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同时出手，六股界源力在宫殿门口交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攻击网。
李衍道把镇世印朝头顶一推，灰光从印面炸开把六人的攻击全部罩在灰光范围之内。
青色光刃切在灰光上时被灰光吞掉了一层，风界源力从光刃表面剥落；
空间裂缝撕在灰光上时被灰光从裂缝内部撑开，空间界源力从裂缝边缘碎散。
鹤长空和黑鱼神子的面色同时变了，两人把界源力全部灌入护体光甲，光甲从薄薄一层凝到了极致。
鹤无涯和鹤青霜的法则光被灰光一触即碎，两人被灰光逼退到空地边缘。
黑鱼神族两个神王九层的空间法则光在灰光中散尽，两人被灰光从正面压得跪倒在地。
李衍道朝前走了一步，右掌凝出一道暗灰色的光轮朝鹤长空推去。
鹤长空把风界源力全部灌入光轮迎上，青色光轮和暗灰光轮在半空相撞，青色光轮从中间裂开碎成漫天青光碎屑。
鹤长空被推力震退到宫殿门框上，后背撞在石面上发出沉闷响声，周身的青色光甲碎了大半。
他低头看了一眼碎掉的光甲，从袖中取出最后一枚青色玉牌捏碎，玉牌碎末中涌出一团青光裹住他周身，风界源力在青光中凝成一道完整的风系法则纹路。
风系界源力融合体。
他把融合体朝李衍道推去，青色纹路在半空化成一道近丈长的风刃朝李衍道胸口切来。
李衍道把镇世印收回掌心，混沌界源力从水界珠中抽出五成灌入右掌，暗灰色的光轮，在掌心里凝成比之前粗近一倍的灰线朝风刃切去。
灰线穿过风刃时风刃从中间碎成两半，风系界源力融合体被混沌界源力吞掉了大半，剩余部分散成漫天青光碎屑。
鹤长空面色彻底沉了，从门框上滑坐到地上，经脉里的界源气降到只剩薄薄一层。
李衍道右掌按在他胸口，混沌界源力从掌心灌入他的经脉。
鹤长空双目中的暗红光暗了下去，周身气息散尽。
黑鱼神子从侧面切入，空间界源力凝成一道暗灰色的空间裂缝朝李衍道后背撕来。
李衍道没有回头，只把左掌朝后一推，混沌界源力从掌心里分出五道灰线缠住空间裂缝。
灰线缠在裂缝上时裂缝从中间裂开，空间界源力从裂缝中碎散。
黑鱼神子被灰线余波震退了三步，胸口的暗灰鳞片裂了一道纹。
他从袖中取出最后一枚鳞片贴在胸口，空间界源力暴涨到极限，体表的暗灰光甲从半寸厚凝到了近一尺厚。
他把空间界源力全部灌入光甲朝李衍道撞来，光甲表面浮出数十道空间裂缝纹路，所过之处地面被裂缝撕出深沟。
李衍道把镇世印重新托出头顶，混沌界源力从水界珠中抽出六成灌入印中世界。
灰光从印面炸开朝黑鱼神子罩去，黑鱼神子的空间界源力光甲，在灰光中从外到内逐层剥落，空间裂缝纹路一条接一条碎裂。
他撞到灰光边缘时光甲只剩最后一层薄皮，李衍道右掌按在光甲表面，混沌界源力从掌心灌入光甲内部。
光甲从中间碎成漫天暗灰碎屑，黑鱼神子被推力震退到空地中央，落地时口中涌出一口灰血，经脉里的界源气降到只剩薄薄一层。
李衍道朝前迈了一步，右掌按在他头顶，混沌界源力从掌心灌入识海。
黑鱼神子的深灰竖瞳暗了下去，周身气息散尽。
鹤无涯和鹤青霜从空地边缘爬起来想逃，李衍道左掌一推，两缕界源气从掌心里，分出两道灰线缠住两人的脚踝。
灰线收拢时两人被扯得朝后跌出去，落地时各吐了一口血，经脉被界源气从内部撑裂，没了气息。
黑鱼神族两个神王九层刚从地上爬起来，李衍道右掌朝他们一挥，两道灰线穿过两人的胸口，两人同时倒地。
空地上安静下来。
六具尸体散落在宫殿门口和空地中央，各自腰间的储物袋被李衍道逐一取下收好。
他把镇世印收回体内，把混沌界源力收回水界珠，十九条通道逐一闭合。
小七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周身的火界源力已经收回丹田。
她站在李衍道身侧，朝空地上扫了一圈：“全杀了。”
“全杀了。”
李衍道把六个储物袋收进袖中，“红鹤神族三个神王九层，黑鱼神族三个神王九层，加上石破天和四个石族修士。传承已经到手，这里没必要再留。”
他朝宫殿内部看了一眼。
那团金色光球已经被他取走，宫殿中央的石台上只剩三块凹槽空着。
他把三块光羽令牌从凹槽中取出来收好，转身朝石殿后面走去。
小七跟在后面。
两人回到石殿后面那处传送阵残骸前，李衍道把三块光羽令牌嵌入凹槽，阵台上的符文从中心朝外逐层亮起，白光从台面涌出在石室中凝成一道光柱。
光柱中浮出一片星空远景，远景中央有一颗被白光笼罩的星球，星球旁边有一条白色光带从星球朝外延伸，穿过数片星域之后连到一片暗灰色的星域边缘。
光带尽头有一个极小的白色光点。
李衍道把感知朝光柱中铺去，感知沿着光带朝前走，走到尽头那个白色光点旁边时碰到了一行光羽族文字。
他读了一遍，转头看向小七：“这个传送阵有两个终点。
一个是光羽神界旧址，另一个在三垣星域。
光羽族至高神当年在阵台上留了两条路，三块令牌嵌入之后可以选。”
小七朝光柱中看了一眼：“去三垣。光羽神界旧址已经没有至高神了，去了也拿不到更多东西。
三垣星域有宙神坐镇，那边的源气浓度和修炼资源远超红鹤星域。”
李衍道点头。
他把三块令牌从凹槽中取出来重新嵌入，嵌入时用手按住第一块和第二块之间的缝隙，只留第三块单独入槽。
阵台上的符文从中心朝外逐层亮起，白光从台面涌出在石室中凝成一道新的光柱。
光柱中浮出的星空远景跟之前不同，远景中央是三颗暗白色的光点排成的三角形，光点之间连着白色光带。
三垣星域。
两人跨入光柱。
白光从阵台涌出把两人的身形裹住，阵台上的符文从中心朝外逐层灭去，光柱在石室中消散。
石室重新暗下来，只剩石壁上那几道残存的光羽纹路还在微弱地亮着。
传送阵的白光散尽时李衍道脚下踩到的是一片灰白色的石台。
石台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传送符文，符文从台心朝外扩散成九层圆环。
石台周围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平地尽头连着连绵的矮丘，矮丘后面能看到几座灰白色的石殿轮廓。
空气中的源气浓度极高，比赤羽星主城又高出了数倍，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源力。
石台边缘的灰白色石面上刻着一行光羽族文字，李衍道蹲下去读了一遍：三垣星域，光羽驿。
他站起来朝矮丘方向看。
矮丘后面那几座石殿比秘境中的更完整，殿墙上的光羽纹路从殿基延伸到殿顶，纹路中的白光把整片矮丘照得通亮。
再远处，三颗暗白色的光点在灰白色的天幕上排成一个三角形，光点之间连着白色光带。
三垣星域的三颗主星。
李衍道把感知朝矮丘方向铺去，铺到石殿轮廓时碰到了几道气息。
气息有强有弱，强的在神王层次，弱的只有源帝层次，总数约莫十几个。
他把感知收回来，朝小七看了一眼。小七把涅盘火种在丹田里催了一圈，火界源力在经脉里流转平稳。
“先探一圈。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衍道从石台上走下来，朝矮丘方向走去。
小七跟在后面。两人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到了矮丘脚下，石殿的轮廓清晰起来。
殿墙是灰白色的石块垒成，石缝里嵌着光羽纹路，纹路中的白光把整座石殿照得通亮。
石殿门口没有人把守，门板半开着，门面上的光羽符文亮着。
殿内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用的是一种李衍道没听过的语言，音节短促，尾调上扬，跟红鹤族语言完全不同。
李衍道在殿外停了一步，把感知朝殿内铺去。
殿内空间不大，约莫十来个人，分成三组围坐在不同的位置。
最左边那组的装扮是瘦高体型，皮肤暗白色，脖颈细长但比红鹤族短一些，双目圆睁，瞳孔是淡金色的竖线，为首那个修为在神王八层，周身裹着一层金色法则光。
中间那组是矮壮体型，皮肤灰褐色，面宽额平，双臂粗短但肌肉虬结，为首那个修为在神王七层，周身浮着一层暗褐色的土系法则光。
右边那组是人族面孔，皮肤跟李衍道相近，但额头生着短角，为首那个修为在神王七层，周身缠着一层青色的风系法则光。
三组人各占殿内一角，彼此之间隔着数步距离，谁也不看谁。
李衍道把感知从殿内收回来，朝小七看了一眼。
小七的面色没有变化，但涅盘火种在丹田里转了一圈。
“三垣星域的本地修士。跟红鹤星域的人种不一样。”
李衍道压低声音，“光羽驿是光羽族留在这里的传送节点。
这些人可能是从三垣星域各处流落过来的散修，跟我们一样，借光羽驿落脚。”
小七朝石殿东面看了一眼。
石殿东面有一片更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竖着一根极高石柱，柱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光羽符文，符文从柱基延伸到柱顶。
石柱顶端没有光柱射出，但柱身上的符文在缓慢转动，转速极慢。
石柱下面坐着几个修士，都是瘦高体型的本地人，为首那个修为在神王九层，周身裹着一层金色界源力。
“那人在守着石柱。”
小七说，“石柱可能是光羽驿的控制节点。他在等什么东西。”
李衍道朝石柱方向看了一眼，把感知朝石柱铺去。
石柱表面的光羽符文在他感知靠近时自行亮了一排，符文中的白光朝他的方向偏了一偏。
他把感知收回来，沉默了一息之后开口：
“石柱上的符文跟我手里的令牌有共鸣。
这处光羽驿可能还有一层隐藏的传送路径，需要三块令牌同时嵌入才能激活。”
小七看着他：“要走？”
“不走。先在这里落脚。
三垣星域有宙神坐镇，红鹤星域的手伸不到这里。
花苞快熟了，神国九层的蜕变也到了最后阶段。
在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等修为再往上推一步，再决定下一步去哪里。”
两人从矮丘后面退到石殿西侧一片塌了半边的旧屋中。
旧屋不大，屋顶缺了一半，但四壁完整，能挡风。
李衍道在屋中布了一层隔音禁制，小七在屋角盘膝坐下，涅盘火种在丹田里缓慢运转。
李衍道在窗边坐下来，闭眼沉入神国开始修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