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知节叹气:“陛下,臣觉得暂时还是不用此计,先看看后续跟砚国的谈判结果再做打算。”
金安通赞同:“不错,塞屠每年都到我们的疆土烧杀抢掠,可见是个无底线的,不到逼不得已不要让他们进入我们疆土,不然,后果可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金凌云敲着御桌,良久才点头:“可,诸位先整理一番,一旦砚国往上京方向来,我们立刻退往北千。”
“尽量轻车简从,能不带的东西就不带。”他又补充道。
一番话说的众人心有戚戚。
就连金凌云也想落泪,他堂堂一国帝王,竟也要踏上逃亡之路。
厍青城。
周睢低头看着砚国发来的消息,楼海国竟敢对泗州动手。
担心他倒是不太担心,主公既然已出发,那泗州就不会有事。
华元义急匆匆进来:“金苏方向传来捷报,歼敌一千余人,俘虏五千多,正在回来的路上。”
周睢自然不会放过成宁,金苏,俞城三方派来的援兵,分别派了华箬,金峰,云策过去截杀。
周睢‘嗯’了一声:“这三个方向派来的援兵总共也就两万左右,可见淮国的兵力确实不多。”
华元义点头:“不过他们那些大奴隶主还有私兵,数量不少,估计十万是有的。”
正说着话,林羊和齐平威走了过来:“厍青辖下的百姓前来询问,说什么时候可以给他们登记户籍?”
村里的百姓知道城里有低价粮卖,不过他们还没登记户籍买不了,这才过来询问。
周睢无奈:“如今还不是时候,城中百姓好控制,城外的先缓缓吧。”
众人应下。
周睢继续道:“缴获的战马,给我好好喂养,争取半个月后能跟我们的马一样健硕。”
淮国不但兵弱,马也弱。
他们缴获的战马包括夜川从上京支援过来三万马,都不太健硕。
林羊应下:“好,我们现在喂养的可都是好东西。”
其实砚国以前也好不了太多,跟了姜瑾后,他们才算真正兵强马壮。
现在他们不但兵吃得好,马也吃得好,都要讲究营养配比。
这也是姜瑾一直很穷的原因之一,养兵养马以及各种军需装备真得很费钱。
齐平威搓了搓手:“什么时候攻上京?”
周睢笑了:“很快了,等出去截杀的云策他们回来,安排妥当俘虏等事宜就可动手了。”
他也想尽快拿下上京,但他得先将各地过来的援兵处理了,以免到时陷入被前后夹击的境地。
嘉虞国宝州。
溧复看着溧佞传来的消息,陷入沉默。
溧禧忙问:“怎么了?”
溧复将字条递给他:“溧佞说想攻砚国的城池难度太大,建议固守我们现有的城。”
溧禧皱眉:“看来砚国确实兵强马壮,军备富裕。”
溧复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楼海出手,确实牵制了砚国的脚步,如今看他们的态势,估计是想固守。”
溧禧面色凝重:“楼海兵力不少,据说集结了二十万大军陈兵边境。”
溧复叹气:“就怕瑾阳军的恐怖战力会让他们打退堂鼓。”
轲镕笑了:“不会,楼海国去年遭遇大饥荒,民不聊生,各方割据势力对他们皇帝老儿的政权虎视眈眈,他现在需要打一场胜仗来巩固地位。”
内心却是嗤笑,如果真能赢,楼海帝自然能通过这场胜利解决国内饥荒问题,巩固政权。
只可惜楼海帝动手之前没打听清楚砚国的战力,当然了这也是他溧丹故意给楼海布的烟雾弹。
所以说人不能有欲望贪念,不然容易被利用。
溧禧点头:“不错,楼海既然动手了,可不是他想退就能退的,姜瑾怎么也得咬下他一块肉来。”
溧复提着心缓了缓:“我们固守城池即可,一旦瑾阳军攻城,我们就用之前商议的战术。”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狠厉:“就算姜瑾想拿下我们,那也要让她付出惨痛代价。”
楼海国,都城广陵。
楼海帝赵嘉锤足顿胸,大呼:“溧丹误我!溧丹误我楼海呀!”
他怎么也没想到砚国竟然有如此神器,再加上砚国如今粮食富足,他楼海想要轻易拿下山康和洮郡,难!
文臣岳不凡也已看清溧丹的算计,声音恨恨。
“必然是溧丹无法对付砚国,这才拉上我等,只可惜我等当初没能摸清砚国情况。”
文臣谢景无奈叹气:“第一战我们就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对军心和士气的影响,我们后面想要再进攻砚国只怕有些难度。”
赵嘉面色阴沉:“就算有难度也要打,孤现在没有退路,让窦钧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山康郡。”
放弃他是不甘的,也不能放弃,不然这样一场虎头蛇尾的仗只会坐实他的昏聩无能。
这本就是一场为了转移内部问题的仗,他不得不继续打下去。
“诺!”谢景忙应下。
赵嘉看向岳不凡:“溧丹如今有何动静?”
岳不凡摇头:“当日溧丹也试探着攻打了雾白,拿之不下,后撤退,到如今再无动静。”
武将庄云握了握拳:“如此说来,溧丹恐怕也不完全知道砚国的神器之威,那一战应该也为试探。”
赵嘉眼睛眯起:“再去找溧丹,让他务必守信助孤拿下泗州这最南之地。”
“砚国如此强大,我们双方如今都无退路,只能相互配合。”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何溧丹当初那么大方,承诺合作攻打山康郡,打下后地盘都给他。
各方算计的时候,谢南箫终于到了碧澜,再过去就是无冶了。
罗德忠看着停下来不再前进的船只:“你准备夜袭?”
无冶并不大,守兵也不多,想要拿下并不难。
谢南箫拍了拍挂在胸口的望远镜。
“这可是主公特赐的神瞳,能夜视,所以夜袭于我方最为有利,甚至不用大军,直接两千沧溟卫就能拿下无冶。”
罗德忠握了下拳头,他现在也有望远镜,但只有望远这一项功能,跟谢南箫的简直没法比。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但也没法,谢南箫可是最早跟着主公的一批人,这点是他无法比的。
谢南箫自是知道他的羡慕,不但他,除了拥有跟他一样望远镜的,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不羡慕的。
他嘴角翘起,拍了拍罗德忠的肩膀:“所以,晚上由我带队前去,放心,我会以最小的伤亡拿下无冶的。”
罗德忠:“……”
虽然但是,那傲娇的神情让他手有些痒,只可惜他打不过谢南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