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棒槌走近,拍了拍鱼肚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这是一条公鱼呢,还是母鱼?要是一条公鱼,它鱼肚子里的鱼鳔更值钱一些。”
前些年大棒槌跟随远洋船出过很多次的海,因此他对海里渔获的价格差不多都知道。
“为啥公鱼肚子里面的鱼鳔值钱一些呢?有啥说法吗?”二军子很好奇。
大棒槌竖起三根手指头,展开详细一一的说,“这第一嘛,自然是什么东西少什么东西贵一些,海里的母褐毛鲿比公褐毛鲿多不少。”
“这第二嘛,鱼鳔的质地不一样,尤其是晒干之后,晒干的公鱼鳔,胶体厚实,中间厚,两边薄,表面有十分清晰的法令纹。炖好之后,吃起来,弹牙q爽,跟豆腐一样,越炖越好吃,且越放越妖越值钱。”
“晒干的母鱼鳔,差别可就有点大哦。胶体薄厚很均匀,法令纹几乎没有,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炖好之后,口感一般般,因质地原因,不适合久放,时间放长了,反而越不值钱。”
“这第三嘛,收购商都喜欢收公鱼鳔,不喜欢收母鱼鳔,据我所知,公鱼鳔一般比母鱼鳔贵三成左右。”
说完,大棒槌眯着眼睛,仔细看着鱼肚子,看了好半天,都没看出这条褐毛鲿究竟是公的还是母的。
不划开肚子,完全看不出来呀!
二军子听他讲了这么多,越发好奇了,“大棒槌,你快说说这条褐毛鲿究竟是公的还是母的。”
大棒槌耸了耸肩,摊手如实说道:“看不出来,要是五月份到七月份,倒是能看出来,但眼下是八月下旬,完全看不出来呀!”
“为啥?为啥?”二军子跟个好奇宝宝似的,追着一直问。
“因为母褐毛鲿在五月份到七月份会繁殖,肚子一般会变大,其它时间段公褐毛鲿和母褐毛鲿没多大区别。”大棒槌简单回答了一下。
二军子顺着这条褐毛鲿的鱼肚子看了下去。
大棒槌见状,拍拍二军子的肩膀头,呵呵一笑:“别看了,看不出来的,想要看出来,得划开这大家伙的肚子,只要划开这大家伙肚子,它是公是母,就一目了然了。”
“那咱能把这条大鱼的鱼肚子划开吗?”二军子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划个屁啊!”李锐笑骂道:“在船上把它肚子划开,太不明智了,到了码头,让专业人士处理。”
说着便话归正传,“咱快把它冷冻起来。”
鱼鳔存放到鱼肚子里面最保险。
在船上划开鱼肚子,很有可能取不下完整的鱼鳔。
退一步讲,就算取下了完整的鱼鳔,也不好处理和存放。
“它跟我一样,也是公的。”二军子指着大鱼头信誓旦旦的嚷了一嗓子。
“二军子,你咋看出来的?”大棒槌一脸好奇,莫非二军子有透视眼?
二军子笑咧了嘴:“我猜的。”
大棒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刚才他还以为二军子有啥特殊技巧,能看出这条褐毛鲿是公是母呢。
闹了半天,二军子在忽悠人啊!
李锐联手二军子、徐东和宋鹏飞,用船上的吊机,把这条大鱼冷冻了起来。
先进大渔船就是好,船上几乎啥设备都有。
这要换了在军锐号上,把这条大鱼冷冻起来,得累趴下好几个人。
“大伙都饿了吧!”李锐拍拍手,环顾一圈,大声问道。
“饿了,饿了。”郑炳叫得比谁都响亮。
其他人也说饿了。
李锐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大盆,十分豪爽的宣布道:“想吃啥,你们自己往那个盆里装,不能装太值钱的渔获,比如大黄鱼啥的,年底咱们这些人到温市举行一次年终聚会,我让你们吃到龙虾鲍鱼大黄鱼蓝鳍金枪鱼。”
“船、船、船长,能带家属吗?”薛长虹挠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长虹,莫非你也谈女朋友了?”李锐挤眉弄眼的调侃了一句。
薛长虹之前跟他说过自己的遭遇。
当初薛长虹见义勇为,丢了工作,未婚妻跟他解除了婚约,被关了半年时间,家里人还收到了牵连。
下场十分凄惨。
“船长,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这辈子我不指望再找到女朋友了。”薛长虹虽在笑,但笑得十分苦涩,谁会嫁给一个劳改犯啊!
“长虹,你这么好,怎么可能找不到女朋友呢?回头下了船,我把我堂姐介绍给你,她最喜欢你这一款男人,国字脸,大块头,身上有肌肉,还一脸的正气。”二军子赶忙说道。
薛长虹挤出一抹笑,使劲摆手,“不用,不用,暂时我还没想过找对象。”
二军子眉毛一扬,“你有病?”
“没、没、没有。”薛长虹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那你为啥不想着找对象呢?”二军子特好奇。
薛长虹深吸一口气,把他之前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大家听,大家听得义愤填膺、火冒三丈。
“过去了,过去了,都过去了,生活要向前看,要怪,确实怪我多管闲事,也怪我下手太重了。”对于往事,薛长虹早看淡了。
“长虹,你莫非想带你爸妈一起去?”李锐再度猜测道。
薛长虹轻点了一下头,“嗯,我爸妈还没吃过龙虾鲍鱼蓝鳍金枪鱼。”
李锐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可以可以。”
然后大声跟大家说,“年底咱聚会的时候,大家可以帮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孩子老婆,还有女朋友都带上。”
“锐哥,我想把我老婆和我女朋友都带上。”二军子抿着嘴,憋着笑。
“二军子,这话我可记下了,回头下了船,我就跟你家陈雨萱说,说你有女朋友了。”徐东指着二军子阴阴的笑了起来。
二军子瞪眼,“滚蛋,老子就开个玩笑而已。”
大伙一直在闲聊,也一直在分拣渔获。
正当大伙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苏坤突然怪叫了几声,“我今天运气咋这么好呢?我说我看到了一个‘怪物’,你们信吗?”
他弯下腰,搂抱起那个“怪物”,那个“怪物”狂甩头甩尾,把他的脸和胸扇得啪啪响。
即使如此,他也依然没松手。
“卧槽,这还真是个‘怪物’。”李锐抬头一看,惊得目瞪口呆,“这玩意很少的,这么大就更少了,尤其是在咱东海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