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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绝的是,那家金店,如今在全国十几个一线大城市都有门店,铺得比外卖平台还密!

牛不牛?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这是开着拖拉机套白狼,还顺手修了条高速!

庄岩有点服气了。

原来这事压根不是谁偷偷拿假金子骗钱,再把证物销毁灭口那么简单。

而是——有人故意把这批假金子偷走,就为了让银行和金店一块儿爆雷!

据金学文交底,整个滨城,包括Z行在内,一共17家银行分行,全踩在这坑里。

17家,十有八九都在替那家金店做质押。

押的金子,少的一百斤,多的五百斤,跟囤白菜似的往里堆。

庄岩后脖颈一阵发凉。

要是……就当是个假设——

那家金店所有质押的黄金全是假的?

我勒个去!!

“难怪某些领导敢这么玩命。”

庄岩喃喃自语,“这哪是玩火?这是点了个汽油桶,还要拿火柴吹口气!”

走出审讯室,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打给谁?

公安部那位老部长。

案子归公安管,不归国安。

可现在——已经不是“大案”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是“大得离谱”“大得没法写报告”“大得连通报模板都得重做”的级别!

“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中年男人稳稳当当的声音。

“庄岩,找部长汇报紧急情况,麻烦您接通一下。”

虽然对方只是秘书,庄岩语气依旧稳重。

“哎哟,是庄岩同志啊!稍等啊!”

那边声音立马热乎起来,带着笑。

不到一分钟,换了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哼,我还以为你小子把我这老头子忘干净了,还记得打个电话?”

老爷子又开始逗人了……庄岩心里直乐,嘴上赶紧接上:“哪能呢!您老永远是我第一个喊‘领导’的人,这辈子改不了!”

“哄我老糊涂呢?”

老爷子笑着啐了一口,“听说你现在脚踩三条船——国安、警卫局、还挂着警察编制,威风得很呐!”

是我?庄岩脸一下子烧起来。

羞耻感扑面而来,不是海浪,是台风加海啸,瞬间把他冲得站不稳。

本来就想当个普普通通的片儿警啊……

结果一路歪到国安,又拐进警卫局,三大系统齐挂名。

再熬几年,怕不是要叫“庄总”了。

他恨不得捂脸蹲墙角。

电话那头忽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笑声:“行了行了,说正事!啥情况?”

显然,老爷子刚才纯属逗他玩。

心里清楚得很:庄岩留在公安系统,是屈才;他真想拦,国安的老哥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了他办公室。

再加上警卫局也伸手要人——老爷子一个人,真扛不住两头巨兽夹击。

可看着当年那个愣头青,如今肩膀硬了、脊梁直了、说话都有分量了,老爷子心里只有高兴。

这孩子,还是那个庄岩,没变。

庄岩一听这调子,立刻绷直腰板,几句话就把滨城银行系统的“雷区图”说了个透亮。

说完,那边安静了。

庄岩一点不意外。

整座城市的银行系统同时掉链子——这哪是地震?这是地壳裂开,火山喷发,海平面一夜上涨三米!

别说涉及几个亿、几十亿,

关键问题是:一座城的金融命脉,全锈穿了!

怎么哑巴了?大老板也绷不住脸啦……庄岩心里直乐,嘴角却像被胶水粘住了,愣是扯不出一丝笑。

“你啥想法?”

老人过了好一阵才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我有啥想法……庄岩差点原地跪倒。

大哥,您是开了三十年老警车的老把式,我是刚领驾照的新手小白啊!

“说白了……”

庄岩挠了挠后脑勺,叹气,“我想一把全摁死,可真不敢下手啊!”

可不是瞎说——

整座城的银行系统突然瘫痪,老百姓啥反应?抢米抢盐抢呼吸机都算轻的!

什么雷厉风行、快刀斩乱麻,搁这事儿上纯属找死。

他和老头儿都门儿清:动,必须慢慢来;

稍微急一点,怕不是连地壳都要抖三抖!

“行,收尾交警察部。”

老人拍了板,“你只管揪出那个动手的。”

“得嘞!”庄岩立马挺直腰板。

他懂——

贼偷黄金不是图发财,是故意扔火药桶。

要没点深意,谁信?

要是冲着搅乱整座城的秩序来的呢?

还真就不是空想。

挂了电话,庄岩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这人……到底图个啥?

夜。

庄岩推开家门。

本以为能看见蔚烟岚哄娃,结果客厅只有白婷一人。

“孩子被你爸妈接走了。”

白婷端着水杯晃了晃,“你姐病了。”

庄岩脸“唰”一下没了颜色,整个人当场卡壳。

“哎哟,别吓自己!”

白婷噗嗤乐了,“就普通感冒,打了个喷嚏而已。”

庄岩一口气猛吸进来,差点呛出眼泪——

刚才那会儿,他真忘了喘气!

转身就往楼上冲,直奔卧室。

白婷摇摇头,转身回屋睡了……

——

他放轻脚步推开门。

床上,蔚烟岚侧躺着,呼吸浅浅,头发散在枕上,像泼了一团乌黑的墨。

“嗯?”

她忽然睁眼,睫毛扑闪两下,半张脸埋在发丝里,软乎乎、懒洋洋,活脱一朵刚睡醒的芍药。

“别动!”

见她要撑起来,庄岩伸手按住她肩膀,“老实躺平!”

“……”

蔚烟岚脸颊泛着淡淡青白,瞪他一眼,“小感冒罢了。”

“我知道。”

庄岩三两下扒掉外套裤子,一骨碌钻进被子,把她轻轻揽进怀里,“小病也是病!”

她靠在他肩窝里,眉眼弯弯,唇角微翘,像月牙浮在水面上。

“咋就烧起来了?”

庄岩低头凑近,想亲她嘴角。

“哎哟喂,离远点!”

蔚烟岚抬手挡住他嘴,掌心热烘烘的。

“有点烫。”

他皱眉,手指贴了贴她额头。

“是呀~为啥发烧呀?”

她眨眨眼,带点狡黠,“烦死了。”

“因为你身体里一群小战士在开运动会。”

庄岩笑着吻了吻她额头,“人家的兵配火箭炮,你的兵扛扫帚柄——俩人干架,你这小哨兵还在路边喊加油呢。不烧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