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继业眼角瞥了下管家,重复地问了一句。“都办妥了?”
“嗯,都办妥了。”
林管家脸上有些迟疑,不知家主这话问得是何意?“家主,可有什么不妥?”说完,他恭敬地站在一旁,静等着家主的命令。
此刻,苏溯文虽表面保持着镇定,可他内心焦急,恨不得船能立刻回到京城。
林继业瞥了眼外甥,见他皱着眉头,脸色平静,手却攥的很紧。
他脸色一沉,语气中压制着怒火。“都办妥了?那我问你,船何时能到京城?”
林管家听了一愣,这才明白家主为何不满。
他立刻躬身禀报,“回家主,再过三个时辰,就能到运河主道。”
“若沿途不耽搁的话,顺流而下。老奴保证,不出五日,就能抵达京城。”
“五日?是不是时间有点长了?”林继业皱了皱眉,“你没传我的命令?加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尽早赶到京城。”
林管家立刻躬身回禀,“家主,老奴传了你的命令。”
“可船夫们说,五日已是极限。若在极速前行,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林继业不满的哼了一声,“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有话直说就是。
林管家面色凝重,听了家主的话,不再迟疑。
“家主,船夫都是有经验的老手。他们说,江上风大浪高,若一着不慎,极速前进,恐怕会船毁人亡…”
(五日?)苏溯文眯着眼,算算时间,长出口气。
“舅舅,五日应该可以。一切,还是以安全为主。”
“若贪一时之快,恐怕会酿成大祸。”
“也对,五日就五日吧!”林继业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唉!几十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了。”
“林管家,你看着去安排吧!”
“是,家主放心,老奴告退。”林管家躬身一礼,转身离开。
“记住,以族人的安全为重。”林管家的身后,响起家主那沉重的声音。林管家没有停步,他挥挥手。
“家主放心,老奴知道了。”
此时,江面上扬起了浪花朵朵,那十几艘船,就像离弦的箭,迎风破浪,朝着京城的方向前行。
京城苏国公府,太夫人看着眼前冰冷的孙女,此刻,她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坚定。
欣雅眼里闪过一丝深邃,“祖母,你确定,我就是那位凤主?”
“对,老身确定,你就是归来的凤主啊。”
太夫人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雅儿啊,不用怀疑。从巫蛊族找上门来,祖母就猜想到了。如今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呀!”
“为我?为我就忍气吞声几十年?为我,为我娘家人就不跟你联系?也不管你受了什么委屈?这也太荒谬了。”
欣雅眼底泛红,双手握着太夫人的手,感觉她的手微微颤抖。
“祖母,你醒醒吧!能忍心看你遭受折磨,这算哪门子亲人呐!”
欣雅心里一阵刺痛,心疼这个,把什么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的老人,可为了唤醒她,自己只能硬下心肠,语气依旧冰冷。
“祖母,请恕雅儿愚钝,不能理解你的苦心。”
太夫人明白这个孙女是嘴硬心软,她慈爱的看着欣雅,语重心长的道。
“雅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犟呢!我老了,也没什么可用之处了,护不住你了。”
“你不要怪他们,是我,是我从没想过向他们求助。我虽是苏家妇,可我也是林家女。为了祖训,也为了使命,我蹉跎了一生。”
欣雅含泪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奶奶,真希望她能自私一点,哪怕一点点。也许,也许她就不会,不会遭遇这些不该她承受的痛苦。
“奶奶…”
“傻丫头,哭什么,你终于又肯叫我奶奶了。”
太夫人叹了口气,脸上带笑,可眼中却隐藏着一丝更深的忧虑。
“原本以为,凤主归位只是个传说。没想到,却让我等到了。瞧瞧,凤主还是我孙女。”
“我这辈子,也算值了。跟那点子折磨相比,算不得什么。”
“奶奶…”欣雅鼻子一酸,抱住太夫人,声音哽咽着道。
“我…我不是什么凤主,我就是你的孙女,是最亲最亲的孙女。”
“好!好!我孙女,我孙女。”太夫人激动的连声回应,随后,她轻轻推开欣雅,擦了擦眼角。
“奶奶,你哭了?”欣雅愧疚的看着太夫人,“都怪雅儿,是雅儿不好,雅儿不该跟你顶嘴…”
太夫人嗔怪地看着欣雅,“坏丫头,怪你什么,奶奶这是高兴,高兴。”
“好好好,高兴,高兴。”欣雅顺从的样子,让太夫人感到好笑。“你呀!就会哄我开心。”
说着,太夫人感到嗓子像冒火一样,干的厉害,不禁连咳了几声。
这几声咳嗽,吓得欣雅有些发慌。“奶奶,你怎么了?”
她急忙扶着太夫人,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快让我看看,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等太夫人坐稳,她把手搭在太夫人的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