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你准备好了吗——”
在纪尘思索之际,烛龙帝尊虚影询问道。
“在下准备好了。”
纪尘拱手道。
话音刚落,四周景象骤然一变。
再度睁眼,他已身处一片虚空中。
“嗯?”
纪尘感觉眼前一切有些熟悉。
这与螭吻传承考验的场景十分相似。
还未多想,四面八方的虚空轰然裂开,漆黑的裂隙如巨兽之口,疯狂蔓延。
无数携带着破灭气息的异族自裂隙中汹涌而出,煞气冲霄,杀意贯日。
他们目标只有一个,便是纪尘!
“杀光他们,活下来,你将拥有接受本帝传承的资格——”
烛龙帝尊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望着漫天异族,纪尘询问道:“前辈,这些敌人来自何处?”
“有外族,有凶魔,有上古叛神。
这些家伙是我灵武界永远的敌人。
你想得到本帝传承,便要有一往无前的决心——”
烛龙帝尊虚影解释道。
话音未落,这些敌人顿如潮水般涌来。
它们数量无穷无尽,刀光如潮,魔焰滔天,每一尊都拥有撼动星辰的力量,嘶吼之声震得纪尘神魂欲裂。
纪尘眉头紧锁。
眼前敌人便是烛龙传承的考验吗?
他与这些家伙之间修为差距如此之大,怎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别说是他,就是仙王,也会被瞬间淹没。
仅是瞬间,他便升起逃跑的心思。
这些外族,绝不是他能对付的!
难道,烛龙帝尊从一开始便没想过让他通过传承考验?
他刚有这心思,一股澎湃的龙气便涌入体内。
他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飙升,很快便达到太乙境巅峰!
“原来如此,眼前一切并非真实杀伐,而是烛龙传承引动的心境化劫。
敌从心起,劫由念生,一旦心生畏惧、退避、动摇,心境便会崩裂,传承当场断绝。
只是,这一切为何会有种熟悉之感……”
纪尘似乎明白了传承所考验的究竟何物。
螭吻传承代表的,是极致的镇守之道。
烛龙传承却主杀伐。
面对强敌,只需做到不退避,不畏惧;
一往无前,战至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即可。
纪尘立在原地,周身龙气未动,长剑未拔。
眼看虚空外敌已扑至身前,魔爪撕裂长空,凶刃斩向眉心;
纪尘眸中却不见半分慌乱。
“帝境,真是让人怀念的感觉。
纵使此境并非真实,却也足以发挥出前世我拥有的所有手段。
今日便借此机会看看,重活一世后,实力是否有长进吧。”
纪尘眼眸一凝,在凶刃即将斩破他眉心时,他意念一动,浑身龙气化作一柄玄青色古剑。
轮回剑!
“杀——”
纪尘手握剑柄,眸光一闪,爆发出漫天剑意。
手未动,剑意便凝成实质,化作剑气,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斩去。
刹那间——
所有扑来的虚空敌影,在触及他周身三尺之地时,骤然静止。
离他最近的异族未来得及发出半点声响,便被惊鸿剑气贯穿身体,化作虚无。
随后,这些剑气势如破竹,很快便将周身敌人全部清空。
“嗯?这是传说中的圆满剑道?”
烛龙帝尊的虚影见到此幕,不免惊咦。
以往接受考验之人,在突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后,往往会迷失自我,大肆浪费龙气。
可纪尘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将剑意释放到极致。
对每一道剑气的把控都堪称完美,恰好斩杀虚空外敌,一丁点也没有浪费。
如此精妙绝伦的把握,就是帝境强者,也难做到。
他深知纪尘只是天仙境,却拥有帝境强者都无法领悟的圆满剑道。
这般天赋,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想不到,本帝等待了数万年,还能遇到如此天才。
纵使那凌霄与此子相比,也远远不及。
本帝若能夺舍他的身体,必将达到仙帝之上的境界!”
烛龙帝尊虚影眸中闪过一抹期待和贪婪之色。
此时的纪尘却全然不知,依旧沉浸在烛龙传承的考验中。
当漫天外敌被他剑气斩杀,整片虚空忽出现大片空白。
很快又被源源不断的敌人占满。
他们看向纪尘,眼里没有畏惧,只有无尽的杀戮。
“要杀光他们吗,这考验有点意思。”
纪尘同样无惧,反而战意昂扬。
从目前情况来看,他并不知晓虚空裂缝中,存在多少敌人。
他能做的,只有不断杀戮。
“正好,之前在螭吻殿中领悟了攻守之道。
便拿你们试试我新领悟的剑道,究竟如何——”
纪尘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他手腕翻转,剑气随心而动,随刃而行。
每挥出一剑,力度和剑气都掌控得十分完美,没有浪费一丝一毫。
只因他内心清楚,在面对数之不尽的强敌时,唯有这样,才能节省更多气力。
随着他不断挥剑,斗转星移,万古悠悠;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此时的他不似在战场杀敌,反像是平日练剑,一招一式,普通却不平凡。
每一剑,都将攻守之道,施展得淋漓尽致。
他已彻底沉浸在剑道之中。
然而,随着死去的外敌越来越多,虚空中逐渐弥漫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每死去一个外敌,不祥气息便多出一分。
当纪尘察觉到异样时,不祥气息早已遍布虚空。
这些气息尝试着进入纪尘体内,却被他施展的屏障阻拦在外。
然而,此番做法并不能完全解决眼前困扰。
他虽拥有龙气加持,可不断挥剑却一直消耗着他体内灵气。
眼下,虚空中的灵气早已被这些不祥的气息污染。
但凡他吸收一点,都对身体造成影响。
“怎么回事,为何会这样?”
纪尘从沉浸状态中醒来,望着漫天的不祥气息,心中疑惑。
他本可依靠造化星辰诀,无视灵气消耗。
可眼下灵气皆被污染,导致他的修炼功法难以施展。
如此一来,只要等他灵气耗尽,这些不祥气息自然而然地便能侵入他体内。
“难道,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
纪尘皱眉低喃道。
他手中动作没有停止,神识却探查起这些气息来。
他尝试汲取一缕不祥气息入体,看会发生什么,可那气息入体后,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令人难以察觉。
此番情况,让纪尘更是不解。
莫非,这些不祥气息并不会对他造成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