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
于杨从凌落背后出现。
“王爷。”于杨低头拱手。
“都办好了?”
“一家三口,一个不留。”于杨回禀。
小福子原名孙福,于杨口中说的一家三口,正是孙福的妻子和他未出生的孩子。
当初小丽投井,李安棋心中悲怜小丽的身世和处境,叫秋月给小丽哥哥送去了一个翡翠镯子。
孙福听到妹妹死讯,心中对李宝琴恨之入骨。
同时收到翡翠镯子,心中对李安棋既感激又慰藉。
对于他这个缠绵病榻的废人来说,此时的翡翠镯子无异于雪中炭火,能够支撑着他还留一口气。
后来他病好了,去屠夫家买肉,却被屠夫女儿看上。
孙福一心想要复仇,屡次拒绝屠夫女儿的示好。
但再坚硬的冰,也挨不住常年累月的烈阳。
孙福最后还是暂时放下心中执念,与屠夫女儿成亲。
婚后二人举案齐眉,恩爱非常。
孙福原本以为,日子就要这么继续过下去。
可就在不久前。
骁王府忽然来了个人。
那人说,他是李安棋身边的小太监。
那人说,如今李安棋在内宅处境艰难,几番差点被李宝琴置于死地。
那人说,他给孙福一个报仇的机会,不仅是为小丽报仇,也是为还李安棋的恩情……
孙福紧贴着妻子隆起的肚子,轻轻抚摸,发了一下午呆。
最后还是听从那人的指引,去了太监院……
“很好,此事绝不能让她知晓。”凌落微微侧眸,线条硬朗的侧脸像刀刻般无情。
“在孙福家见过小顺子的人,都已经死了。”于杨道。
凌落面色无改,将头转正,“去吧。”
言罢,于杨消失在庭院之中。
……
李安棋快步回到芙英苑。
沿路给她打招呼的下人们都未得到回应。
李安棋进屋,关紧房门,转身背靠在门上,看向房内正在换香的芷兰。
芷兰见李安棋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怔了半晌,忙将手中的香粉放下,来到李安棋身前。
“娘娘这是怎么了?”
李安棋胸口起起伏伏,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真想告诉芷兰,刚才有一瞬间,她想逃,逃离凌落,逃离骁王府,逃离京城,逃的远远的。
可她不能。
“李宝琴疯了,凌落逼的。”她噎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
芷兰眸色微变,定定望着李安棋,目光温柔又怜悯。
她扶着李安棋坐到罗汉床上,为她端来一杯温茶。
“娘娘若是害怕,以后离王爷再远点就是。”芷兰语气安慰。
能让李安棋这般动容失色,定是发生了什么惊天骇人之事。
芷兰也不由得跟着变得些许紧张。
李安棋拿开茶盖,仰头喝了大半口茶,咕咚咽下,用力点头。
而后,她忽然想到什么。
不禁蹙眉,面带些许愁色。
“怎么了娘娘?”芷兰关心问。
李安棋抬头,“凌晀生辰马上就要到了,凌落已经答应了凌晀,要带本宫一同前去赴宴。”
芷兰也皱了皱眉:“娘娘若实在不想去,可以称病告假。”
李安棋点点头,将手中茶杯放下,眉间依旧带着丝丝紧迫。
她自然知道可以称病推脱,就怕凌落不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