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
李安棋在书房处理公文,凌晔在院中练剑。
李安棋外出巡视粮仓,他骑马落后半个马身
李安棋在衙内与冯咏平俊议事时,他便定定立于堂外廊下,身影如松。
他分寸拿捏得极好,以至于李安棋全身心忙于赈灾事宜时,都会忽略他的存在。
“主子,您这几日小心翼翼守着宣抚夫人,这是怕夫人出事?”
封帆不解,自家主子自从来了绥洲,便老是围绕在李安棋身边,特别是这几日更甚,连夜里都要守在李安棋隔壁屋檐,几乎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凌晔远远看一眼衙内的李安棋,两人恰好目光相接,李安棋微微颔首,继续忙于公务。
他目光挪到封帆满是疑惑的苦瓜脸上,一栗子轻敲他额头。
“我平日怎么教你的?”
封帆忙捂住嘴,似是明白什么,委屈作答:“少说多做,奴才再也不多嘴了,奴才只是担心主子您的身体。”
凌晔勾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带着几丝调侃和惬意。
“放心吧,你主子我身体好着呢。”
见凌晔笑,封帆也跟着笑了。
自从主子回京,他便觉得主子变了一个人。
如今到了绥洲,主子好像又多了几分从前的影子,特别是主子和宣抚夫人几番接触后。
如果这能让主子变回那个在马上策马扬鞭的明媚公子,自己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封帆这么想着。
接下来半个月。
绥洲城内外一片平静,连那两个逃走的流寇也杳无踪迹。
冯咏加派了人手巡查,却一无所获。
这日清晨,李安棋决定去城南新建的施粥棚看看。
自药材运抵后,疫病得到控制,但粮食依旧是头等大事。
绥洲的存粮本就不多,加上旱情和流民涌入,压力可想而知。
凌晔照例骑马随行。
他今日换了一身藏青色劲装,腰佩长剑,看着道路两边受苦的百姓,神色悲悯肃然。
施粥棚设在城南一处开阔地,已是人山人海。
粥棚前搭着简陋的木棚,几个衙役正维持秩序,粥香混着人群的汗味在空气中飘散。
李安棋一行人下马步行。
凌晔紧随其后,目光扫视四周,不敢放松警惕。
“宣抚夫人来了!”有人认出了李安棋,人群微微骚动。
李安棋抬手示意大家不必多礼,径直走向粥棚。
她亲自拿起木勺,舀起一勺粥看了看,粥不算稠,但至少能让人果腹。
“米还够用几日?”她问负责的衙役。
“回夫人,按现在的分量,还能撑五日。
冯大人说北边的粮食再过七八日就能运到,中间这两三日……恐怕得再减些分量。”
李安棋眉头微蹙。
减分量意味着有人要挨饿,可不减又撑不到新粮运抵。
正思忖间,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挤什么挤!”
“哎呀——”
“有人昏倒了!”
人群向两侧分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倒在地上,气息微弱。
旁边一个汉子急得直搓手:“我娘三天没吃东西了,好不容易轮到我们……”
李安棋快步上前,蹲下身探了探老妇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
“端碗粥来。”她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