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赵嘉良的房间门被敲响。
三长两短，是自己人。
钟伟进来，将从莲香楼带回来的所有信息详细汇报了一遍。
赵嘉良听完，沉默片刻，问道：“那个私人监控，能不能查到是谁家的？”
“查过了。”钟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那户人家姓陈，男主人是退休工人，平时喜欢养鸟，和塔寨那边没有关系。监控是他儿子装的，说是防盗。”
赵嘉良点点头：“位置记下来，到时候安排人盯着，别让他那天拍下不该拍的东西。”
“明白。”
“还有，莲香楼老板和林耀东那张合影，是什么场合？”
“我找人打听过，是三年前东山餐饮协会的一次活动，林耀东当时以房地产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去捧场，和莲香楼老板合了影。两人没有深交。”
赵嘉良沉吟片刻：“不一定。林耀东这个人，做事从不做无用功。他去捧场，肯定有目的。继续查，看看莲香楼老板有没有别的社会关系。”
钟伟刚要走，赵嘉良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赵嘉良看了一眼，接起。
“赵老板，东山住得习惯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而平静，正是祁同伟。
赵嘉良微微一怔，随即笑道：“祁局长消息灵通，我前脚刚住下，后脚电话就来了。”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你住的酒店，属于东山市局辖区。”
祁同伟轻笑一声，“放心，我没让人查你，只是提醒一句，星路酒店702房间，正对着你的窗户。如果我是林耀东的人，现在就能用望远镜看清你在干什么。”
赵嘉良心头一凛。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
对面那栋楼，七楼确实有一扇窗户，窗帘半掩着。
“多谢祁局长提醒。”
“不用客气。”祁同伟话锋一转，“资料收到了？”
“收到了。”赵嘉良语气认真了几分，“祁局长，这些情报，我能问一句来源吗？”
“不能。”
祁同伟回答得干脆利落。
赵嘉良苦笑：“那我能问一句，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吗？你给了我这把刀，总得告诉我往哪儿砍。”
“刀在你手里，往哪儿砍，你自己决定。”祁同伟顿了顿，“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可以给你几点建议。”
“洗耳恭听。”
“第一，林耀东的洁癖和强迫症，是你这次谈判最大的突破口。他一定会亲自验货，而且验货的时间和地点，必须由他掌控。你要做的，是在验货环节让他放松警惕，同时又让他觉得你是个懂行的人。”
“第二，二房林耀武那边，适当给点甜头。林耀东一定会安排人盯着你，如果你只和林耀东接触，反而显得假。让林耀武觉得你对他也有兴趣，林耀东就会着急。”
“第三，林伯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这是他心里最深的伤疤，也是最后的底牌。用早了，就废了。”
赵嘉良静静听着，心中暗暗点头。
每一条都说在点子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祁同伟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这次见面，林耀东一定会试探你。他会问你，为什么来东山。”
赵嘉良沉默。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无数遍。
一个港岛的大毒枭，为什么突然要来东山这种小地方找货源？
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林耀东绝不会相信。
“我该怎么回答？”
赵嘉良皱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