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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占尽名山,吃尽美男! > 第735章 石化的建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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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无字天书给出的信息是“已石化,无生命迹象”,我还以为这棵枯树根已经彻底死了。但现在通过直接接触,天书给出了更精准的分析——它还没死透,还有不到百分之二的生机,像一个陷入深度昏迷的病人,只吊着一口气。

而天书的解释也让我明白了原因:白天只是视觉观察,没有直接接触,所以信息不够全面。现在掌心贴着树根,灵力探查深入内部,才捕捉到了那极其微弱的生命波动。

正想着,识海中的建木残枝再次躁动起来。

这一次比白天更剧烈。

它在我识海中疯狂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地扑腾着翅膀想要飞出去。我能感受到它的情绪——那种强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对,悲伤。

这是我第一次从建木残枝上感受到如此清晰的情感。

之前它在我识海中一直很安静。但此刻,它像是一头撞上了什么东西,情感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悲伤。

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的悲鸣。

是千万年的孤独之后,终于遇到了同类,却发现对方已经奄奄一息、即将彻底消亡的绝望。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老实点。”我在心中对它说,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会给你机会看看你的兄弟姐妹。你要再不老实,一样烧了你。”

这一次,建木残枝没有等南明离火来镇压。

它自己渐渐安静下来,震颤的频率越来越低,嗡嗡声也越来越小,像一只被安抚的野兽,收起了爪牙,蜷缩在角落。

但它还在嗡鸣。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却像一根针,一下一下地扎在我的心口上。那嗡鸣里有悲伤,有不甘,有哀求,有……很多很多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喝醉了。

不然怎么会从一根枯木头身上感受到这么多情绪?

我靠在枯树根上,仰头看着那轮暗紫色的月亮,嘴角挂着傻笑,眼神涣散,看起来就像一个被毒药控制了神志的傻瓜蛋。

“别急。”我在心中对那截建木残枝说,也对这棵枯树根说,“我会想办法的。”

夜风拂过,花园里的茉莉花香飘过来,淡淡的,带着一丝甜腻。

那道落在身上的视线还在。

我没有回头,继续傻笑着看月亮。

————————

与此同时,花园东北角的假山后面,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穿过回廊,绕过巡逻的侍卫,脚步轻得像猫,几个穿梭便离开了揽星阁的范围。魔皇宫的甬道很长,两侧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照得他的影子忽长忽短。

他最终在一座偏殿前停下。

殿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侍卫,身着黑色甲胄,气息深沉,修为至少在元婴期。看到他,侍卫微微点头,让开了一条路。

黑影推门而入。

殿内烛火通明,缠镶正坐在偏厅喝茶。看到黑影进来,他放下茶盏,挑了挑眉。

“如何?”

黑影上前几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缠镶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松开,点了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黑影躬身退下。

缠镶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然后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内殿走去。

内殿比偏厅更大,也更冷。

魔尊荣珩坐在上首的玉椅上,一手撑着额角,低着头,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他穿着一件玄色长袍,没有任何纹饰,只在腰间束了一条暗红色的腰带,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冷冽、锋利、拒人千里。

殿内没有点灯,唯一的光源是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暗紫色的,落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雾。

缠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到这个场景,脚步顿了一下。

“陛下。”他轻声唤道。

荣珩没有动。

缠镶又走近了几步,这才看清——魔尊的眉头紧锁,额角的青筋微微暴起,手指捏着额角的力度很大,指节都有些发白。他的呼吸比平时略重,虽然面容依旧冷峻,看不出太多痛苦的表情,但那股压抑的气息却弥漫在整个大殿里,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缠镶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陛下,您的头痛病又犯了?”他快步上前,语气里有明显的担忧,“要不去请阿宴姑娘来为您按摩头部吧?”

荣珩的头疼病来得蹊跷。

以前从来没有过。魔尊的修为三界第一,肉身经过千万年淬炼,比任何法宝都要坚固,怎么可能有病痛?但四个月前,这头疼病忽然就发作了,毫无征兆,来势汹汹。

魔医来看过,查不出任何问题。魔力探查、血脉检测、神魂扫描……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结论只有一个——魔尊大人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但头疼就是疼。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头疼,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钻,一下一下的,尖锐、持续、无法忽视。魔医开了许多止痛的丹药,都不管用,甚至连魔尊自己的魔力都无法压制。

后来阿宴来了。

她用手法按摩魔尊的头部,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疼痛。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能让魔尊安稳地睡上一觉。从那以后,阿宴在魔尊心中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此刻,缠镶看魔尊头疼病又犯了,第一反应就是去找阿宴。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回来。”

荣珩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低沉沙哑,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缠镶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地上。

缠镶转过身,小心翼翼地看着魔尊:“可是您的头疼……”

“不用去。”荣珩说。

他缓缓抬起头。

月光落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足以让三界倾倒的脸。轮廓深邃,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薄唇微抿,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赤红近黑,像凝固的血,又像深渊里的暗火,幽深、冷冽、不见底。

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疲惫,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眉头紧锁、青筋暴起的人不是他。

但缠镶注意到,他额角的青筋还在微微跳动。

“无妨。”荣珩又说了一遍,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缠镶张了张嘴,想再劝,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跟了魔尊这么多年,太清楚他的脾气了——他不喜欢别人违逆他,哪怕是为了他好。

只是……这头疼病来得实在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