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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地狱客栈:重生之我在地狱当大厨 > 第345章 恨!恨!恨! - S01E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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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恨!恨!恨! - S01E08

此时此刻,广播小屋残破的金属控制台正死死抵着阿拉斯托纤细的后腰。

对于一个极度厌恶物理接触且有着强烈领地意识的罪人领主而言,这本该是让他瞬间暴起杀人的屈辱姿态。

但是正如先前所说的那样——

他僵住了。

东方罪人的那番发言似乎令这位不可一世的魔鬼陷入某种诡异的过载。

阿拉斯托能清晰地感受到到■■■的手。龙女的手巨大、骨节分明,铁钳般掐着他的身体。

于是他忍不住看她,眼中带着一种恶劣的戏谑和强烈的屈辱。

因为她失控的身高,魔鬼不得不微微仰着头,面色抽搐且难看地被迫承接着龙女居高临下的视线。

温迪戈那双因为错愕而剧烈放大的红色瞳孔,此刻正不受控制的、贪婪地……一点一点的细琢着东方罪人脸上的表情,试图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多么完美明艳又充满东方韵味的人类皮囊啊。’

他在心中冷冷的这样感慨。

恰到好处的攻击性,不会太过媚俗,但是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美丽傲慢,仿佛那长相是被人恶意雕刻到这般境界。

但现在,龙女那完美而高高在上的人类皮囊,正在因为亚当的伤害而崩解。

可怖的皲裂爬满她的面颊,渗出深红的龙血,如同她的头颅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

她的面骨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小的、还未来得及收敛的变形,金色的眼睛……

金色的眼睛。

……

阿拉斯托的观察忽然停下了。

罪人领主没有挣扎。

他就像一具解剖台上的优雅尸体,微微歪着头,用那双充满算计、却又不可抑制闪烁着兴奋红光的眼睛,死死盯着■■■的眼睛。

显然,魔鬼发现了什么。

他感受着龙女捏着自己臂膀的手,感受着那冰冷刺骨的温度,发出一声极轻的、混杂着血泡破裂声的闷笑。

“噢……我的天呐……哈哈哈哈!”广播恶魔嗓中的收音机像是在庆祝什么绝妙的笑话一样,发出尖锐且充满嘲弄的杂音。

他就这样顶着龙女掐住自己的手,刻意向前凑了凑,甚至用力到几乎将自己脸上那嘲讽的、如巨大伤口般的笑容贴到■■■的鼻尖上。

“你刚才那番关于‘看透我本质’的精彩演讲……真是让我感动得无以复加!”

“但是说实在的,这里或许有个微小的、不值一提的瑕疵——”

说到这里,罪人领主用一种极其做作且充满遗憾的戏剧语调拖长了声调,旋即又很快压低嗓音,用一种毒蛇吐信般的静电音在她耳边轻柔地嘲弄着:

“亲爱的,你刚才这番气势磅礴的怒吼……要是能对准我的眼睛,而不是死死盯着我身后毫无美感可言的地狱风景,那可就真的太有说服力了!”

……

她瞎了。

广播恶魔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天真小公主客栈里那座什么都无法撼动的、令人恼火的无暇神像……

被那个只会大喊大叫、毫无品味且只会用蛮力砸东西的摇滚兄弟会蠢货敲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阿拉斯托其实喜欢■■■现在所表现出的生动与凶狠,但在这种情况下■■■展露出这种姿态,只会让他产生一种极其冒犯的、被人偷走了东西的狂怒。

他或许并不不愤怒“亚当伤害了■■■”这件事,而是恼火于“你这只肮脏的猪,竟敢弄脏了连我都还没舍得真正拆开的最高级玩具。”

……

“是的。”

“我瞎了。”

面对阿拉斯托的讥讽,■■■毫不犹豫地承认。

这份诡异的坦率令阿拉斯托的嗓中发出一声滑稽的卡壳。

“但是不用担心……阿拉斯托。”她说。

“虽然我现在是个瞎眼的老蝙蝠,但是想要看清现在的你,我的方法多的是。”

龙女的声音依旧带着咬牙切齿和恼怒,但是阿拉斯托对她盲眼的挑衅似乎没有起到任何用处。

毕竟她早已知道阿拉斯托并不惧怕她,也不相信她会杀死他。

东方罪人原本因为愤怒而张扬的黑发和长长的尾巴不知何时都落在了地上,此刻正如同残破的黑河般在广播小屋的地面蜿蜒。

■■■原本那双温柔但却总渗着冷淡的金色眼睛散去往日的明亮,如同两颗燃尽的白矮星。

她淡金色的眼白,此刻因为毛细血管的爆裂而充斥着暗红色的淤血。但她仍旧固执的注视着眼前的男魔。

东方罪人薄情的嘴唇干涸开裂,张张合合,但是却什么也没说说出口。

“……”

“哼……”

“老蝙蝠……呵呵……呵呵呵呵,亲爱的,你的嘴巴还是那么让人觉得愉快啊,是吧?”看着眼前的龙女这样,阿拉斯托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很快,因为笑的太过剧烈,温迪戈巨大的裂口中喷吐出几丝血腥气。

“多么令人叹为观止的坦诚!我亲爱的、瞎了眼的甜心!”

他忍痛抬起手,攥住龙女的手腕。

他如此用力,以至于就连肌肉都僵硬。魔鬼知道自己的力气无法撼动她分毫但却依然呲牙咧嘴地要在姿态上做出反击。

他的眼睛因为兴奋而瞪大,声音沙哑、恶毒,透着一股诡异的愉悦:

“好啊……既然我们的老蝙蝠有‘多得是’的方法,那就证明给我看!”

“证明给我看,在没有了那双傲慢的、总是自以为是的眼睛后,你这具残破不堪的躯壳,还能怎么‘看清’一个地狱里有所成就的伟大灵魂!?”

“用你那冰冷得像死人一样的手指来摸我的骨头吗?还是用你那自以为是的头脑来预测我下一秒会把刀子捅进你身体的某处?”

阿拉斯托的嘴角已经狂妄地咧到耳根,他现在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重伤,只想在这场疯狂的博弈中扳回一局。

“别让我失望,■■■。”

“毕竟……这场胜利过后的双人舞,如果不赌上点真正见血的东西,那可就要无聊透顶了!!!”

展现出某种癫狂攻击性的温迪戈没有拼命向后挣扎,反倒如同一条被按住七寸却依然要咬人的毒蛇、迎着东方罪人的力道,反常的向前挺起胸膛。

男魔那张因为失血和愤怒而有些发灰的脸,此刻正带着某种强烈的攻击性。他挑衅般向着■■■那张布满裂纹且双目失明的脸凑近,如同要啃下她的脸。

他尖锐而枯瘦的红色爪子依旧死死反抓住龙女掐着他的手腕,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刺入对方并未带鳞的皮肤。

深红的龙血从伤口处涌出,腐蚀魔鬼的爪尖,发出“嘶嘶”声响。

阿拉斯托的声音已经无法再继续维持那种优雅的广播腔调。

他的语调在极高的尖啸和如同恶魔低语的极低重低音之间不受控制地疯狂切换。

明明前一个字还带着轻浮的上扬,下一个字就变成了夹杂着巨大静电白噪音的咆哮。

惨烈的是,魔鬼原本游刃有余的魔法音效中,开始混入他这具重伤躯体的真实生理反应。

当他疯狂大笑或用刻毒的语言反击■■■时,他的喉咙深处便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声——

那是血液倒灌进气管、血泡在喉咙口破裂的声音。

……显然,他是一边咳着血,一边强行用受损的声带发声与■■■进行语言对抗的。

他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只为了在这场战后的狼狈谈话中占据上风……

仿佛只要气势输给■■■,他便会再也抬不起头。

亚当留下的圣光创伤是致命的。

而阿拉斯托此刻的剧烈挣扎,狂笑以及那种违背物理直觉的前倾姿态……似乎令他刻意隐藏的伤口发生了可怕的崩裂。

他刚刚打理好的淡红色衬衫此刻已经被血彻底洇透。那道从胸口斜劈下去的巨大裂口,随着他胸腔剧烈起伏的狂笑而被残忍地撕扯开来。

滚烫的恶魔真血在罪人领主的胸前开出一丛刺眼的花。

他一边因为伤口的大崩裂而痛得浑身不可抑制地细微痉挛,一边死死瞪大那双充血的、眼角疯狂抽搐的红眼睛盯着眼前的龙女。

魔鬼咽下喉头涌上来的血沫,用彻底失真且夹杂着刺耳尖啸的破烂广播音,对着眼前瞎眼的东方罪人吼出那些挑衅的发言。

罪人领主胸口那股无法被压下的恨意又在此刻疯狂的反扑。

如果是不在意的家伙或是任何其他魔,他或许都不会在意。他不关心哪些人会对他展露出什么样的姿态。

自作多情、自认潇洒的一笑而过也好,愚蠢的怜悯也罢。

但是■■■不一样。

他唯独恨看见这一切的■■■,无关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姿态。

他恨■■■对他所做的事有所预期。

他恨■■■期待他也不期待他。

他恨■■■总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他恨■■■竟敢不按他预想的做。

他恨■■■看见他的狼狈。

他恨■■■竟敢对他失望。

他恨■■■的高高在上。

他恨■■■。

他在流血。

他在失控。

他在崩溃的边缘。

【他是先被牵动情绪的那个可怜虫】

这个想法让阿拉斯托陷入狂怒,本就因神经质而瞪大的眼此刻更是目眦欲裂。

他觉得自己仿佛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却还要大声嘲笑刽子手的疯子。

因为他想着,只要他停下这疯狂的表演,只要他露出哪怕一秒钟的痛苦和顺从,他也许就真的在这场与■■■的博弈中输得一干二净。

就像那时■■■毫不留情的忘记曾在流放之地内发生的事……

而他却像个半分利息也收不回来的小丑时一样。

……可阿拉斯托,是从来不会输的。

要知道,对于一个恶魔而言,世界上是不存在“接受道歉”这种事的。

最令阿拉斯托不敢相信的是,那个■■■竟敢在这种时候,竟敢在他面前,扮演“无暇的客观者”——尤其是当这个魔曾经“亏欠”过他,甚至“违约”过的时候!

■■■是聪明人,这他知道,但罪人领主时至今日依然不敢相信,那个■■■居然会真的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不论是在他的广播小屋,还是在那次的小恶魔城……他没有立即发作,仅仅是因为还不到时候而已。

需要他提醒吗——?

那可是广播恶魔的救命之恩!

那个傻瓜龙女的意思是,一个生前死后都是连环杀手,以算计为生……

而在她原形暴露、陷入危机的时刻,他不仅反常地没有趁火打劫,甚至把她捞出来,事后可以安安静静且平和的接受她甚至忘记了这件事!?

对阿拉斯托来说,即使进入■■■的流放之地初衷是找乐子,但这整个事件也是他漫长地狱生涯中极度罕见的“不求回报的付出”。

结果呢?

■■■不仅忘了,还因为他平时的恶劣作风而半信半疑,甚至宁愿相信这是他的诡计!

更让他恼怒的是,■■■最后的道歉,居然是在那个天真的傻瓜地狱公主的劝说下,出于“成年人解决冷战”的谨慎与理智才来找他的?

……【出于“成年人解决冷战”的谨慎与理智】!?

阿拉斯托几乎要被气笑了……不,他已经被气笑了!

在他看来,这整个事件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难得做了一次没有算计的魔鬼,你却用最理智、最敷衍的职场态度来打发我?’

在总结出这件事和经历这种误解、最后甚至还被“理性公关”的时候,阿拉斯托只觉得这简直比直接捅他一刀还让他难受。

实际上当■■■早前宣称:‘我知道你的背叛、算计,但我不在乎,我保护你是因为我的分内之事和客观欣赏。’时,这句话直接引爆恶魔内心这笔压抑许久的旧账。

他可不管其他的什么事了,心中只想着:

‘客观?你跟我谈客观?你连我真正救了你一命这种客观事实都不敢相信,你只相信你脑子里那个一定会算计你的阿拉斯托!你现在的‘不在乎’,不过是你高高在上的虚伪!’

尤其是更早的时候,根据他们的交易,■■■是整个公司的背后老板,而他是负责传达和运营的cEo,作为交换,■■■是他的超级保镖,承诺“只要她不死,就永远保证阿拉斯托的安全”。

可他现在是什么状态?胸口被亚当劈开,血流如注,濒临死亡。

他决定抓住这一点。

阿拉斯托知道自己绝不会反思是自己没用那片护心鳞,他只会把所有的责任和嘲讽都倾泻在眼前这个傻瓜身上。

那次“救命之恩”的被遗忘和被质疑,只是因为当时的他在评估她作为“超级保镖”和“公司合伙人”的长期利益,也是因为夏莉的介入给了他一个勉强体面的台阶。

他表面上含糊地接受了道歉,但他一直知道,只要■■■不给他想要的答复,在他的心里,这件事永远都会是一笔没有结清的、充满屈辱的烂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