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书中缘 > 第748章 琢磨.3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比之林莹一晚上过得不踏实,宁玉这边却是睡得安稳,一觉到天亮,可经由刚才与淑兰的短暂交流,她也开始琢磨,日常活动范围已经很小,如今还要更加小心谨慎,便又想到先前侯爷书信提到的事,便也转头看向淑兰道:

“姐姐可还记得,那日因我提及此番兄长是来接我回去,姐姐与我所做的那番详谈?”

宁玉这一提,淑兰也才重新翻动记忆,想到当日自己借由这个消息,同宁玉仔仔细细解释了一番边将进京后的行为规制,然而那场交谈却因为宁玉突发心悸气短而中断。

要不说现实生活里就不可能让人一件事从头到尾顺利解决完才再接入其他问题,总是各种事情交织着进行。

此时听宁玉重提,淑兰便也接道:“这倒提醒我了,你可还记得你我的对话停在什么地方?”

宁玉倒是希望自己可以想起,但很显然,她也不记得。

淑兰道:“那天最后说的是,即便侯爷自己进京,他也不能住在自家兄弟那里,亲兄弟也不行。”

宁玉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呀!若非姐姐说,我都忘了自家亲二叔也在京城呢!”

“看来当天说的你也忘得差不多了。”

宁玉嘴一瘪,虽不想承认,但这会儿大脑都翻出火星子了,能想起来的对话内容却也七零八落的,索性道:

“当日姐姐所讲那些,妹妹只能记个大概,却有一样,姐姐似乎一直未有切入正题。”

那场对话的正题、也是对话的起因:淑兰觉得接回宁玉这事有古怪。

淑兰听罢,却也点头道:

“便是到了此刻,我依旧认为,接你回去,纯属侯爷个人希望,想要实现,很难。”

这下轮到宁玉困惑了:“姐姐何出此言?”

那日淑兰提及傅家侯爷即便进京,也不能入住兄弟家中时,便就说起官阶高低可能带来的各种后续麻烦。

彼时宁玉就将傅家误解为“封疆大吏”,为此淑兰还特地解释了“封疆大吏”与傅家的差别,没想到这个科普刚结束,宁玉就突然气喘,对话中断。

“正如当日我说与你的,傅家绝非一般世家,更不能随便以‘封疆大吏’称之,不是此称谓僭越,而是尚不足以指代。你想,此等人家,如何得以安安稳稳在边疆几代人?”

“我说一句,姐姐看看可对——”宁玉说着,将身体凑近淑兰,压声道:“人质。”

淑兰定定看了一会儿宁玉,末了才道:“只对一半。”

“愿闻其详。”

“你说的这个,只是其一,作用大小,不在于数量。更何况,君要取臣性命,便是天边,也可达之。再者,即便真有子嗣兄弟去当了质子,若有了死志,莫说一二族人,满门赴死也不是没有。”

宁玉眼底一动。

诚然,淑兰说的这个非常现实。

所说的“掐住命门”,还真不一定就是多少人质性命,也有可能是对方忌惮的、恐惧的事项,更有可能是双方互有利益关联,一方陷落则满盘失衡。

更不用说棋局上另外一方是皇帝——这个在封建社会里拥有绝对生杀予夺权力的身份,寻常人莫说与天子对座而弈了,恐怕连靠近皇宫的机会都挣不来。

“当日姐姐提及傅家二郎举家在京时,妹妹就曾疑惑,同为傅家儿郎、又是镇远侯的亲弟弟,他在京中充当‘人质’,其分量必然比我这样一个女儿家要重,且这位二叔也有官职,从官场上把控,也比捏握一个闺阁女儿来得影响大。”

淑兰的视线始终未有从宁玉脸上移开,听完这几句话,却是微微一笑:

“适才我说作用大小不在于数量,若我说她一个人的分量比傅家二郎一家还要重,你当如何?”

宁玉眉头一蹙:

“姐姐若是从侯爷亲生女儿的角度来说的这个,倒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我是被姨祖母接来的,并不是侯爷得了旨意送我来、又或上头派人把我从侯爷身边带走的,这又怎么算?”

淑兰“噗嗤”一笑:“才刚想夸你,怎倒回去了?”

宁玉伸手扯住淑兰袖子,盯着看,不说话。

淑兰也不挣脱,却是看向远处,道:

“你说的这几样,严格说来,有差别吗?若真要这么做,会让人看出差别吗?”

说着回头来戳了一下宁玉脸颊:“你啊,却在这上面一根筋。”

.

这回还真不是宁玉死脑筋。

早在淑兰提出这个话题时,宁玉脑子里也早都罗列了好几样天子制衡权臣的方法。不说戏剧编造,就真实历史上的着名案例,再怎么着也是听过的。

半路顶替而来的宁玉,确实没法对傅家的影响力有多么确切的感受,但就凭几代人都能安稳待在边塞这一点,傅家毫无疑问就是“地方实力派”。

“功高震主”、“山高皇帝远”这些都是天子最忌惮的,所以,对傅家,天子绝对做不到完全放心,总要拿着对方点什么,而以妻儿老小为挟制的手段最是常见也最有效,故她才特地点出“人质”一说。

但淑兰就宁玉的问题提出的反问也很现实。

的确,如果你要控制某位权臣,不可能把事情做在明面上,怕的不是臣子反,而是怕人为地把原本没有反心的人逼反——这一点,在真实历史里的某些关键转折点也有迹可循。

.

宁玉这回便也认真回话:

“姐姐的意思我也懂,只我不理解的是,诚如姐姐说的,君要取臣性命,若当真将我视为‘人质’,拿捏我岂不易如反掌,即便真的让我回去了,京城里不还有傅家二郎?我倒觉得,只怕上头敢放人,侯爷却不敢接了。”

淑兰心里一动,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宁玉认真道:“我说,傅家若当真这般要紧厉害,上头不会一味采取控制,即便我真的就是‘人质’,只怕我来京城,也是两方心照不宣的共同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