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紧紧将白浪抱住,吴相忘哭得比苟富贵还要伤心,嘴里不停念叨着:“浪哥……太好了……你没事就好……太好了……”
白浪被两人紧紧抱着,感受着肩头的泪水和鼻涕,只觉得一阵无语和嫌弃。
他伸手一把将两人推开,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别跟个娘们儿似的哭哭啼啼的,三个大老爷们儿抱在一起哭,像什么样子?能不能顾及一下小青的感受?”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尴尬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小青。
此刻的小青就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三人刚才那般狼狈又真挚的模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她想笑,又碍于情面不敢放声大笑,肩膀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被小青撞见这副模样,苟富贵和吴相忘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苟富贵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镇定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尴尬地询问道:“小青……小青姑娘,你……你没事吧?这些天,让你跟着我浪哥受苦了。”
小青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语气平和地说道:“多亏了你们浪哥,我没事。这些天,他一直都在照顾我,若不是他,我恐怕真的困在山洞里出不来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看了白浪一眼,眼底满是感激。
“小青姑娘,俺跟你说,俺浪哥那可是相当厉害!”吴相忘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也忘了刚才的尴尬,迫不及待地想在小青面前吹嘘白浪,语气带着几分骄傲:“想当年,俺们浪哥在小河村……”
“行了行了!”白浪见状,连忙抬手在他的后脑上来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没好气地说道:“别在这说这些没用的废话!这大晚上的,你们两个不在寨子里好好待着,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干什么?”
吴相忘被拍得身体晃了晃,却不敢反驳,只能委屈地揉了揉后脑勺。
苟富贵连忙上前一步,收起脸上的嬉闹,语气认真地解释道:“浪哥,我们是打算回去给青禾姐她们报信。”
“报信?报什么信?跟她们说本村长已经死了?”
“这……这不是你被埋了嘛,我们合计着回去叫青禾姐她们过来给你立坟哭丧。”
“立你大爷的坟!哭你妹的丧!”
白浪真是气得想给他们在一人来上一掌。
苟富贵也知道错了,将脑袋一缩,心虚的说:“浪哥,这不……这不误会嘛?”
白浪很无奈,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本村长被埋在那山洞里,你们两个就打算这样空着手回去报信?连我的尸骨都没找到,就认定我死了?你们还有没有点良心?”
“不是啊浪哥,我们不是故意的!”
苟富贵连忙摆手解释,语气急切又诚恳:“就连巫医娘和大长老都说,山洞塌得这么彻底,你们肯定没救了,我们实在没办法,才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才打算先回去通知青禾姐她们,带她们过来给你哭个丧,也好让你不要再留恋人间。”
“我特么!”
“浪哥浪哥!”
苟富贵赶紧打断了白浪的发飙,脸上露出一丝愧疚道:“我们所有人都在那山洞洞口挖了七天七夜,昼夜不停,换着班挖,可那山洞塌得太严重了,石头又大又硬,怎么挖都挖不通,也始终没找到你和小青姑娘的身影,连一点气息都感知不到,所以才……”
“什么?七天七夜?”
听到这个时间,白浪脸上的不满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诧异,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记得自己被巨蛇袭击后昏迷过去,小青后来也因为体力不支睡着了,等两人再次醒来时,还以为只是过去了一个晚上,最多也就一天的时间,万万没想到,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七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转头看向小青,心中瞬间恍然大悟。
怪不得醒来的时候会觉得那般饥饿,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走路都觉得发飘,原来竟是七天七夜没有进食喝水。
好在他和小青昏迷之后,身体似乎进入了一种类似休眠的状态,新陈代谢变得异常缓慢,才没有因为长时间缺水缺粮而饿死在山洞里。
若是换作是清醒的时候,七天七夜不吃不喝,早已支撑不住,更何况是在那样阴暗潮湿、气息浑浊的山洞里。
想到这里,白浪不由得暗自庆幸,也对苟富贵等人的执着多了几分动容。
他们能昼夜不停挖了七天七夜,足以见得对自己的情谊有多深厚。
小青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低头沉思片刻,轻声说道:“难怪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乏力,连引灵术都难以施展,原来是过去了这么久。”
这是,苟富贵实在是好奇,于是问道:“浪哥,你们到底是怎么出得来的?”
白浪简单的将他们在山洞里的经历说了一遍。
苟富贵和吴相忘闻言,才恍然大悟,更是唏嘘不已。
片刻之后,吴相忘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俺就说浪哥你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果然没错!”
苟富贵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庆幸:“浪哥,你和小青姑娘都没事,这比什么都强!我们不用再立碑了,也不用再让青禾姐她们伤心了!”
他越说越激动,又想上前抱住白浪,却被白浪嫌弃地推开。
“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抱,多大的人了。”白浪没好气地说道,语气里却少了几分不耐烦。
接着,白浪又问道:“对了,你们是从红枫寨过来的吧?你们从红枫寨来到这里大概要多长时间?”
苟富贵想了想,说:“嗯……我们大概是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开始出发的,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反正挺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