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英刚想反驳,忽然想到走在身后的许一一跟许安阳两人,就此打住。
“阿娘你就别管了,我跟阿辉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
说完,李秀英蹬蹬蹬地跑上了码头。
李婶憋得一肚子火,转头就跟许一一说,“她要不是我闺女,我还懒得管呢。”
上赶着不是买卖,她掏心掏肺,人家却不领情。
“李婶,你闺女现在怎么这么不可理喻?”许安阳直咧咧地问道。
李婶翻了个白眼,不是冲许安阳,而是冲李秀英。
“嫁了人之后,没我和她阿爹在身旁管束,再加上阿辉又一味宠着,性子就越发骄纵了。”
李婶:“你们都不知道,她这几日住在岛上,把金宝欺负得日日哭鼻子。”
许一一抿了抿嘴,“李婶,正所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小两口的恩怨,便让他们自己慢慢琢磨去吧。”
李婶叹了口气,“他们若是能琢磨得明白,我还犯得着多费口舌去管?”
“说到底这丫头就是心高命薄,小门小户的日子,偏要揣着千金小姐的念想。”
这样的话,李婶能说,许一一跟许安阳却不好附和。
二人只默默听着,没有再接这个话茬。
上了码头之后便各自分开。
许一一同许安阳往食馆走去。
许平海正在里头监工,见二人过来,便领着他们里外转上一圈查看进度。
……
开渔期将近,镇上的工匠终于把食馆彻底修缮完工。
许平海道:“食馆基本上是完工了,就差打扫干净,重新布置桌椅。”
进度快的话,这两日就可以在这重新开业了。
工匠正在装窗户,见许一一跟许安阳过来,老工匠赶紧跟在后头,等着许一一验收合格好拿工钱。
原先这里本是两家挨在一起的食馆,洪刚这边占地面积比她那边要大不少。
这次修缮直接把两家食馆打通合并,彻底改成了一整座大店面。
里里外外都重新翻新修整,原先的模样一扫而空,摇身一变,成了整条街上规模最大,最气派的食馆。
三层飞檐木楼端庄大气,朱红梁柱漆色鲜亮,檐角高挑。
一楼大堂开阔敞亮,地面通铺厚实防水的木地板,进门右手边便是整面柜台,柜台后面立着顶高的柜架。
大堂正中央,垒出一方高出半尺的四方木质表演台。
许安阳环顾四周,感慨道:“真大呀。”
“前些日子,宋老板还说呢,看到你这食馆都想重新修缮修缮他哪儿了。”许平海笑道。
老路吊儿郎当地从大门走进来,“说说而已,他的食馆四年前才重新修缮。”
虽说在海边开食馆挣钱,但再怎么挣钱,宋大头也不可能在食馆尚且完好的情况下花上一笔大钱,又重新修缮一遍。
这不划算。
照宋大头的性子,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他的福满斋估计要等到孙辈接手才可能大修了。
“一姐,我们上二楼看看。”
许安阳说着,兴冲冲地往楼梯走去。
大堂东西南北四侧各设一座曲木楼梯,木阶,扶手都是实木,四座楼梯通往二楼环形回廊,凭栏垂视,一楼大堂尽收眼底。
二楼尽数为隔立雅间,雅间大小不一,有可供六七人宴饮的大厢,也有二三小聚的僻静小室,南面临街巷,凭窗可俯视长街人潮。
只是上面跟一楼一样,装饰摆设样样没有,空荡荡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二楼东面最尽头出去,是开阔的大露台,围着半人高的雕花木质护栏,四面敞亮无遮挡。
许安阳走出去,扶着护栏向远看去。
许安阳感慨,“这个露台建得好,还挺气派。”
食馆本就是顺着蜿蜒的海岸线修建而起,虽然外围都是石屋,将食馆隔到了比较靠内的位置,但站在高处还能将远处的风景尽收眼底。
午后的日光洒在海面之上,波光粼粼,碎光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近海的海水泛着清浅的碧色,往远处渐渐沉成深蓝,一层层浪涛不急不缓,反复拍击岸边石滩,传来哗哗不绝的涛声。
站在上面只觉得心胸阔宁,要是在这里吃上一顿饭,再喝点小酒,更美了。
三楼不对外开放,顺着回廊最内侧的窄楼梯才能上去,只辟出了几间厢房,用作留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