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多了。”月轮艾可见到一排排伤残的狐狸，不由得抿紧了唇。
“我们把所有活口都集中到这儿了。那些已经没气的，都用残留的天火焚化了，好让它们的魂魄安息，早日轮回。”梅解释道，可即便如此，这儿仍有大约十五万只狐狸。
“我来看看能做些什么。”月轮艾可缓缓点头，眼前这景象实在触目惊心，就因为几个逐利之徒，竟害死了这么多生灵。
“不习惯这种场面？”梅轻轻拍了拍艾可。
“没亲眼见后果，和亲眼见到，完全是两码事。”月轮艾可抿着唇。
“兽潮比这还惨，你没经历过，是不会懂的。”梅摇头。
“兽潮有那么可怕吗？”月轮艾可以为顶多冲垮几座城，也算是常事？
“大陆上经常有兽潮，妖兽数量太多，就会去人类聚居地抢资源。”梅说着，手上浮现出一小片幻象，“城池被围攻时，靠着护阵，通常能撑过去。”
“为啥要放些幻象进城里？”月轮艾可歪头。
“不是所有妖兽都能被阵法挡住。要是有厉害的妖兽能破阵，阵法就会故意放它进来，好减少损失。”梅也是偶然经历过才知道。
“原来如此……妖兽太多，不如放一只进来，总好过全涌进来。”月轮艾可明白这道理，可到头来还是免不了一场屠杀。
“多亏了这功能，有些阵法还能判断城里的修士能不能对付那妖兽。要是对付不了，就会把人传送出城。”梅挺佩服这设计，可多数阵法都没这功能，太费灵石了。
月轮艾可启动系统，扫描所有狐狸，看看该怎么处理。
“能不能做个吸收冲击力的阵法？”月轮艾可眯起眼，心里有些想法，可符文方面还不够熟，不敢乱提。
“有是有，可吸收了之后咋办？”梅咂咂嘴，“多数阵法会把冲击力导进地里，大部分能抵消，可阵法自身还是会受损。”
“小伤积多了也麻烦……”月轮艾可点头，“就不能把那股力转换成灵气吗？”
“一般不行，那力大多是纯粹的蛮力。要是灵气招式，倒还可以。”梅点头。
“那妖兽的天赋神通呢？”月轮艾可觉得或许能吸收。
“悬。咱们用的‘灵气’来自兽核，不是丹田。妖兽用的是未经提炼的蛮力，丹田存的才是最‘纯’最‘精’的灵气。”梅摇头，“吸收阵是按属性过滤灵气，暂时存起来提炼，再用来反击或疗伤。”
“可妖兽的灵气太杂，没法用符文定下通用规则，要是全写上，消耗只会更大？”月轮艾可觉得自己大概懂了。
“差不多。阵法这东西，规模有限，大到一定程度就得设‘阵核’。复杂度超了上限，就得靠外力维持稳定。”梅叹气，她玩过一阵阵法，太麻烦，后来就放弃了。
“也就是说，阵核会损耗？”月轮艾可不喜欢这点，东西造得越多，要维护的就越多。
“看情况。质量好的，这辈子都用不坏；可要是一直被轰击，再好的材料也扛不住。”梅叹气。
“你试过？”月轮艾可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试过，在一个秘境里，全靠阵核才活下来。有人把山里的妖兽放了出来，引发了大规模兽潮，那秘境特殊得很，进去就得待一两年才能出来。”梅坐下，那次真是险之又险，差点就全军覆没了。
“所以是阵核救了你们？”月轮艾可觉得挺厉害。
“也不是，阵核能让我们睡个安稳觉。要是一直启动，几天就把灵石耗光了。”梅叹气。
“那……是灵石耗得快，还是阵核耐用度耗得快？”月轮艾可好奇。
“不好说……阵核有点磨损，可应该比灵石撑得久。”梅回想了一下，“前提是没有能一击破核的妖兽。”
“这有区别吗？”月轮艾可歪头。
“就像守城，阵法会尽量挡下所有攻击，可要是超过了阵法的承受极限，一部分 damage 就会传到阵核上。”梅用幻象解释。
“所以阵核碎掉的可能就大了。”月轮艾可点头，“那普通攻击也会磨损阵核吗？”
“不全是。你可以把阵核想成有一定硬度的盾牌，低于某个阈值的攻击，根本伤不了它；可一旦超过阈值，损伤就会累积。”梅知道实际更复杂，暂时这么说就够了。
“所以才会有对付厉害妖兽的规矩……”月轮艾可挑眉，“可要是既打不过那妖兽，它又能一击破阵，咋办？”她觉得梅故意没说这点。
“那就给阵核超频。”梅冲艾可笑了笑。
“超频？塞更多灵石进去？”月轮艾可觉得这主意挺妙。
“也算吧，不过超频是解除符文设定的限制。设限制是为了防止阵核意外碎裂。”梅笑道。
“也就是说，得先算出材料的极限，再转换成阵核的限制？”月轮艾可不信工匠会这么做。
梅挠了挠脸，说起这个有些尴尬。
“咋了？”月轮艾可眼睛一亮。
“他们故意往低了算……”梅尴尬地咳嗽。
“……”月轮艾可虽有预料，还是吃了一惊。
“嗯，这是他们的忌讳，别问。”梅提醒艾可，那些人小气着呢。
“看来又得咱们来改进了。”月轮艾可点头。
“……”梅觉得这主意不妙，赶紧拦着，“你不会想做阵核吧？你手艺还不够。”
“那我需要学啥？”月轮艾可眯眼看向梅。
“……”梅轻轻叹气，“首先，得提升铭文水平，不是要威力，是要稳定和精简，阵核通常都很小。”
“行。”月轮艾可觉得稍作调整就能做到。
“然后得有特殊材料，只有宗门才有。”梅没等艾可插话，继续说，“别想了，这村子没有，我查过了。”
“切。”月轮艾可咂嘴。
“说真的……”梅失笑，“也就你敢做这么浪费的事。”
“不实验，哪来进步。”月轮艾可翻了个白眼。
“可不是嘛，就因为被垄断，多数妖兽只能去秘境找阵核，就算坏了，也得找人类修。”梅叹气。
“为啥妖兽不自己——啊……”月轮艾可挠挠头，懂了。
“对，精细修复得用丹田。人身能修阵核，可人类垄断了这技术，咱们顶多补补漏洞。”梅笑得有些阴沉。
“他们就是不想教给妖兽……”月轮艾可皱眉，这时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可不是，怕咱们超过他们呗。”梅耸耸肩。
“有结果了。最多能救两万到两万五千只狐狸，看咱们要不要炼丹。”月轮艾可对这数字很惊讶，可实在没法再多了。
“剩下的，只能让它们安详地走了……”梅早有预料，在她看来，能救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开始分类吧。”月轮艾可叹气。
“我去看看能救多少，草药不多了。”梅点头。
……
“情况没想象中糟。”梅原以为更严重，毕竟这二十万只狐狸，之前只能粗略检查。
“可还是得费不少功夫。”月轮艾可摇头。
“要是有蜂蜜就好了，能当药引，加快炼丹速度。”梅叹气。
“给。”月轮艾可拿出特制蜂蜜，尾巴里的蜂后们酿了不少。
“谢——”梅刚笑，笑容就僵住了，“等等，这哪来的？灵气这么足。”
“赤蜂——”月轮艾可想解释，梅却抓住她的肩膀晃。
“你说啥？赤蜂？你知道它们早就该灭绝了吗？！”梅惊得说不出话。
“真的……”梅觉得自己得多吃点止痛丹。
“在梦魇森林找到的。”月轮艾可笑。
“唉……”梅揉着额头，“它们咋会在那儿……”实在想不通，谁会把这么珍贵的资源留给妖兽。
除非不是故意的，是不得已才放弃的。
“它们健康吗？”梅突然转向艾可。
“进里面说，我给你看看。”月轮艾可笑，还是找个遮挡的地方再放出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