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让我们瞧瞧!”
“用你本来不朽的生命为罪人冒险?”
(Risking your immortal life for sinners?)
“就算对路西法家小崽子而言也有够疯颠!”
(thats some crazy shit, even for Lucifers brat!)
是寒风呼啸的天台。
金翼天使嚣张至极的声音在整个客栈上空回响着。
在经过了和地狱客栈两位顶梁柱的酣战过后,金翼的大天使看上去依旧圣洁、一尘不染。
……令人艳羡。
他以一种不解却轻蔑的姿态、“降临”在浑身血污的夏莉面前。
地狱公主手里拿着自己的三叉戟,艰难而愤怒的强撑着从地面爬起,不顾一切地回应着天使的傲慢。
“你嘴里的那些罪人……是我的家人!”
她咬字清晰,用尽全力,仿佛要将这句话当成某种真理或武器朝金翼的天使投掷而去。
“噢~噢——”
“介些罪淫系偶滴家淫~”
(these sinners are my family~)
看着夏莉的样子,亚当好像看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般、假模假样的学着眼前的金发女孩挤眉弄眼起来。
“……”
夏莉·晨星,我们如同迪○尼所属一般的地狱公主……
此刻正破天荒地用某种好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亚当。
……但是亚当看上去似乎也不怎么在意对方如何看他,或者说,他只是单纯觉得眼前的金发女郎是个只会说漂亮话的傻瓜。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些什么?
(do you even hear yourself?”)
“实际上你就该老老实实安分守己的,小妞!”
(You shoulda stayed in your place, girlie...)
“就像那个怪胎笑脸红发男和怪胎面无表情死疯婆子一样……”
“——啊!我操!”
然而,亚当话还没说完、便被突然暴起的地狱公主扎中肩膀狠狠甩了出去。
“……你得称我为“地狱公主”,死肥猪!”
(thatprincess of hellto you, pig!)
“还有,别他妈的用你那张嘴……大言不惭地评价我的家人!”
如兽示獠牙般,居然从口中说出脏话的地狱公主举着自己的三叉戟,眯起眼睛,怒视着眼前将背后玻璃都砸碎的亚当。
“……搞什么?这很痛的好吧!”
(the fuck? that hurt!)
背脊狠狠砸在建筑物上的亚当脱口而出,脸上出现一种不敢置信的恼怒。
这位欧美第一男性,似乎还没想通自己为什么会被那个看上去就不怎么会战斗的、路西法家没用的女儿偷袭成功。
虽然之前已经和两位恶魔打过,但途中从未被对手确实打伤过的亚当、愕然的摸了一把自己肩头渗出来的金血。
和先前那个怪了吧唧的笑脸男和不要命的疯婆子相比,他之前被碎片划伤的地方现在甚至已经愈合了;可路西法女儿所造成的伤口,此刻却真正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巨大且疼痛的豁口。
最终,亚当脸上的面具开始从那种还有点茫然的恼怒,转变成了某种在气笑边缘徘徊的勃然大怒。
可那个地狱公主却只是看着他。
哪怕暴怒的情绪将她席卷。
皇家的克制与根植于她基因深处的、典雅且隐晦的“傲慢”,也只是令这位真正的地狱公主只不悦且用力地甩了一下自己的尾巴。
“……”
“呵……”
“呵哈哈哈哈哈哈……”
“好吧?”
(okay?)
像是为了回应对方那句“你应该叫我地狱公主”,伴随着一声简短的,如同“啊我真没招了”般无奈的、甚至带着点大人逗小孩般的肯定……
金翼的天使如同某种可怖的噩梦般,朝着地狱公主直扑而去。
·
夏莉·晨星身上有太多的优点。
她可爱、活泼、善良,也许天真,但她并不想做坏事。
她是地狱公主,她会擅长用蜡笔画画,安慰难过的人,想为所有人都做些什么,相信希望和美好。
因为她的父亲是路西法·晨星,因为她的父亲是梦想家,因为夏莉·晨星从小在爱中长大,所以她……
并不需要真的会战斗。
因为整个地狱根本没有谁能够真正伤害她。
路西法永远是她最大的靠山和后台,也许根本没有人敢真正明面上对她做些什么。
更何况地狱公主一直有两条疯犬。
一条银白色的。
她忠诚而暴躁,善战且勇猛,但是却会温柔地冲她露出肚皮。
一条……
但那又也许不是一条疯犬吧。
也许那更像一整座活着的、黑色的山脉。
她的眼睛如夜间金黄的圆月。
她会一直挂在天边,安静的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想想看……
一座会用震碎整个城市的声音,冲着你“说”:
“跪下,你这瞎眼的杂种!”
(Kneel, you sightless cur!)
……
夏莉并不是一个擅长战斗的公主。
她也不需要是。
但是在面对这样极端的情况时,她的善良与美好并没有帮上她的忙,反倒是恶魔骨子里的战意成为了她此刻最好的帮手。
然而——
面对一个简直和街头霸王差不多、此刻还怒气冲冲的除魔天使长,地狱公主在此刻还是有些太过弱小了。
除了用三叉戟插进了亚当的肩膀,她似乎再也没有机会击中眼前的金翼天使。
只一合或两合,她便从刚刚意气风发的地狱公主,变成了一个被亚当抓住机会、直接打倒在地的小姑娘。
可是就在亚当想伸手捏住夏莉的脖子时,一条白色的小影子却突然从地狱公主的脖颈后窜出来,仿佛一道白色的闪电。
也就短短半个瞬间而已,那条白色的影子便卷住了亚当的手腕,旋即……狠狠在他的虎口处咬了一大嘴!
“嗷————!!我操!!!你们这些肮脏的地狱老鼠!!”
那白色的小东西显然是把亚当咬疼了,他怒不可遏的伸手将那白色的小生物从手上恶狠狠地扯下。
定睛一看,这位心累的除魔天使长才发现那原来是一条雪白的小蛇。
白色的小家伙身上长着几对挥来挥去的没用翅膀,看上去蠢的要命。
在抓住它后,这该死的小玩意儿就一直在唧唧叫着扑棱个不停,像在用自己孱弱无力的翅膀殴打他的手臂,而且还在试图咬他。
……真他妈的烦。
亚当翻了无语的白眼,从口中吐出一声不耐烦的“恶嗬”,手下毫不留情地用力。
只听雷电般的噼啪作响不过半秒,那条原本还在挣扎的白色小东西便不动了。
如此简单。
如此迅速。
就像他像随手扔掉的可乐纸杯。
……就像杀死潘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