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榜归属已定,元始天尊将至宝小心翼翼收入袖中,脸上难掩几分得意。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虽满心不甘,却也知晓再争无益,只得悻悻闭口,捻动念珠暗自盘算。
殿内气氛刚要缓和,太清老子却缓缓睁开双眼,抚着花白长须,声音沉稳地打破沉寂:
“师尊,弟子尚有一事不明。如今洪荒之中,那八道混沌初开时的天道封印,已有数道接连被破。此乃天道亲手所立之禁,如今封印松动乃至破除,于洪荒而言,可有隐患?”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准提圣人捻动念珠的手指猛地一僵,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当年他破除南明不死火山封印时,遭天道反噬留下的暗伤,至今仍隐隐作痛。
元始天尊手中的三宝玉如意也微微震颤,清圣道韵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不久之前亲手破了东海归墟的封印,虽得了保下了三宝玉如意,却也一直心忧天道责罚。
高台之上,鸿钧道祖缓缓睁开眼眸,背后万千鸿蒙光晕流转,映照得整个紫霄宫愈发神圣庄严。
他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弟子,声音平淡却蕴含天道至理,缓缓开口:
“当初八道封印,乃洪荒天地初开、天道初生时所设,为的是护持洪荒稳固。
如今无尽岁月已过,洪荒天地日益圆满,生灵繁衍昌盛,大道规则愈发完善,这些封印,早已不适合如今的洪荒天地。
如今封印被破,反倒是顺应天地变迁,利于洪荒演进,并无隐患。”
元始天尊闻言,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精光,低头看向掌心的三宝玉如意。
如意之上,先天灵光愈发璀璨,归墟封印破除后涌入的混沌气息,正不断滋养着这件先天至宝,原本已然臻至巅峰的威能,此刻竟隐隐有突破桎梏的迹象,仿佛触碰到了更高层次的壁垒!
他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破禁之举,非但无过,反倒契合天道变迁,难怪至宝能借此进阶,当即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之色。
可这话落在准提耳中,却如同针扎一般,让他满心委屈与不甘。
他当即上前一步,对着鸿钧躬身行礼,脸上满是凄苦,竟带着几分哭诉之意:
“师尊呐!弟子苦啊!想当年,弟子云游至南荒,发现南明不死火山之下,藏着一道玄妙莫测的封印,气息狂暴慑人!
弟子唯恐封印异动引发,祸及洪荒生灵,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耗损自身本源将其破除!
可没曾想,非但没得到半分功德气运,反倒触发了天道反噬,落下一身难以痊愈的暗伤,至今每逢天地异动,便剧痛难忍,弟子实在是冤啊!”
他一边说,一边刻意运转道韵,显露胸口处淡淡的天道反噬印记,那印记漆黑如墨,与周身佛光格格不入,看着触目惊心。
接引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
“师尊,准提师弟所言属实,当年他破禁归来,伤势极重,闭关数千年才勉强稳住,至今仍受其累,实在是付出了极大代价。”
鸿钧道祖闻言,眸中无波无澜,并未因准提的哭诉而动容,只是淡淡说道:
“破除封印,顺应天地变迁,固然利于洪荒。
但这八道封印,毕竟是天道亲手所立,承载着天地初开时的道则印记。
将其破除,便是扰动天道本源,自然要付出相应代价。
准提,你遭反噬受伤,并非天道不公,而是破禁应有的因果循环,无需喊冤。”
话音落下,殿内诸圣皆是心中一凛,纷纷明了其中关键。
天道封印虽过时,却依旧是天道意志的体现,破禁者虽顺应天地,却也触怒了旧的道则,代价与益处并存,从无白得的好处。
元始天尊暗自庆幸,自己破禁后得至宝进阶,虽然盘古幡也遭受反噬,却也算是代价与收益相抵;
准提则脸色铁青,心中暗骂天道不公,自己费力不讨好,反倒落得一身伤,却也不敢再辩驳,只能悻悻退下。
太清老子抚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师尊所言极是,因果循环,天道昭彰,破禁之举,利弊自担,乃是常理。”
女娲娘娘眸光轻垂,心中暗自思索,八道封印已破其三,剩余封印不知藏于何处,又会被何人破除,背后的混沌至宝碎片,又会给洪荒带来怎样的变数。
紫霄宫内,鸿蒙紫气缓缓流转,道祖一语道破破禁玄机,诸圣心中各有思量。封神大劫将至,封印接连松动,混沌秘辛渐显,风雨欲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