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如何?
墨雨殇红眸中寒意骤升,周身幽冥之气如同冰封的深渊,瞬间将敖溟的龙威压了下去,
敖溟,注意你的身份。
本王能容你在此,是念你尚有可用之处,且是小月亮所选。
若再敢放肆,幽冥血海,不缺你这一副龙骨。
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凝固,恐怖的气息对撞,让万魂血池都停止了翻滚。
一个霸道凛冽,一个狂傲不羁,积攒了万年的不对付,此刻几乎要引爆。
良久,敖溟率先嗤笑一声,收敛了龙威,懒洋洋地靠回龙躯上:
行了行了,少摆你幽冥王的架子。
有这功夫斗嘴,不如想想怎么对付外面那群虎视眈眈的杂碎。
他指了指那团明显虚弱了许多的灰白色能量,
这东西的本体溜了,但肯定没死透。下次来的,恐怕就是硬茬子了。
墨雨殇也缓缓收起气息,红眸深沉:
收割者主力,裁决者。
其力,非寻常修士可敌。
两界山大阵虽成,仍需后手。
x系统虽受创遁走,但其与主系统关联未明,不可不防。
后手?什么后手?敖溟挑眉。
混沌龙元
墨雨殇看着他,语气意味不明,
若能彻底炼化,或可抗衡裁决者的规则抹杀。
而小月亮......
他顿了顿,红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她的杀戮道与幽冥本源正在加速融合,或许......能成为关键。
敖溟墨瞳骤缩:
混沌龙元?你让本尊去碰那玩意儿?
你想害死本尊?!他随即反应过来,
等等,你说阿渊的道......你想让她做什么?
墨雨殇却不再多言,转身,玄衣身影开始变淡:
尽快解析出坐标。
小月亮那边,本王自有分寸。
若她再有半分差池......
他回头,红眸中闪过一丝近乎实质的杀意,
本王拆了你的龙骨熬汤。
话音未落,身影已彻底消失。
敖溟盯着墨雨殇消失的地方,墨瞳中怒火与疑虑交织,最终化为一声低吼,一拳砸在血池边,激起滔天血浪。
墨!雨!殇!你这混蛋!
说话永远说一半!
发泄一通后,他慢慢冷静下来,看着那团光芒黯淡、挣扎也微弱了不少的灰白色能量,眼神变得凝重。
墨雨殇虽然可恶,但话没错。
x系统本体逃脱,收割者的威胁迫在眉睫,而自己的力量......确实需要尽快恢复甚至超越巅峰。
龙渊宫重归沉寂,只有血池中那团不断被解析的、残破的灰白色能量,以及敖溟眼中闪烁的、混杂着担忧、不甘与坚定的复杂光芒,
预示着逃脱的x系统本体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幽冥王庭,观星台。
墨雨殇独立于高台边缘,玄衣在幽冥之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着下方无尽翻滚的幽冥之气,红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寒。
没有童年,没有过往。
自他拥有意识起,便是完整的记忆,庞大的力量,以及......守护幽冥界、寻找并保护那个被封印的、与他同源的另一半的责任。
大长老的抉择,他无从评判,但那份因分离而带来的绝对孤独与近乎偏执的守护欲,早已刻入他的灵魂深处。
血渊的苏醒,是他漫长冰冷生命中唯一的光。
他看着她从懵懂少女成长为如今的幽冥圣主,看着她经历磨难,觉醒力量。
他倾尽所有教导她、保护她,将一切可能威胁到她的因素扼杀在萌芽中。
这份守护,早已超越了兄妹之情,变成了融入骨血的本能与不容任何人觊觎的绝对占有。
他甚至不敢想象,若再次失去她,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这幽冥界,乃至六道,都将为她陪葬。
裁决者......
他低声咀嚼着这个词,红眸中毁灭的漩涡一闪而逝,
无论谁来,都休想动她分毫。
他抬起手,掌心幽冥之气汇聚,隐约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由杀戮道纹与幽冥符文交织的复杂印记虚影。
那是他为血渊准备的之一,一个极其危险,但或许能在绝境中扭转乾坤的筹码。
小月亮,别怕。
他轻声自语,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令人心悸的偏执,
哥哥会扫平一切。所有阻碍,都会消失。
龙与王的暗涌,皆因一人而起。
而这暗涌之下,逃脱的隐患与迫近的强敌,让关乎六界存亡的棋局,正悄然走向更凶险的下一步。
敖溟寻求力量的突破,墨雨殇布局危险的后手,一切,都是为了在那场注定到来、且可能因逃脱的x系统而更加复杂的风暴中,护住他们共同在意的那轮银月。
修真界,两界山,逍遥宗驻地。
篝火噼啪,肉香四溢。
逍遥宗七人围坐,气氛轻松。
魏星洛刚将新烤好的蜜汁灵鹿肉分给众人,秦乾宇正大声夸赞他手艺精进,阎初安和顾苏玺为最后一块烤得焦香的肉争抢笑闹,连季灼墨的箫声都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
裴沐言将最嫩的一块肉自然地放到血渊盘中,温声道:“小师妹多吃些,今日布阵辛苦。”
血渊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小口吃着。
篝火映照下,她清冷的侧脸柔和了几分。
就在这温馨时刻——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刺耳的空间震颤声,如同细针般扎入每个人的耳膜!声音来自西南方向!
欢乐的气氛瞬间冻结!
几乎是同时,血渊手中竹签顿住,红眸骤冷,抬眼望向西南夜空。
裴沐言斟茶的手停在半空,温润眉眼瞬间覆上寒霜。
季灼墨的箫声戛然而止,深紫眼眸锐利如刀。
魏星洛脸上的笑意敛去,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秦乾宇和阎初安霍然起身,沉岳剑与玄冥剑已握在手中。
顾苏玺沉默地站到血渊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