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身在库房角落翻了一通，拖出一卷黑乎乎的电线，拎起来抖了抖：“五十米，够长。”
剪线、剥皮、接驳、缠胶布，动作快得像炒豆子。
插上插头，一按开关——
“嗡！！！”
马达猛震，钻头“呼呼”狂转，火星子都溅出来了！
围观的刑警们集体失声，张着嘴，跟看变戏法似的盯住庄岩手里那台“自制电钻”。
还真能用！
不光能转，还能打墙！
真要往水泥墙上怼，几分钟就能钻个眼儿出来！
谁敢信？
偷金子的家伙，居然拿家用洗衣机改作案工具？
“电线拉五十米，从排污管一路扯到金库墙根底下。”庄岩语速飞快，手指在空中比划，“先用电钻定点打眼——挑承重最弱的几处下手。水泥一酥，再拿小铁锤轻轻敲，震松震裂。里面钢筋露头了？好办，钢锯来回拉两下，‘咯吱’就断。”
他停顿半秒，轻笑一声：“前后加起来，撑死两天半。一条狗洞，齐活。”
大伙儿全愣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庄岩从进门到现在，总共才坐了四十来分钟。
线索没现成给，全是自己扒、自己试、自己搭出来的。
连怎么干的、花了多久、用了啥套路，全都推得门儿清！
这哪是破案？
这是当场直播犯罪教学啊！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直发虚：
原来人和人的脑子，真能差出银河系那么宽！
“行吧，来都来了，咱聊点实在的。”
庄岩踱回金库，蹲在空皮箱前，指尖弹了弹箱底，“你图啥？图它沉？图它闪？图它扛饿？”
他摇摇头，笑了：“但凡你高考数学及格，也不至于放着满屋子现金不碰，硬扛一百斤金条跑路啊？”
黄金是值钱，可你得卖啊。
不是三克五克，是一百斤！
你拎着整箱金条去典当行？人家保安当场报警，前台姑娘直接按110。
想洗白？得熔、得切、得重铸。
炉子呢？模具呢？操作证呢？
就算神不知鬼不觉弄成小块，那你打算卖多少次？
一次两克，要卖五百回。
哪次被盯上，哪次就落地成盒。
金管局早盯着贵金属流通呢，大额交易自动触发警报，警察查你比查外卖单还勤！
更别提——
你藏起来不卖？那偷来干啥？供着当财神爷？
费这么大劲，砸墙、拉线、装设备、打洞、扛金条……结果金子卡在手里，又不敢花、又不能露、还卖不出去？
这不是贼，这是行为艺术家啊！
“所以……”
庄岩眯起眼，指腹摩挲着小皮箱的铆钉，“这箱子到底藏着啥秘密？
值得你宁可绕远路、冒大险、赌命干这一票？”
【叮——案件侦测完成！】
【‘警神签到’系统已激活！】
【是否立刻签到？】
庄岩：“……”
刚还在嘀咕：我这么卖力，系统咋还不来活儿？
这会儿倒好，话音未落，弹窗直接糊脸上了！
他心里默默喊：“签！”
【叮！签到成功！】
【奖励发放：‘极限专家’能力！】
【新任务已下发：黄金陷阱案·侦破中！】
【倒计时：30天！】
【限时内破案，追加技能：毛蛙之骨！】
【超时未破，能力即刻回收！】
【倒计时——开始！】
庄岩揉了揉太阳穴。
这系统，真挺爱给人出选择题。
而且每次都不给草稿纸。
‘极限’是啥？
不是口号，是真东西。
比如你能忍多疼？
能扛多久不睡？
脑子能算多快？
车速能飙到多疯？
这次塞进他脑子里的，全是“怎么把自己榨干到只剩最后一滴潜力”的硬核教程。
他怔了足足一分钟。
突然明白了——
这能力不是教你怎么赢，是教你怎么“烧尽自己”。
可能练到最后，心跳能压到一分钟三次，血液流速随心意调整，连痛觉都能关掉……
但也可能一辈子困在实验室里，头发白了、腰弯了、朋友散了，还没摸到那个“顶点”。
选项就俩：
A. 一头扎进去，拿命赌一场神级进化；
b. 拍桌走人：老子就想好好吃饭、睡懒觉、破破案、逗逗猫，谁爱练谁练去！
但前提卡得死死的——
先把眼前这案子，结了！
否则，时限一到，能力秒删，连存档都不留。
可就算案子破了……
庄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了望金库天花板，忽然乐了。
——开玩笑，谁真会为个虚无缥缈的“极限”，搭上一辈子？
臣妾身子骨弱，真撑不住啊！
……
“审完了，五个库管，清清白白。跟案子八竿子打不着。”
王丞和周玉龙一左一右站在庄岩面前，脸色比锅底还黑。
“嗯，早猜到了。”
庄岩靠在门框上，脚尖点地，“这案子根本不是银行内部人能干出来的。”
为啥？
掰开揉碎了说：
第一，金库埋哪儿？
普通人连银行地下有几层都不知道，更别说精确到“金库离外墙三米，正下方六米是混凝土承重桩”。
第二，打洞位置选得那么准？
污水井、废弃管道、金属厂老厂房——这些信息得串多深的关系网才能凑齐？
第三，最关键的是：
这人不仅知道银行金库在哪，还知道隔壁厂子的排污系统，当年图纸怎么画的、哪段堵了、哪段通着、哪截能直通金库后墙……
他到底是干啥的？
房产中介？市政管网测绘员？还是专偷金库的钉子户？
反正——
这事，绝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现场查了一圈，作案人真正在家备好的，就一样东西——钻头。
其余那些用上的家伙事儿，全都是临时在地盘上顺手摸来的。
光这点，就够吓人的了。
这人不光懂机器、懂盖楼，还能悄无声息干上好一阵子，硬生生凿出一条通往银行金库的暗道。进那家金属制品厂的仓库，跟回自己家拿钥匙似的，愣是没人瞧见、没人听见、没人起疑。
咋做到的？
真当这是随手捞一把就跑的小毛贼？
越想越瘆得慌！
“银行金库的录像调出来没？”
庄岩扭头问战古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