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还穿着我送给你的那双金靴啊。”
“希望下次,你踏着它奔跑时…不再是为了逃脱他人的追捕。”
阿格莱雅说道。
回到现在。
赛飞儿睁开眼看向天空。
“……”
“阿格莱雅…你看到了吗?”
“没人能追得上我,我早就不再为[逃亡]而奔跑了。”
说完赛飞儿通过锁链来到高处,放下符文后,穿过大门来到内部。
“唉……”
“阴魂不散,形容的就是你这家伙吧?”
赛飞儿说道,盗火行者冒了出来。
“无法逃离……”
“这是…宿命……”
盗火行者说道。
“[宿命]?哼,我还以为只有养尊处优的城里人爱把这词挂在嘴边,好像没了这两个字当借口,日子就过不下去了一样。”
赛飞儿说道。
“轮回……”
“无法…打破……”
盗火行者说道。
“…什么轮回、宿命,别逗我了!哪个人的路不是靠自己走出来的?天天指望着神明和预言保佑的家伙,才会活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吧?”
“当年的我可要更加不堪哪…坑蒙拐骗、胡作非为,就为了在这狗屁世道上活下来,要是我早早就认了命……”
“那这个可悲的世界,怕不是早就变成一片黑黢黢的废料场了吧!”
赛飞儿说道。
“火种……”
“必须由我……”
盗火行者说道。
“唉…怪我怪我,怎能指望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听进去苦口良言?”
“知道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吗,疯狗——我听说,你之前跟那个金毛小狮子大战过一场啊?”
赛飞儿问道。
“……”
盗火行者没有说话。
“估计逃也逃不出你的掌心,今天的有氧热身也算做足了。接下来……”
“来点对抗运动,如何?”
“同为[灾厄]神权的继承者,我当半神的经验——可比那小狮子多出整整一千年哪。”
“现在——由我来验验你这盗火者的成色吧!”
赛飞儿变出几个分身,并且就算分身被消灭也会出现新的分身。
两人开始持久战,待分身被消灭后两人来到了空中,赛飞儿闪避了盗火行者分身的攻击。
“…回头见咯,流浪狗!”
赛飞儿向后倒去,盗火行者出现在她的身后,手中的剑刺向赛飞儿,突然赛飞儿变成了烟雾,盗火行者反应了过去他看向下方。
赛飞儿出现在斯缇科西亚的大门口,赛飞儿下意识摸向脖子前,但并没有摸到东西,她挂着的翻飞之币不见了。
而此时顶楼的盗火行者扔下翻飞之币,赛飞儿被拉了回来,她立马转身用出神速力准备拿回翻飞之币。
但突然盗火行者抓住了赛飞儿,并将赛飞儿撞在大门上,烟雾过后,赛飞儿滑落在地上,她吐出一口金血。
盗火行者拿着火种,赛飞儿笑了起来。
“没了心智的家伙…才会连上三次同样的当哪。”
盗火行者手中的火种又一次变成了陶罐。
“…是我赢了,怪物!”
赛飞儿艰难得看向盗火行者,她的嘴角流着金血。盗火行者扔掉陶罐后拿出剑,他抬起剑对准了赛飞儿。
一千余年前,黎明云崖。
“奥赫玛的全体公民哪——今天,我要给那么带来两个消息:一则悲报,一则佳音。”
阿提卡斯?登上台。
“我首倡,由在座的诸位为逝者送上祝福:我们敬爱的大司铎福罗斯,于早些时候魂归了天父刻法勒的怀抱。愿他安息……”
“但是,各位公民哪,请不必为他的离去哀叹!因为大司铎人生最后的时刻是幸福的,因为他在耳目明晰时听见了天父最后的嘱托……”
“那就是我要为诸位带来的喜报!伟大的负世泰坦陷入缄默以前,它在我的恩师耳边留下的话语…现在,我要将它传予翁法罗斯的全部世人!”
“它说:[神谕已然降世,吾之使命将终,从此归于沉寂——]”
“[永夜将至…但黎明机器将照拂圣城,只待金血人子塑造奇迹…『直到永远』!]”
阿提卡斯?说道。
“直到…永远?”
感恩的公民说道道。
“天父的博爱,已经超越了时间…延续亿万斯年!”
激动的公民说道。
“公民们,朋友们!作为新任司铎,我在此提议…要在黎明云崖举办为期百日的宴会,以此感恩天父的馈赠!”
“我们的使命,就是把天父的话语转变成坚定的信念哪!这连续百个黎明的载歌载舞,将让翁法罗斯的每位人子相信——”
“——黎明机器的光芒永不熄灭…刻法勒的庇佑没有尽头!”
赛飞儿说道。
这则巨大谎言让奥赫玛到现在都充满了光芒,也只能延续到现在了。
此时赛飞儿靠在大门上,她的生命正在流逝。
“[汝将与贪婪同行,亦将亡于分文……]”
“哈…那预言里的[分文]……”
“原来就是字面意思啊……”
赛飞儿看着天空。
“阿提卡斯…咳…是个好孩子……”
“偷走了你的身份…我…想对你说声抱歉呢……”
赛飞儿缓了缓。
“可我欠了不止一句道歉的…还有你啊,阿雅……”
赛飞儿看向一片,她看到一只金丝若虫。
“那是,我…咳、咳咳…我必须离开奥赫玛……”
“因为,你是那么地懂得洞察人心…要是留在你的身边……”
“我脆弱不堪的谎言…迟早会被揭穿哪。”
赛飞儿看向前方,她似乎看见了阿格莱雅。
“你的织坊…我多想…再偶然路过一次……”
“被你和缇宝阿姐…呵斥一番……”
赛飞儿似乎看见在交谈的阿格莱雅和缇宝。
“哈…对不起……”
“结果到最后…我…还是……”
赛飞儿眼中的光正在散去。
“高估了自己啊……”
赛飞儿艰难地看向前方,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但是…至少有一件事…我做到了……]”
“[刻法勒的火种不在这里…它现在…很安全啊。]”
“[哪怕到头来也只是个小偷…我……]”
“[…还算为逐火…做了点贡献吧?]”
“[阿雅…你能听到吗?]”
“[再和我…说句话吧……]”
“[求你了……]”
赛飞儿闭上,她似乎听见了脚步声,她睁开眼睛抬头看向面前的阿格莱雅。
“你是翁法罗斯湮没无闻的英雄,赛法利娅。你拯救了我们所有人。”
“你出卖了世界……”
“…用它换来了凡人千年的余生。”
阿格莱雅伸出手,赛飞儿也伸出手,她露出了笑容。
而现实,赛飞儿已经没有了气息,而那只金丝若虫也只是一只普通若虫,一切都是幻想。
而此时的奥赫玛,随着[诡计]力量的消失,黎明机器突然暗下,天空变成了一片血红,这才是末日下的景象。
“……安息吧。”
宸梦吊起地上的翻飞之币放在赛飞儿身上,待了几分钟后宸梦飞走了。
“盗火行者。”
宸梦拦住了盗火行者。
“……”
盗火行者看着面前的鸟。
“被灼烧着,身躯已经残破成这样了吗?”
宸梦看向盗火行者。
“你…为何…”
盗火行者看着宸梦。
“呼…杀了我。”
宸梦说道。
“为何…求死?”
盗火行者问道。
“为了…美好的未来。”
宸梦说道。
此时天空之城。
众人准备离开,突然风堇停下脚步,她看向自己的手掌。
“风堇…?发生什么了?”
丹恒转身问道。
“掌心里的火种…在颤动。它在向我发出警告……”
“白厄阁下,在翁法罗斯的神话中——黎明机器是艾格勒赠予刻法勒的礼物,对么?”
风堇问道。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还是先回到地上……”
“…白厄阁下!”
风堇打断了白厄。
“……!”
白厄明白了。
“对。[艾格勒将黎明机器赠予了刻法勒],是几乎所有神话作者都能达成的共识。”
白厄说道。
“……”
“各位,请冷静下来…听我说。”
“刚刚,天空的火种在我掌心剧烈地颤动。然后…它的一部分热量从我手中流失了。”
“它消耗了巨大的能量,只为给我留下一道箴言:黎明机器…熄灭了。”
风堇说道。
“……!”
白厄沉思。
“这是什么意思?”
星问道。
“如果火种给你留下的消息属实,奥赫玛失去了黎明机器的加护……”
“来自四面八方的黑暗恐怕会瞬间吞噬圣城…那场面注定会很凄惨。”
白厄说道。
“白厄…人家,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
迷迷说道。
“你也…感觉到了?”
丹恒问道。
“就在刚才,风堇说话的时候…有成百上千股的忆流从我们脚下散逸了出来,升上了天空……”
“记忆的数量太多、份量太大,哪怕隔着堡垒厚厚的墙壁…人家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飞鸟、若虫、人们…他们的记忆全都混杂在了一起,全都在…哭嚎。”
迷迷说道。
“……”
“难道是泰坦的陨落导致的?但这根本不合逻辑……”
白厄说道。
“没时间追究原因了!失去了黎明机器的光芒,圣城很快会被黑暗压倒,人们会流离失所……”
“大家,你们一定要顺利回到地上,完成黄金裔的使命。而我……”
“丹宝,你身上还带着法吉娜的灵水,对吧?”
风堇问道。
“……”
“什么…?”
“那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现在还没到……”
丹恒说道。
“不,是时候了。请为我开启通向涡心的道路吧,我还能为地上的人们做最后一件事……”
“归还艾格勒的火种,接过它的神权……”
“然后,我会留在天空,为人们降下庇护。”
风堇说道。
“应该还有别的办法?”
星说道。
“不用思考其他办法啦,这样…已经能解决问题了。”
“丹宝,拜托了。”
风堇说道。
“…我明白了。”
丹恒拿出灵水。
“[…于它狂欢的舞步之下,以盛会的喧嚣掩盖世界的心跳。]”
“[灵水,揭露门扉吧。]”
通往涡心的水门打开。
“[在彩虹桥的尽头,天空之子将缝补晨昏。]”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的预言…果真不会落空啊。”
丹恒说道。
“哪怕是第二次看,依旧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你和这世上的河流、海洋,一定能形成很棒的默契呀。”
风堇说道。
“可惜。我和星不能久留…我们还有挂念的同伴和归宿。”
丹恒说道。
“星穹列车,对吧?”
“你们常提起的那位三月七小姐,七宝…我真的很想和她见上一面呢。”
风堇说道。
“你们应该很合得来。”
星说道。
“嗯,我能想象你们三人结伴旅行的快活模样。”
风堇说道。
“那你呢,风堇。你不会感到悲伤吗?”
星问道。
“当然会哦。钻心般的悲伤与不舍…我能原原本本地感受到它们带来的痛楚。”
风堇说道。
“何必勉强自己?这里没人会嘲弄真实的脆弱。”
丹恒说道。
“但我是昏光庭院的医者呀,丹恒。面对被病痛侵扰的患者,不露出让人压抑的悲伤表情可是最基本的素养哦。”
“恰好,现在生病的是我深爱的这个世界,那我又怎能在它面前露出愁容呢?”
风堇说道。
“……”
“再见,雅辛忒丝。”
星说道。
“再见,大家……”
“请你们…一定要成为救世的英雄呀。至于史诗最后的[空白页],那些平凡人的生命和故事……”
“我会将其呵护,直到最后一刻。”
风堇进入水门,星几人离开了天空之城。
创世涡心,缇宁和风堇开始归还火种。
“[庄严的十二泰坦。]”
“[支撑世界的支柱。]”
“[我们于此索求神性。]”
“[…以填补世界的裂缝——]”
“[为肉身灌注黄金之血……]”
“[为神谕甘愿枯竭干涸。]”
缇宁和风堇一同说道。
“献上[火种]吧,黄金裔。”
缇宁说道,风堇献上[天空]的火种,天空上的晨昏之眼被点亮。
“嘟…嘟,嘟嘟!”
小伊卡出现,而它的两旁站着露奈比斯和索拉比斯。
“小风堇,他们是……”
缇宁问道。
“索拉比斯阁下,露奈比斯阁下……”
“天空后裔的使命已经完成…你们的守望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风堇说道。
“我们感谢你,风堇姑娘……”
露奈比斯说道。
“即便我们是那虚假传说的源头,你还是给我们带来了解脱。”
索拉比斯说道。
“请别这么说。没有两位的羽翼,我们在晨昏之眼恐怕会举步维艰。”
“奥赫玛危在旦夕,我必须尽快扛起半神的职责,以天空的力量庇佑大家。”
“两位阁下,请告诉我…前方还有什么试炼等待我去完成?”
风堇问道。
“我想,你已经完成了自己应尽的一切…风堇姑娘。
“你认为呢…塞涅俄丝?”
露奈比斯问道。
“……”
“天空之子……”
天空之声响起。
“塞涅俄丝大人?”
“原来如此…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你的意志与泰坦的神性已经融合,难分彼此了呀。”
风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