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是他。”
看到马云波的那一刹那，蔡永强的身体明显抖动了起来。
沧桑的面孔上也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其实，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祁同伟语气平静。
听到祁同伟的话，蔡永强微微一愣。
轻轻吐出一口气后，他终于承认道：
“没错，我的确猜到了点东西。”
“不过猜测毕竟是猜测，没有证据的话是永远无法确定的。”
“可现在，证据就摆在我面前，一时间……还真的不那么容易接受。”
身为缉毒大队长这么多年，他能看到的东西远比李飞等人看的要多。
其实早在好几年前，他就对马云波产生了怀疑。
但怀疑又能如何？
原局长罗旭撒手不管的情况下，马云波就是整个东山市公安局最大的话事人。
蔡永强就算有那么一些想法，也根本找不到人汇报。
毕竟，他总不能去马云波面前举报马云波吧！
所以这几年，蔡永强一直将怀疑的种子埋在心里。
埋到他自己几乎都要忘记了。
直到祁同伟的到来，东山市局的局面终于发生了改变。
蔡永强也有想过，之后找一个机会和祁同伟透一透口风。
但没想到还没等他主动提及，祁同伟就已经把证据给找出来了。
真是让他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像是如释重负，但更多的还是遗憾。
在李飞等大部分人眼中，马云波一直是他们心中的缉毒楷模。
在副局长办公室内挂满的勋章，都是马云波荣光的证明。
那是每一个缉毒警都无比向往的荣耀。
可忽然有一天，真相被揭露出：
其实你们最崇拜的偶像，才是毒贩最大的保护伞！
这种落差，一般人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更不用说和马云波是亦师亦友关系的李飞了。
“我知道你在考虑什么。”
祁同伟看了看倒在地下的林灿等人，严肃道：
“所以今天，我才只会带你一个人过来。”
“而且这件事必须保密一段时间，不能有任何消息透露出去，懂吗？”
这时的蔡永强，已经从复杂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
听到祁同伟的命令，他立刻恭敬地回答道：
“你放心，我把这几个人处理好，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祁同伟淡淡的点头，对蔡永强的表现也很是满意。
在他这么多的手下中，蔡永强的工作能力毫无疑问可以排在首位。
这也是他可以放心将许多事情交给对方的原因。
“好好干吧！”
祁同伟拍了拍蔡永强的肩膀，语气诚恳道：
“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以后的终点，绝不只是东山这小地方这么简单。”
祁同伟一直有建立‘祁家帮’的想法，并且也一直为之付出努力。
但无奈时间太短，手底下能够扛起大旗的人才还是少的可怜。
对于蔡永强这个好苗子，他当然不会吝啬给予对方的机会。
蔡永强微微颔首，脸上却没有太多复杂的表情。
一方面，他只是想纯粹地将自己工作给做好，升官的念头并不怎么强烈。
另一方面，他之前也没少听别的领导画大饼。
身体都几乎产生了抗体。
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从领导口里吐出的承诺了。
然而，现在的蔡永强自然不知道。
许多年后，时任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的他，曾无数次后悔那一个早晨。
后悔当时，没让祁同伟的饼画的再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