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夜色还是黑沉的,安宁在整个梵家老宅转了一圈,这是一座六层楼的欧式别墅建筑。
外院靠墙处还有一排二层长筒楼,那里是下人们居住的地方,柴房也在这里。
姨太太们的房间都在二楼,刚好十个房间,原主是八姨太。
另外九位姨太太遣散了七位,还有两位姨太太被关着禁闭,没想到她们竟然双双中毒而亡了。
这还是梵家主派遣大管家做的,想必也是觉得原主徐安宁必然也会死在柴房里才不管她的。
如他们所料,原主徐安宁确实死了,可她萧安宁来帮原主徐安宁了,来替原主徐安宁讨债来了。
刚才已经收了后院可以收的一切,就连柴房里的所有木柴都落下,马上就要到冬季了,那可是‘战略物资’。
厨房的各种食材也成了安宁的囊中之物,就连各种糕点都好多呢。
还有一些进口食品,居然还有咖啡豆,可见资本家们当时的生活是有多么奢侈。
这要是再过几年,红袖章们一抓一个准,那时候比现在的局势还要乱呢。
多想无益,就是一顿开收,梵家老宅可是搬不走的,在昨天白天还是一切正常运转呢,别墅里的好东西自然非常多。
那些古董家具自然全部被安宁拿下了,有些木头可是老稀罕了,现在是不值钱,以后可都是价值连城的物件。
还有梵家人没能带走的高档衣服都在衣柜里挂着呢,安宁看不上这些就留着吧,总归会有人抢着要的。
珠宝首饰什么的都被拿走了,现在原本热闹非凡的梵家别墅显得尤为冷清,再过不久这里也将被政府没收再分配。
总之是不可能会留给原主徐安宁的,安宁也不想这些了,车库里的黑色小轿车可一辆不缺的停着呢。
她同样没全动,因为这也是梵家跑路的一个证据,作为被资本家压迫的姨太太也不可能会拥有这值钱玩意
不过留一辆做纪念还是可以的,就要那辆最新的,黑色车漆在夜色里都反光,感叹这车真是漂亮啊,是纯正的老爷车那味。
在一楼客厅里吃过一顿丰盛的早餐,安宁借着晨光走出梵家别墅,她要去就近的街道办报案。
将自己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衣服上也故意弄上灰尘头发也搞的凌乱,这样才像是一个被资本家遗弃的姨太太形象。
而且是被吓得不成样子的姨太太模仿,面无血色也是因为她流产导致的,一切都非常合情合理。
街道办还没到上班点,可值班的大爷在啊,安宁跌跌撞撞的狠狠敲门卫室的大门。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我家老爷跑了!他们都跑了!”
值班大爷也是个惊觉的,还是一位退伍老兵,五十多岁瘸了一条腿,可觉悟却是非常高的,不然有人脉也到不了这里上班的。
值班大爷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最近一段时间,海城已经有两位资本家富商成功跑路了。
当然也有捐出一半家财和产业破财免灾的,如今听说某位老爷一家全部逃了,值班大爷立刻警觉起来。
“姑娘你别哭,你是哪家的,你说的老爷是哪一家的,喝点水把话说清楚!”
安宁没有接大爷递过来的水,就只是一边哭一边讲述。
“大爷,我叫徐安宁,是梵天朔老爷的第八房姨太太,昨天老爷要遣散我们所有姨太太和所有下人,可是我发现我怀孕了就不想走。”
“老爷直接命人打我肚子,我终究还是小产了,不过他们给我吃了药关在房间里,今早起来我发现家里已经人去楼空了,还没了很多东西。”
“还有就是我发现有两位姨太太死在了她们的房间里,口吐白沫很像是戏文里写的中毒身亡,我害怕极了,就立刻来这里了。”
“本想去警察厅的,可我的力气不够那里有些远,我现在身体很不舒服,我听说有的资本家跑去了港城,我怕老爷他们也……”
未尽之言不必再说,值班大爷面色严肃的给街道办主任家里打去电话,这是他们单位唯一家里安装电话的领导,因为大事小事都要找主任。
值班大爷口齿清晰的将这件事说给街道办主任听,那头也是立刻重视起来,没吃饭就往这边赶,并告诉值班大爷立刻通知警察厅,让他们派人去梵家别墅。
慢一分都是他们的办事不力啊,安宁也停止了哭泣佯装害怕,将一个不谙世事的被资本家欺负多年的年轻姨太太演绎的入木三分。
很快,警察们和街道办主任几乎同时到了街道办,看了一眼颇为虚弱又吓得够呛的安宁他们一行人就自己去了梵家别墅。
他们不仅要确定梵家人是不是真的离开了,还要给那两个死了的姨太太收尸,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街道办主任让值班大爷安排安宁去医院做检查,她是否刚刚小产一查便知。
而且还让值班大爷问了一些梵家另外几位姨太太和那些下人的事,办事人员会去找人了解情况的。
安宁早有准备要去医院,这样她也好置身事外,不过在值班大爷从医院走前,安宁留下一句,“大爷,我有些好东西可以交给街道办,之后我想跟主任谈,我只想要一处安稳的家。”
值班大爷已经从医生那里拿到确切的检查结果,现在安宁说的话他非常重视,“放心吧姑娘,你的话我会转达的,你先好好养着,钱够吗?”
最后问了这句,是值班大爷想到自己家闺女了,也是这般年纪的女孩子,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他十分可怜安宁的遭遇,被资本家强迫成为姨太太,又被孩子的亲爹下令打成小产,以后还无法再生育孩子了,他作为一位父亲有些心疼啊。
安宁惨白着一张脸,勉强笑道:“谢谢大爷了,我还是有一些积蓄的,只请您别忘了转达给主任,我想那是贫苦人民很需要的东西。”
值班大爷郑重道:“好,姑娘你先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安宁看着值班大爷离开,她也开始在护士的安排下打吊瓶,至于吊瓶里的液体全部进了空间一个容器里存着。
那些严重的检查结果也是在安宁神识的幻境下,医生亲手开具的,真的不能再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