并肩随行,回道:

“我这几只灵兽,这些天没事就在外面闲逛,前些日子,他们发现了一处蛇穴,那门就在蛇穴内,距离应该不太远。”

四人遁光一展,身形如离弦之箭掠过长空,群山沉默地在脚下飞速掠过。

轮回寂渊的天地如同永远蒙着一层散不开的灰翳,不见日月,也无云霭,连风都带着滞重的死寂。

大片大片的黑色丛林在视野里铺陈开去,林木枝干虬曲扭曲,如一只只探向苍穹的枯骨鬼爪,无助地伸向天空。

越过几道起伏的山梁后,地势陡然沉落,一个巨大的湖泊赫然嵌在群山谷底。

湖面漆黑如凝固的墨汁,没有半分波纹,平整得像一面被岁月尘封的古镜,将灰蒙的天穹死死映在其中。

四人落在湖边的乱石滩,滩上碎石嶙峋,棱角如刀。

那蛇穴入口就藏在几块大石交错的缝隙之下,石缝间爬满暗绿色的苔藓,与周遭山石融为一体,十分隐蔽。

“主人!”

幽焾的身影从石缝中闪身而出,化作一道幽光落在柳清欢身前:“你们总算来了。”

柳清欢点头,招呼白崚一声,当先走向洞穴。

洞内光线骤然一暗,只见洞壁呈浑圆弧形,是巨蛇常年游走摩擦而成,最高处约莫有一人多高,壁上覆着一层滑腻的透明黏液,泛着淡淡的湿光。

地面十分潮湿,积着薄薄一层泥水,踩上去软塌塌的,发出咕叽咕叽的轻响。

一股蛇类特有的腥膻气混着地底的霉腐味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

“那门是什么情况,有禁制保护?慧天呢?”柳清欢边走边问,目光扫过洞壁,神色不变。

“慧天守在那里呢。”幽焾在前方引路,身影在昏暗的通道里忽明忽暗,神色间满是疑惑不解。

“怪就怪在,那门上并无禁制波动,其上刻满了某种奇怪的铭文。我和慧天试了很多办法,怎么都打不开,连用蛮力撞也不行。”

柳清欢有些诧异,他十分清楚慧天的力量,虽与自己无法相提并论,但也堪称天生神力。

连它也撞不开,可见那门的确有些蹊跷。

几人顺着通道一路往地底深入,没多久便遇到数个岔道口,四通八达如蛛网。

不少小臂粗的小蛇盘缩在阴湿的角落,通体乌黑,感受到生人气息,纷纷竖起上半身,吐着信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蛇瞳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绿光,却又畏惧几人身上的气息,只敢远远窥伺,不敢靠近。

这处蛇穴犹如地底迷宫,七拐八绕,方向难辨。

几人不知转过多少个弯,在经过一道深不见底的天然地裂之后,脚下松软的泥土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规整见方的青灰色石砖,砖面打磨光滑,接缝严丝合缝。

再往前行,形制奇异的雕刻和高翘的檐角渐渐出现在四周墙壁上,线条古拙,带着扑面而来的岁月沧桑。

白崚停下脚步,摸着石壁上的兽纹浮雕,表情有些愕然:“这蛇穴,竟然是建在别人的墓宫之上的?”

“墓宫?”幽焾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我就说这些建筑怎么奇奇怪怪的,原来这是一座陵墓啊。”

柳清欢环顾四周,眸色微深。

此时他们已走入一条极为宽敞的地道,宽度足能并跑八匹马,穹顶高高拱起,显得格外开阔。

地道两侧每隔数丈便立着一根一人合抱的石柱,石柱整体雕刻成宫灯形状,柱身缠绕着云纹与异兽浮雕,纹路深邃,虽历经无尽岁月侵蚀,依旧棱角分明。

脚下的石砖上也刻着细密的纹路,似是某种法阵的残痕,踩上去隐隐有一丝极淡的凉意透过鞋底传来。

柳清欢收回目光,问道:“那道门在哪儿?”

“不远了,就在前面。”幽焾加快了脚步,声音在空旷的地道里荡开回音。

穿过一条条交错的通道,又经过三四间空荡荡的石室,再往前,空间骤然开阔,几人来到了一个极为阔大的地底殿堂。

高高的穹顶隐没在浓稠的黑暗之中,望不见尽头,仿佛一直通到山腹最深处。

地面上雕纹繁复,以不同色泽的石料镶嵌成一幅巨大的图案,线条纵横交错,一时看不出雕的是什么,只觉宏大异常。

就在殿堂正对面的山壁上,一扇高达几十丈的巨大玉门巍然矗立,繁复又古朴。那玉门并非凡玉,通体呈深沉的墨青色,门上雕刻着无数图案——

有展翅蔽日的上古神禽,羽翼纹路根根分明;

有盘踞山岳的洪荒异兽,鳞爪狰狞栩栩如生;

有脚踏星辰的巨人,身形伟岸气势磅礴;

更有无数说不清名状的奇花异草、仙灵鬼怪,层层叠叠布满了整扇门面,繁华到了极致。

图案之间,以一行行蜿蜒如蛇的铭文串联,那些铭文笔画苍劲,走势诡谲,密密麻麻排列在玉门各处,既像是记事的文字,又像是某种深奥的符文。

玉门正中央,刻着一枚巨大的环形图腾,图腾中心是一只竖瞳,瞳仁幽深如无底深渊,静静俯瞰着殿中众人,只一眼便让人心神微颤,仿佛神魂都要被吸扯进去。

几人站在门前,就像几只渺小的蚂蚁,仰着头才能勉强望见玉门的顶端。

那玉门实在太过庞大,几乎与整面山壁融为一体,气势雄浑厚重,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沉沉压下,让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门面上的每一尊雕刻都比常人还要高大,细节纤毫毕现,仿佛下一秒就会从门上走下来。

白崚仰着头看了半晌,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十分确定地道:“不是出口。”

没人会把一个需要隐蔽的出口,修得如此声势浩大、庄严巍峨。

柳清欢却早有预料,难怪幽焾要他亲自来看,这扇门实在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他身形一动,飞身而起,停在半空与玉门中部齐平,指尖拂过那些图案与铭文,仔细端详。

这些文字他从未见过,既不是流传仙界的真仙文,也不是魔界通用的真魔字,更不是地府的鬼蜮文,笔画结构全然陌生,透着一股蛮荒古老的气息。

他落回地面,把期望放在有老祖作为后盾的白崚身上,问道:“道友,你可认得这些文字?”

“不认得。”白崚凑上前,皱着眉头打量了半晌,摇着头道:“跟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洞罅族文字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又疑惑道:“会不会是某种荒僻仙域的上古文字?毕竟这寂渊是那位真仙前辈的仙府,上面是某种仙界文字也不奇怪。”

柳清欢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缩在玉门角落的慧天——那猴儿正蹲在地上,眼睛望着玉门,眼里是纯粹的无知。

澎湃的力量顺着肩臂涌入手掌,从一成力缓缓加到十成力,雄浑的掌力拍在玉门之上。

只听一声沉闷的低响,整座殿堂仿佛都微微一颤,可那扇墨青玉门却纹丝不动。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上前,各施手段,灵力、妖力接连轰在门上,轰鸣声不绝于耳,碎石簌簌掉落,可玉门依旧岿然不动,连晃都没晃一下。

“是不是有其他机关?”白崚猜测道:“或者需要特殊的法诀、特定的法力才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