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动手吗………”
眼看烬琉的帝血分身被夜恒缠住,纪尘无奈摇头。
这次烬琉的帝血分身没了规则之力的压制,与在烛龙帝宫时相比明显强大了不少。
夜恒虽也是帝境强者,但比之烬琉,气势明显弱了些许。
之所以离开,应当是怕战斗余威波及到其他修炼者。
好在,烬琉令牌内,留有烬琉储存的力量。
因此,即便单独面对仙王,他也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是一位才晋升不久的太乙境。
然而,他的默默摇头在灰袍老者眼中,却成了另一番意味。
“臭小子,现在才知后悔,不觉得为时已晚了吗——
这次,老夫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救你!”
灰袍老者气势高涨,恐怖的威压席卷而来,好似一只无形巨峰,压在纪尘身上。
可纪尘并未如他预想的露出惊恐之色,反而如之前一样冷静。
“你以为你赢定了?”
纪尘忽然道。
此话一出,让灰袍老者感到一丝不妙。
他见纪尘如此淡然,心中不免怀疑,难道纪尘还有对付他的手段不成?
转念一想,他便觉得不可能。
帝血分身几乎已是他知晓的最强手段,除帝血分身外,还有何等力量可以对付他?
他可是太乙境一重天强者,本源不消,神魂和肉身便不死不灭。
哪怕同境强者间的厮杀,也极难分出胜负,更何况面对一个至尊境。
他若连一个至尊境的小辈都无法镇杀,干脆直接自裁算了。
将心中这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灰袍老者重新恢复自信,看向纪尘道:“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老夫今日便让你知晓,至尊境与太乙之间的差距,可不是外力可以弥补的!”
“哦?我可不这么认为。
你虽是太乙,但若本源被毁,同样会陨落。”
纪尘一语指出太乙境的弱点。
说是弱点,并不完全准确。
即便至尊境修炼者知晓如何对付太乙强者,却也无能为力。
仅凭至尊境的力量,根本不足以伤到太乙境强者的本源。
更别说,太乙境的修炼者体内,洞天已演化成一片小世界。
洞天一出,随手便可镇压太乙境之下的任何存在。
这便是太乙境强者的绝对优势。
因此,在听到纪尘轻描淡写的说出摧毁本源时,灰袍老者不禁被逗笑。
太乙本源若如此容易被毁,又怎称得上不死不灭。
“吴前辈何须与他废话,赶紧出手杀了他。
万一待会发生变故,可就来不及了——”
夜渊见状,催促道。
唯有亲眼看见纪尘殒命,他才能放下心来。
一位拥有如此可怕的修炼天赋的家伙,让其活下来,将来必会成为魔族强敌。
“放心,老夫这就取他首级——”
灰袍老者眼中杀意充斥,先前在烬琉面前的卑微和祈求皆化作对纪尘的滔滔恨意。
然而,未等他出手,纪尘忽将烛龙角收了起来。
灰袍老者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臭小子是打算自暴自弃了吗?
可紧接,一柄玄青色古剑出现在纪尘手中。
当他轻握剑柄,气势与锋芒尽敛,静如沉渊。
紧接,天地间的灵气都似被这潜藏的剑势牵引,缓缓向他汇聚。
待他指尖微扣剑柄,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那股内敛的剑意瞬间化作绝厉的锋芒,似沉睡的巨龙,骤然苏醒。
原本沉静的气息变得锐利如刃,就连四周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
“那是什么?!”
夜纱目光落在轮回剑上,眼睛传来一阵刺痛。
身为至尊境的她竟被一柄古剑所散发的剑芒险些割伤。
这般气息,她只在帝器上见过!
“不,不可能——
帝器何等强大,烬琉仙帝再怎么喜欢他,也绝不会将一件帝器交给弟子。
更何况,此剑若真是帝器,仅是随意散发的剑威,便足以抹杀一切了——”
夜纱否定了心中猜想。
不过,即便这柄古剑并非帝器,也绝不简单。
至少普通王器,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至于夜渊,眼里已是贪婪之色。
无论是先前的烛龙角,还是现在的轮回剑,他都想将其占为己有。
“臭小子,你身上宝贝还真是不少——”
灰袍老者先是一惊,随即冷静下来道。
在轮回剑出现的刹那,他眼皮猛然一跳,差点让他以为纪尘又要唤出什么恐怖的玩意。
好在,这柄古剑并未散发帝威,否则,他真要怀疑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了。
纪尘没有理会,柔和的目光落在轮回剑上,心意与之相通。
在吸收不少本源后,轮回剑终于恢复了不少本源之力。
沉睡其中的剑灵,渐渐苏醒。
当两者意念合一,纪尘感觉自己不再是名普通的修炼者。
他的剑道已和天地融为一体,即便对手是位足以掌控一个仙域的存在,他亦能将其斩杀。
许久,纪尘缓缓抬头,看向灰袍老者,眼神骤然一变。
“前辈准备好受死了吗——”
话音未落,一双宛若星辰的眼眸迸射出一道骇人的目光。
在与其对视的瞬间,灰袍老者感受到一股极致的冷意,似要将他神魂洞穿。
这种差异,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眼前少年不过是个至尊境的小辈而已,他怎会被一个至尊境小辈所散发的气息给吓住?
可这种感觉却一直缠绕在他心头,迟迟无法散去。
“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你以为凭借一件王器,便能与老夫抗衡?
做梦——”
灰袍老者怒喝。
他终于按捺不住,出剑打破平衡。
他嘴上虽是这般说道,心中却已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他不能任由这种感觉在心底生芽。
眼见灰袍老者率先动手,纪尘不闪不避,手腕翻转,口中低喃。
“寒川映月,第四境;
归尘——”
话音未落,纪尘眸中寒芒暴涨。
“呛啷”一声剑鸣;
如星辰炸裂,响彻寰宇。
出剑的刹那,他的气势再一次蜕变。
原本锐利的锋芒尽数爆发,不再有半分收敛,死亡法则如海啸般席卷而出,激荡起万丈剑芒。
这一霎,即便皓月之辉,也无法与之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