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道祖沉默了很久。
“那我们……还敢招惹李家吗？”
“招惹？”时间道祖苦笑了一声，“招惹不起。
但也不用怕。
我们背后也有神，手里也有神器。
李家刚打完一场硬仗，元气大伤，不会在这个时候跟我们翻脸。
我们也没必要主动去惹他们。”
“说得对。”天道道祖点了点头，“但李家发展得太快了。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把天庭也踩在脚下。”
“那一天还早着呢。”
时间道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云海，“神选之日还有九万多年。
林家背后的吞噬神，我们背后的那位神，都会对李家有所行动。
等这两拨人都跟李家斗完了，李家还能挺过去，再说吧。”
天道道祖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也是。”
另一边，证道墟深处。
两位八蜕道祖傀儡跪在一座血色晶壁前，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晶壁中的那道身影。
吞噬神的身影在晶壁中浮现，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如同两把刀子，刺得两位八蜕道祖浑身发寒。
“说。”
其中一位八蜕道祖深吸一口气，将战场上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李衍道与两位半神的交手，到小七斩杀八蜕道祖，到李衍道催动屠神矛反杀力之半神、击退幻神。
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晶壁中的吞噬神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李衍道……”他的声音低沉，“四蜕道祖，能催动神器，能杀半神。这个人的底蕴，比本座预想的要深。”
“主人，属下怀疑李家背后也有神。”
那位八蜕道祖小心翼翼地说。
“废话。”吞噬神冷哼一声，“没有神的传承，一个四蜕道祖怎么可能有这种战力？
本座现在想知道的是，李家背后的那个神，到底是谁。”
两位八蜕道祖低着头，不敢接话。
吞噬神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天庭那边呢？那个老东西的底细，查清楚了没有？”
“主人，我们已经打入了天庭内部，安插了探子。
但天庭的防备太严，消息还没有传回来。”
“废物。”吞噬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给你们三千年时间。三千年之内，本座要看到结果。”
“是！”
两位八蜕道祖连连叩首。
晶壁中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吞噬神身影消失在血色之中。
证道墟深处，一座由混沌石搭建的石殿里，吞噬神的一尊分身睁开了眼睛。
他本来打算趁着李家被两位半神重创，通过其中一个傀儡降临仙界，一举夺走李家的神器，甚至灭掉李家。
但从那两个傀儡传回的消息来看，李家根本没有受到多大的创伤。
李衍道虽然消耗巨大，但伤势不重。
小七更是生龙活虎，一个人就斩杀了四位八蜕道祖。
李家一方的道祖们虽然个个带伤，但死的没几个。
这个时候降临，讨不到任何好处。
“算你运气好。”吞噬神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过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天庭那个老东西，到底在想什么？
派人去看热闹，看完就走，连手都不伸一下。
是想捡本座的漏？”
他冷哼一声。
“休想。”
水界珠内。
李衍道盘膝坐在生命之树下，面前摊着力之半神的遗物。
两株五阶灵植，三块石头，一张兽皮。
第一株灵植是一株通体漆黑的藤蔓，大约三尺来长，藤蔓上长满了细小的倒刺。
暗影噬魂藤。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五阶灵植，生长在黑暗本源极为浓郁的地方。
它的汁液可以淬炼神魂，让修士的神魂变得坚韧无比。
对于道祖来说，神魂的强弱直接关系到神域雏形的稳定性和扩展速度。
一株暗影噬魂藤，足以让一位道祖的神魂强度提升三成。
第二株灵植是一株通体银白色的小树，只有一尺来高，树干纤细，枝叶稀疏。
但树枝上挂着三颗银白色的果实，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虚空道果树。
这是比银空藤更加珍贵的空间系灵植。
虚空道果服用后，可以大幅提升对空间规则的领悟能力，甚至有一定概率帮助道祖凝聚空间神之雏形。
对于修炼空间大道的修士来说，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李衍道将两株灵植小心地收好，准备一会儿种到灵田里。
暗影噬魂藤种在生命之树旁边，那里的生命之气最浓，有助于它生长。
虚空道果树种在银空藤旁边，两种空间系灵植种在一起，可以互相促进。
接着，他拿起那三块石头。
石头不大，每块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淡金色，表面布满了玄妙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天然形成的，每一道都蕴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李衍道将一块石头握在手中，神识探入其中。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力量从石头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流入体内。
那股力量不是仙灵力，不是规则之力，也不是大道之力。
它比这些力量都要高级，都要纯粹。
源力。
神的力量。
“源石。”李衍道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源石，是神界的修炼资源，类似于仙界的仙元石。
在仙界，源石极为罕见，只有在证道墟深处才能偶尔挖到一两块。
力之半神能有三块，已经算是身家丰厚了。
有了源石，他就可以在不借助水界珠的情况下催动屠神矛。
虽然三块源石用不了几次，但关键时刻，这就是一张保命的底牌。
李衍道将三块源石收好，最后拿起那张兽皮。
兽皮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皮制成的，摸上去温润光滑，像是上等的丝绸。
兽皮上画着一幅地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坐标和路线。
地图的正中央，标注着一个红色的标记。
“神的遗迹。”李衍道喃喃自语。
从地图上的标注来看，这处遗迹在仙界极西的一片虚空深处，位置极为偏僻，寻常修士根本找不到那里。
力之半神应该就是在这处遗迹中获得了机缘，才从一个散修一步步修炼到了半神。
但地图上标注得很清楚，遗迹分为内外两层。
外层已经被力之半神探索过了，内层却始终打不开。
地图上用古神文标注了一行字：“非源力不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