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族人群起激动的样子,林继业激动地挥着手。
“好!报仇,报仇!”
憋屈了几十年,这一刻,面对族人他从未感到前所未有的淋漓畅快。
他往下压压手,终于能吐露出自己的心声。
“安静,安静。诸位族人,请听我一言。我林继业,虽是这一代的家主。可忌惮祖训,默守陈规。面对自己姐妹和女儿被人欺负残害的时候,却不能也不敢出手相助。”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感到无比的自责。众人的脸色,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
“早就该废除这样的旧规!”人群中传来愤怒的声音。
接着,有人哽咽起来。“我可怜的闺女啊!若是家主能早些破除这条旧规,你也不至于…不至于被…呜呜…”
听着这些哽咽的声音,林继业像被人拿鞭子痛打了一顿,从心里往外的疼痛。
“是我,是我林继业对不起大家。是我,没有担起家主该当的责任。”
众族人听了,都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只见家主眼底猩红,虎目中有着异样的光泽。
“我林氏族人,从来就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只是为了遵守祖训,而不敢出手罢了。”
“从今日起,我林继业就行使家主之命,废除这条憋屈的旧规。凡我林氏女子,若出嫁后被夫家虐待,我林继业在此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也定要为她们讨回公道。”
“好!好!我林氏女儿,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家主,我们都相信你。”
“这条旧规废除得好啊!听着就畅快。”人群中响起了阵阵掌声。
冷凝霜眼中闪过了一丝欣慰,可随即她又变得凌厉起来。
“哼!算你还有点担当!”
“老东西,别管说不做。事不宜迟,现在就收拾行李!我要亲自去京城为月儿报仇,亲眼看那苏平阳狗贼,是怎么欺负月儿的,我要他血债血偿!”
周可岚点点头,“对,我也去。”她随即看向林承业,接着说道。
“老三,快去收拾东西。苏平阳为人狡猾阴狠,恐迟则生变。我们需尽快控制住他,以免他狗急跳墙,对月儿不利。”
林承业点点头,没有直接回老妻的话。其实自己也想这样,可还要顾及大哥的颜面,毕竟大哥才是家主。
他转头看向林继业,“大哥,你看这事…”
林继业重重的点头,“好!就听你大嫂的。你大嫂是当家主母,有权利决定。”
随即,他立刻安排。“承业,你立刻去召集人手!可岚,你也去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出发!凝霜,你……”
“我自然跟你们一起去了!”未等林继业把话说完,冷凝霜就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倒要亲眼看看,一个贱婢,是怎么敢欺负当家主母的。苏平阳这个混账东西,他的好日子也算到头了。”
林继业大手一挥。“好了,我们林氏是隐世,是凤主的手下,说白了,也就是奴才。祖训有云,等待凤主归位,听候她的调遣,助她复仇,重登凤尊。这点,我们绝不能忘本。”
“这一次,事出有因,想必是凤主不会怪罪我们。我们只是去替月儿做主,可该守的成规还得守着。”
“除去进京的人员,其他人给我好好守着林氏的家业。”说着,他长出口气,“好了,都去准备吧!”
众人听后,纷纷拱手准备离去。这时,传来一道声音。“慢着,大家先别急着走。”
众人听到这意外的声音,纷纷停下脚步,朝着发出声音的人望去。
“文儿,你这是想要作甚?”林继业听到声音,这才想起自己的大外甥还在这里。
他感到有些不耐,不禁话语上露出了责备。
“不是大舅舅说你,你母亲还在家中受苦,难道你就一点不着急吗?”
苏溯文虽然感觉到好笑,可他深受母亲从小教导,尊师敬长,就算长辈有错在身,也不能失了你作为晚辈的分寸。
“大舅舅,请听我一言。”
他先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挺直了腰杆才道。
“我母亲的书信,你可曾认真看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继业皱了皱眉,他诧异地看着苏溯文。
“月儿的书信,我大略看了一眼。虽然信中,她并没有抱怨什么。不过,以她的性子,就算受了委屈,也只会报喜不报忧。”
“还有呢?”苏溯文皱了下眉,直视着林氏家主。
“这些腌臜之事,都已过去,母亲不可能在信中提及。”
“大舅舅,母亲派我千里送信,不是为了儿女情长。况且,我父亲跟那老贱婢已死,你又报的是哪门子仇?”
“什么?苏平阳死了?”冷凝霜身子一僵,她气得瞪大了眼睛。
“死了,还真是便宜他了。”她盯着苏溯文,急切地问道。“文儿,告诉舅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