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出事了!
没错,出事了。
就在他发话的同一秒,一个穿清洁工服的女人,端着两杯热咖啡,推门进来了。
“小李!谁让你进来的?”袁贺猛地皱眉,声音冷得像冰。
女的叫李芳,是他的秘书。
“老板……我看您带了客人,想着……”她手都在抖,想退又不敢退。
庄岩没看她脸。
他盯着她的手。
还有,她端着的托盘底下。
“出去。”袁贺冷着脸说。
“好……好的。”她低头,转身。
可就在她转过身的刹那——
她手从托盘底下猛地抽出一把枪。
枪口,直指袁贺眉心。
砰!
枪响了。
庄岩连眼睛都没眨。
他手一抬,枪声再响。
李芳倒下了。
眉心一个洞,血缓缓淌出来。
袁贺愣在原地,刚要喊——
“他们来了!”他嗓音都劈了。
“嗯。”庄岩点头,“跟紧我。”
袁贺拔腿就追。
门外已经炸了。
员工尖叫,有人抱头蹲地,有人往厕所冲。
庄岩压根不看,迈步往外走。
刚走到走廊,一个男员工突然转身,抬枪就打!
庄岩腋下一闪——
枪火喷溅。
那人倒地,胸口炸开一朵血花。
他连头都没回。
一路走到安全通道门口。
庄岩抬手推门。
身子刚探进去一半——
寒光!
一柄刀,贴着他的脖子削下来!
啪!
他食指一弹,精准打在刀刃上,震得刀一歪。
下一秒,他五指一扣——
咔嚓!
喉骨碎了。
男人瞪着眼,双手抓着脖子,像离水的鱼,满地抽搐。
庄岩看都没多看一眼,扭头看楼梯。
不下去。
往上走。
六楼。
他们冲出通道,直奔电梯。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庄岩和袁贺并肩走进去。
关门,下行。
五楼……四楼……
“叮。”
门开了。
外面站着六个人,三个男的,三个女的,正笑嘻嘻地闲聊,跟刚开完茶话会似的。
庄岩也笑了。
他看着那六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嘴角勾着。
脑海里突然蹦出一部老电影——
一个大佬,一个人,电梯里,干翻全场。
最后活到医院,为兄弟摘了氧气罩。
那部片子,真他妈爽。
成了多少人的精神图腾?
电梯门缓缓合拢。
就差一寸——
突然!
两人猛地转身,双臂直扑庄岩和袁贺!
另外四个,齐刷刷抽刀!
明晃晃的匕首,寒光刺眼。
可庄岩……还在笑。
电光火石间——
咔嚓!
一只扑来的手,直接被他拧断了。
他左手一拽,右手一抬,整个人带着那男人横着撞出去——
嘭!
那壮汉像沙袋,狠狠砸在电梯内壁上,骨头断了三根。
电梯里,血喷了满墙。
庄岩单手拎着一人,胳膊肘顶着五个,轰地一下撞在电梯门上。
松手,蹲身,顺手抄起地上一把刀。
手腕一抖。
噗、噗、噗、噗——
刀锋抹过六个人的脖子,血箭喷得满墙都是。
他手没停。
刀尖又捅进去。
喉咙割开,肚子剖开,内脏露出来,肠子滑在地上。
每人至少挨了五刀,不是横拉就是斜挑,刀刀见骨。
六条命,眨眼没气。
连喘口粗气的机会都没给。
叮——
一楼到了,电梯门哗啦拉开。
庄岩把刀一扔,抓起袁贺的手臂。
脚踩着还在抽搐的尸体,迈了出去。
……
大楼外,袁贺浑身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
干了十几年特工,见过尸山血海,可刚才那场面,还是把他魂儿吓飞了。
六个活人,庄岩像剁排骨一样,一刀一个,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血溅得满地都是,肠子挂在电梯扶手上,那场面……太他妈瘆人了。
袁贺偷偷瞄了眼身边的人。
这哪是人?这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别这么看我。”庄岩嘴角一咧,笑得跟邻家大男孩似的,“我也有被摁在地上踩脸的时候,脸贴地,动都不能动,连哭都得憋着。”
袁贺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他妈在逗我?
这人刚把六个人活剐了,你还说你被人踩过脸?骗鬼呢!
可他看着庄岩的眼神,不像在撒谎。
真有人敢踩他的脸?
谁?谁有这个胆?
袁贺不信,可心里某个角落,却开始发凉。
庄岩没骗他。
真有人敢。
而且就一个。
那个人影,就这么突然蹦进他脑子里。
他笑了。
有点暖,又有点酸。
想姐了,也想家了。
忽然,庄岩脚步一顿。
街角,有人偷东西。
一个戴墨镜的老爷子,拄着根拐杖,佝着背,像瞎子。
一个小年轻,明目张胆把手伸进老人兜里,把钱包抽出来。
四周人来人往,没人管。
庄岩眯了眯眼。
啧,真巧。
在大街上偷钱包,还是当着个“警察”的面。
这剧情,像你看电影正上头,突然插播五秒洗发水广告——
画风裂了。
“盲人?看不见,全靠听和摸……可他手上连个茧都没有。”
“大夏天,手腕有腕表晒痕——盲人戴表干嘛?”
“导盲杖都一米二往上,他这根?超市十块三的普通拐杖。”
“都2025年了,谁还带现金?”
“真小偷,能不偷手机、不偷金链子?偏偏挑个老人?”
“老头像瞎子,小偷像傻子——两人演的吧?”
庄岩嘴角慢慢扯起来。
来了。
眼瞅着老头“发现被偷”,猛地追过来。
小偷也慌不择路,直冲他这边撞。
老头扑向袁贺。
小偷冲他。
庄岩往后一退,伸手一把拽住袁贺,猛地一抡!
袁贺整个人像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翻了路边垃圾桶。
庄岩再退半步。
那老头和小偷,双双扑空。
可就在那一瞬——
老头拐杖弹出三寸寒光!
小偷袖口,滑出一把匕首!
俩人哪还有什么老态?眼神一冷,刀锋直取庄岩咽喉!
“花里胡哨。”
庄岩一步踏进中间。
左手捏住老头脸,右手捏住小偷下巴。
猛地一撞!
嘭——
两个脑袋磕一块,血花四溅,脑浆子都挤出来了。
两人软趴趴倒地,抽了两下不动了。
可就在这时——
一道冷光,从庄岩后颈掠来!
匕首抵住咽喉。
袁贺的声音,冰冷得像冰窖里的铁: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