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辛柏聿对文知歆说道:“这里是辛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还请自重。清晏,送客!”
文知歆气的脸色发白:“好啊,辛柏聿,利用了我文家又抛弃,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报应,我们走着瞧!”
她又看向洛云蕖,恶狠狠的骂了一句:“狐狸精!”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她的下人离开了。
洛云蕖看一眼辛柏聿,道:“完了,这下你的大好前程要泡汤了,你爹得罪了,你未来的媳妇也得罪了,喂,要不现在去追,一切都来得及。”
辛柏聿听了这话气的胸疼,白她一眼:“落子无悔,洛云蕖,我把赌注押在了你的身上。”
“什么赌注?我怎么不知道?”洛云蕖有点头大。
“现在想装傻是不是晚了点?”辛柏聿走到她面前,手轻托她的肩膀,“我的药都吐了,你是不是还得再喂我一次?”
洛云蕖不依不饶的问:“喂,你不会真的要和我流落街头吧。”
辛柏聿环顾一眼四周,幽幽的道:“是啊,不日就要被赶出这里了。”
“真的?”洛云蕖有点不相信。
辛柏聿看着洛云蕖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你害怕了,想走就走吧,我不连累你。”
他朝她挥挥手,而后向外走去。
洛云蕖眨着眼睛看他的身影,清冷又单薄。
心软的女子果然命途多舛。
她追上他,在旁淡定的说道:“多一个人流浪也挺好,你放心,凭我这双手还是能养活你的,不就多一张嘴吗?包在我身上。”
“你是在可怜我?还是因为爱我?”辛柏聿问。
“有什么区别?能活下去不就可以了?”洛云蕖奇怪。
辛柏聿将嘴一撇,道:“不一样,区别很大。”
洛云蕖语塞,脸涨红了,只嗫嚅着:“我觉得一样。”而后就跑了。
辛柏聿觉得洛云蕖又可爱了几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到了夜里,辛柏聿的咳嗽多了起来,洛云蕖敲了门探头探脑走了进来。
辛柏聿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但脸上却像深潭一样平静。
“夜里不睡,来这里做什么?”辛柏聿的语气里还有点嗔怪。
洛云蕖笑嘻嘻的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太冷了,睡不着,特意烤了两个银耳红枣烤梨和你一起尝尝。”
她端到床边,将一只梨的帽子去掉,用勺子挖出一勺梨肉到他嘴边:“公子尝尝甜不甜?”
辛柏聿扭过头道:“不吃。”
“哎,暴殄天物,不吃我吃。”洛云蕖直接放自己嘴里吃起来。
“你——”辛柏聿原本只是让一让,没想到洛云蕖竟然看不出来,他有点不高兴。
洛云蕖又伸过来一勺子:“喏,给你。”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两个烤梨。
“水果这种东西,吃一个就很饱,今晚你吃了大概会撑得睡不着吧?”洛云蕖叹口气道。
“睡不着怎么办?”辛柏聿反问她。
“至少不会咳嗽的很痛苦了,睡不着就慢慢睡。”洛云蕖收拾好托盘,打算离开。
辛柏聿按住她的手:“你这人真坏。”
“我哪里坏了?坏人会半夜给你送止咳的烤梨吗?”洛云蕖“哼”一声,腰板挺直了道。
“对呀,坏人才会专挑夜半前来,现在,我要扣押下来坏人。”
说话间,他已经揽她入怀。
真是糟糕,只担心他身体却忘了他是一头狼了。
“喂,辛柏聿,你现在生病呢,你可千万别乱来,我和你讲,生病期间乱来会让气血更弱,听到没有?”洛云蕖挣扎不出来,只得小声“威胁”他。
辛柏聿才不管她说什么,只是抱着她柔软的身体,闻到她头发里的香味就很心满意足。
这莫名的熟悉感和突如其来的心安,又作何解释?
“我们是不是从前就认识?”辛柏聿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问道。
洛云蕖神色一顿:“怎么突然这么问?”
“只是好奇。偶尔我会做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女孩子在我面前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她总是哭着对我说,柏聿,别死。”
洛云蕖静静地听着,想起来从前哭泣的自己。
她以为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原来在梦里还有她的残影。
她抬眸看向他:“过去的事还想着做什么?梦更可能是假的。”
她说那是过去的事,却用梦的说辞来掩饰真相。
“这么说是真的了?是你救了我对不对?”辛柏聿问。
洛云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你说话,为什么不说。”辛柏聿轻轻晃动她的身子。
“不记得也很好。”洛云蕖淡淡的说一句,“我可不想让你觉得我在冒充救你的人,怎么,找到她还要娶她不成?”
“救命的恩情自然要还。”辛柏聿斩钉截铁的答。
洛云蕖点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人家救你本来就没有想过要你还呢?”
“对方要不要我不管,只要是你救的,我必会还。”
洛云蕖打趣一句:“谁会救你,想的真多!”
辛柏聿并不生气,却突然说道:“是吗?我可是听到你昨夜梦呓说你救了我我却忘了你。”
“啊?有吗?”洛云蕖吓了一跳,神色慌乱。
随即,她立刻道:“不可能,我从不梦呓!”
辛柏聿将她表情的变化一览无余,心中有了一点底,勾勾唇角:“嗯,狐狸也说她从不骗人。不管怎样,今生我都认定了你,休想抵赖。”
洛云蕖被他抱的脱不开身,又被他吓唬的心慌不已:“快放开我,我要睡觉去。”
他却不放她,还说道:“不行,我身上有伤,夜里需要人照顾,你懂医术。”
“男女有别,辛公子可不可以自重自爱?”洛云蕖挣扎的要跑。
辛柏聿却振振有词:“我是为谁受得伤?”
“我。”洛云蕖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你是不是得负责?”辛柏聿问。
“负责,负责,可也不用抱这么紧吧?”洛云蕖控诉道。
辛柏聿不以为然:“狐狸,总是在不经意间就会溜走的。”
“书生,请自重!”洛云蕖张开小嘴就想抓住他的胳膊咬一口。
下一刻,却碰到了对方温热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