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家父还特意提及,想等小王爷得空,邀您移步府上吃酒呢。
她说着,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站到了楚临渊身侧,像是在宣示主权一般。
随即她再度看向音纱,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矜贵优越感,淡淡开口,“姑娘是这附近农庄的农户,还是庄里做工的人?”
音纱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敲打与轻视。
她懒得多费口舌争辩,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只朝流霜递了个眼色,带着人转身便往村子里走。
裴婉容脸上的温婉笑容微僵。
楚临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了勾。
他的药药,从来就不是吃亏的性子。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对着裴婉容抬手虚虚一拱,算是尽了礼数。
而后抬步,快步追随音纱的身影而去。
徒留裴婉容一人僵在原地,孤零零立在田埂之上。
第二次了!
她万万没料到楚临渊会这般不留情面。
周围的农户和帮工,都在偷偷往这边看,窃窃私语。
一道道目光轻飘飘落在她身上,却像细密的冰针,扎得她颜面尽失、浑身发烫。
难堪、羞恼、嫉妒交织在一起,啃噬着她的心神。
她本是专程赶来想要压对方一头、宣示自己的位置,到头来反倒落得这般狼狈境地。
她今天本是想来宣示主权的,没想到反而落了个难堪。
裴婉容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都怪这个不知名的女子!
若不是她,楚临渊怎么会对自己这般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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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风软,人心微乱。
楚临渊脚步极快,几步便追上前方的身影,恰到好处停在她身侧,没有贸然触碰,也没有出声拦阻,只是微微压低气息,轻声开口。
“怎么走了?”
他的语气放得很柔,褪去了对裴婉容的冷硬,只剩几分无奈与小心翼翼的迁就,生怕语气重了,又惹她不悦。
音纱脚步未停,目视前方,语气清淡疏离,挑不出半分错处,“楚大哥看起来同那位姑娘有话要说,我在那不合适。”
看似平静无波的话,却听得楚临渊心口一紧,生怕她误会,人生头一回解释,“我和她没什么。”
他蹙眉,看着她染上疏离的侧脸,字字认真,“同她父亲不过是政务上的一些往来罢了。”
闻言,音纱脚步微顿,却依旧没有看他,只淡淡应了声。
冷淡又敷衍,明显是没放在心上。
楚临渊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恍惚间忆起数年前的诗会,也曾遇过相似的场面,那时候的小丫头,可不是如今这般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模样。
他不敢将心底的情意直白剖白出来,怕太过唐突,反倒将人推得更远,只能耐住性子,一点点消解她心中的不悦。
“我今日出城,不是偶遇。”他低声补充,语气诚恳带着几分自知的克制,“军务刚妥,我先去了叶府,得知你在城外,特地寻过来的。”
音纱闻言才侧过眸望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讶异。
“楚大哥寻我做什么?作坊的事情祁叔一直盯着呢,没出什么岔子。”
楚临渊看着她清冷恬淡的侧脸,心底暗自无奈。
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