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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狼王之传 > 第69章 归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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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整片战场上,最难受的,还要数与白灵对上的那位真仙。

真仙恰好卡在那个“可以出战又不至于被天道当场碾碎”的临界点上,所受的压制,反倒比金仙和仙王更轻一些。

但也仅仅是“轻一些”罢了。

白泽一脉本就擅长洞察天机、契合法则,妖界的天地规则对她非但压制极轻,反而隐隐有所亲和。更关键的是,白泽血脉本身,就不是一个普通真仙能够对付得了的。

白灵甚至没有急于进攻,只是展开天衍万象盘,周身白泽血脉的气息自然流转。

那一双清澈的眼眸仿佛倒映着诸天因果,真仙的每一道仙术尚未成形,她已看穿了其运转轨迹;每一处仙元波动,在她眼中都清晰如画。

那真仙越打越心惊——自己的仙术在她面前,仿佛成了摊开的竹简,一招一式都被提前预判,无论如何变招,都逃不出对方的算计。

而更让他憋闷的是,妖界的规则压得他仙元流转滞涩不堪,十分力能发挥出五分已是极限,可对面的白灵却如鱼得水,步步轻盈,招招精准。

——

白戾的噬魂鞭破空而至,鞭身之上黑芒流转,如虎尾倒竖,带着一股择人而噬的凶戾之气。这一鞭未至,鞭风已撕裂虚空,在半空中拖出五道久久不散的黑色爪痕。

玄冥不闪不避,双臂交叠于身前,周身浮现出一层幽暗如深渊的玄甲虚影。那玄甲之上龟纹密布,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转,仿佛有活水在其中流淌。

这一鞭落下,却像是抽在了一座铁山之上——鞭劲砸在玄甲上,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白戾一鞭被挡,借力翻身,第二鞭紧跟着甩出,鞭势如狂风暴雨,一鞭接一鞭地抽向玄冥周身各处。鞭影叠成一道道黑幕,几乎将玄冥整个人裹在其中。

玄冥沉稳依旧,双臂一振,手掌翻转间一枚四方古印祭出——那印通体幽黑如深渊之水,印钮雕刻龟蛇盘绕的玄武真形,正是他的本命法宝,北冥玄天印。

古印凌空旋转,迎风暴涨,转瞬间化作一尊万丈巨印,稳稳悬于玄冥头顶。

印身四面太古水文齐齐亮起,幽光流转,一股沉凝如渊的气息自印中弥漫而出,将玄冥周身的空间都压得凝滞如铁。噬魂鞭抽在那印光之上,连印身本体都未曾触及,便被那股万钧镇压之力弹开。

“嘭!!!”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再次碰撞,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炸开。方圆百里内的双方妖兵被这股余波掀得齐齐倒退,修为稍弱者直接被震得耳鼻渗血,脚下大地寸寸龟裂,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至视野尽头。

强大的反震力道将二人齐齐震退。白戾翻身卸力,双脚在虚空中踏出两道白痕,退了十余步方才稳住身形。

玄冥如一座移动的堡垒,只是微微后撤两步,玄甲虚影涟漪般晃动一瞬,北冥玄天印在头顶缓缓旋转,随即恢复如初。

白戾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嘴角一咧,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

“你这王八壳子,还是这么硬实啊。”

玄冥面无表情,只是抬手翻掌,幽蓝色的玄水之力在掌中凝聚,化作一柄水刃。他的声音低沉如渊:“彼此彼此。你这条虎尾巴,也没见软过。”

“哈!”

白戾朗笑一声,虎目之中战意暴涨。他一步踏出,周身庚金杀伐之气冲天而起,金色的杀意如实质般在他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锋刃,脚下大地被这股杀意割裂出无数道细密的沟壑。

“太白戮神诀——斩!”

白戾低声一喝,噬魂鞭上的黑芒陡然转金,庚金杀伐之气灌注鞭身,整条鞭子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柄狭长的金色骨刃。

金芒乍现,白戾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残影,噬魂鞭如金色的闪电般撕裂长空,一鞭接一鞭地砸向玄冥。每一鞭落下,都带着万军辟易的杀伐之意,仿佛有千军万马在鞭风中嘶吼冲锋。

玄冥目光微凝,双手结印。

“玄武镇狱经!”

他一掌拍在北冥玄天印上,将玄武镇狱之力尽数灌入其中。

北冥玄天印嗡嗡作响,印身之上的玄武真形仿佛活了过来——龟蛇盘绕,仰天无声咆哮。镇狱之力化作万丈玄甲,层层叠叠地附着在他周身,每一层玄甲都由无数太古符文凝成。

他脚下的虚空骤然凝固,一尊巨大的玄武虚影从身后升腾而起。那玄武龟蛇盘绕,甲壳之上刻满了古老的镇狱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着沉凝如渊的气息。

玄甲虚影再次凝实,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化作了一座真正的牢笼——

只不过,这座牢笼关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他将自己镇在狱中,以身为盾,以躯为牢。世间没有什么攻击能突破一座镇狱,而这座镇狱,便是他的血肉之躯。

“嘭!嘭!嘭!”

金色的鞭影如暴雨般砸在玄武镇狱之上,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庚金之气撕裂空气,玄水之力震碎大地,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战场上疯狂对撞。

白戾的攻势如狂风骤雨,一鞭快过一鞭,金色的杀意几乎将半边天穹都染成了金红之色。而玄冥的防御则如万古礁石,任凭惊涛骇浪拍打,始终岿然不动。

这是最强的矛,与最强的盾。

白虎主杀,玄武主御。白戾的太白戮神诀引庚金杀伐之气,锋芒之盛,放眼九域无人能出其右;玄冥的玄武镇狱经则是以万年玄水之力铸就不破真身,防御之固,堪称妖界第一。

两人的战斗没有花哨的神通对轰,没有诡谲的阵法算计,只有最纯粹的力量碰撞——攻与守,矛与盾,杀伐与镇狱。

但两人都清楚,这一战,谁也不会真的拼命。

玄冥是被迫参战的。他身上有仙界种下的血脉禁制,不战不行,但战到什么程度,由他自己掌控。白戾心中同样有数——

玄冥和苍瞿,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进攻,只是在被动防守。他们要的是场面,不是胜负。他要的是让幽荧看到自己在出力,却不会真的让白戾和凰鸣见血。

又一轮鞭雨落下,白戾翻身收鞭,飘退百丈。他胸膛微微起伏,粗重的喘息并不掩饰——这一番狂攻,消耗不小。玄冥的玄甲虚影上终于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痕,但转瞬便被玄水之力修复,完好如初。

白戾啐了一口,脸上却满是肆意张扬的笑意。

“万年王八万年壳,一点没冤枉你。”

玄冥微微抬眼,古井无波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奈:“你说话,比你的鞭子还毒。”

白戾将噬魂鞭往肩上一扛,咧嘴笑道:“老子憋了几百年了,今天多说两句怎么了?”

“废话真多,你打不打?不打我要休息了!”

两人相视一瞬,随即同时出手——鞭影再起,玄甲再凝。

攻势凶猛,守势沉稳,打得天昏地暗,震得山河倒卷。可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白戾的鞭锋从未真正对准玄冥的要害,而玄冥的玄甲也从未真正反击。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也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鞭影与玄甲又一次轰然碰撞,白戾借力飘退百丈,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却没有再攻上来。

他扛着噬魂鞭,歪着头看了玄冥一眼,忽然叹了口气。传音道:

“行了,老家伙,差不多得了。”

玄冥眉头微皱,北冥玄天印在头顶缓缓旋转,玄甲虚影并未撤去。他盯着白戾,没有接话。

白戾索性把噬魂鞭往腰间一缠,双手抱胸,继续传音,语调难得的正经了几分说道:“我说,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赶紧归降吧。幽荧那赖皮蛇蹦跶不了几天了,你还真想给他陪葬?”

玄冥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传音说道:“归降?你说得轻巧。”

他抬起手,掌心隐隐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禁制纹路,那是仙界种下的血脉禁制,如跗骨之蛆般缠在他的血脉深处。

“我们体内皆有此印。一旦叛变,不需那瑶池仙帝出手,幽荧和那些仙王仅需一念之间,便能废去我等万年道行。”玄冥收回手掌,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苦涩,“你让我归降——我拿什么归降?”

他顿了顿,反劝道:“白戾,你也听我一句劝,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收手吧。不然幽荧那家伙真把此事报上去,仙王出手,你也得死。”

白戾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就这?”

玄冥皱眉:“你什么意思?”

白戾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臂。他撩开袖袍,露出手腕内侧——那里本该有一道与玄冥掌心相同的暗红禁制纹路,可此刻,那片皮肤光洁如新,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

玄冥瞳孔骤缩:“你的禁制!”

“嘿嘿,早就解除了。”白戾放下袖袍,压低声音传音道,“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突破的妖圣巅峰?”

“可是——”玄冥简直难以置信。这血脉禁制乃是瑶池仙帝亲手种下,从当年给他们“赐下”血脉之时便已布入骨髓,伴随了他们数万年之久。怎么会被解除?

“是青九那小子。”

玄冥闻言一滞:“他?”

“对。那小子凝聚出了混沌之火。”白戾虎目之中精光闪烁,

“血脉禁制?那玩意儿说白了不就是仙帝的一道咒印吗?你怕它,是因为你拿它没办法。可混沌之火——那是开天辟地之初便诞生的本源之火,天地间最原始的力量。更何况那小子领悟了火之大道本源,区区一个瑶池仙帝的咒印,在混沌之火面前,岂能撑得过一时三刻?”

玄冥沉默了。

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

白戾也不催他,只是扛着噬魂鞭,斜睨着玄冥头顶那枚北冥玄天印,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有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当实验品站在这儿,你还不放心?”

玄冥抬起头,那双万年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看着白戾,刚要开口——

白戾却已经重新抽出了噬魂鞭,脸上的正经神色一扫而空,换上了那副嬉皮笑脸的痞样。

“行了,接着打!别让那赖皮蛇起疑心——我说老家伙,你这王八壳子修了几万年,到底有没有破绽啊?”

玄冥嘴角微微抽了抽,抬手重新凝起玄甲。

“废话真多。”

北冥玄天印再次旋转,万丈印光重新绽放。鞭影与玄甲又一次碰撞在一起,打得天昏地暗,和之前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玄冥出手的力道,比先前又收了几分。

二人边打边靠近,鞭影与印光交错之间,玄冥传音问道:“可是苍瞿那边怎么办?怎么通知他?而且幽荧那家伙又不瞎,怎会眼睁睁看着青九给我们解除禁制?”

“这事你就更不用担心了。”白戾一鞭抽在玄甲上,借力侧身,朝远处凰鸣与苍瞿交战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没看到凰鸣在和他‘打’吗?有的是法子,交手的时候早把话递过去了。”

玄冥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凰鸣周身烈焰翻腾,苍瞿龙吟阵阵,两人打得气势磅礴、火光冲天,乍一看不死不休。可若仔细瞧便会发现,凰鸣的火焰从没烧到苍瞿的要害,苍瞿的归墟珠也始终没有真正催动。

“至于幽荧那赖皮蛇——”白戾咧嘴一笑,反手又是一鞭,“到时候你们两个老家伙戏演好就行。关键时刻反戈一击,这出戏要是演砸了,丢的可是你们自己的脸。”

玄冥沉默了一瞬,万年冰山般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那就看你们的了。”

北冥玄天印轰然压下,白戾一鞭迎上,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炸开,气浪冲天。两人齐齐被震退,各自翻身卸力——打得比刚才更热闹了。

双方打了三天三夜,皆都损失惨重。

祖狼圣域与金戈圣域的联军虽占据上风,但幽荧三域毕竟有仙界援兵压阵。

真仙、天仙、地仙虽然修为受限,仙术的威力终究不是普通妖兵能扛的。战场上尸横遍野,妖血浸透了百里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烧焦的妖气。

白戾与玄冥的对轰从未停歇,两人从东打到西,从地面打到虚空,鞭影与印光几乎成了战场上最显眼的一道风景线。

可打了三天三夜,白戾的鞭子依旧凌厉,玄冥的玄甲依旧完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人与其说是在拼命,不如说是在互相给对方当陪练。

趁着又一次碰撞的机会,二人默契地拉开距离,各自退到战场边缘暂歇。玄冥一面维持着北冥玄天印的印光流转,一面借着喘息的机会传音过去,语气中压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担忧。

“白戾,到底怎么回事?那小子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还不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应该啊。”白戾扛着噬魂鞭,抹了把脸上的血汗,一脸不以为然,“就凭孔翎那两下子,除了五色神光扇再花哨,顶多就是毒瓶放点毒,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用不了多久就该到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