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结果,他一点都不意外。
一个百年老店级的情报组织,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扒了根,那才是见鬼了。
可王宇、关组长、周烈仨人,却压根没听他在说什么。
他们全盯着庄岩,眼神复杂得像看个谜。
“老弟……”王宇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声音压得低,“你这手……太重了。”
庄岩一愣,随即笑出声。
哦,懂了。
是怕他心理崩了,怕他走火入魔?
关组长和周烈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那一瞬间,庄岩心里猛地一热。
说真的。
被一群糙汉子这么担心,还挺暖的。
正是因为有他们在。
那些黑到见不着光的夜里,你才不觉得一个人在走。
“放心,”他咧嘴笑了,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星星,“我心理可硬了。”
以前他真怕,怕自己沾了太多血,最后自己也变成黑暗的一部分。
可自从有了姐姐,有了孩子。
那种怕,早没影儿了。
只要一推开门,闻见饭香,听见孩子叫“爸爸”。
心里那些脏东西,全被洗得干干净净。
这世上,啥药都比不上一个家暖。
看着他脸上那抹阳光笑,三个组长悄悄松了口气。
当初挑他,就是因为他那身正气,那股子亮堂劲儿。
现在,没变。
真好。
……
某栋商务楼,27层。
“暴露了!”一个年轻男人啪地摔了手机。
脸黑得像烧糊的铁锅。
慌了一秒,立马又咬牙冷笑,一把抓起公文包,转身就走。
他叫周华雄,27岁,贸易公司业务经理。
在公司里,是人前光鲜的小领导。
没人知道,他另一重身份——“鬼谍”高级特工。
电梯门在眼前缓缓滑开。
他迈步刚想跨进去——
突然,身体一僵,像被雷劈了。
脚步不是往前,而是猛地后撤,转身狂奔!
“啧。”
电梯里走出来的人,咂了下嘴,望着那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嗤笑一声。
十二楼啊兄弟,下面全是咱的人。
你能跑哪儿去?
庄岩不紧不慢,迈了一步。
“跳蚤弹。”
“嘭!”
脚下一声闷响。
再抬头,人已站到周华雄身后。
手一伸,就要搭上他肩膀——
抓空了!
周华雄竟猛地伏身,一手撑地,另一条腿如鞭子般横扫而来,带着风声直冲庄岩太阳穴!
咦?
庄岩挑了下眉。
这动作……不就是那个什么……“巴西战舞”?
“砰!”
他胳膊一抬,直接挡住。
纹丝不动。
周华雄瞳孔一缩,猛收腿,站直身子,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怎么可能?
人的手臂,怎么可能硬接腿击?还能站得像根铁柱子?!
更恐怖的是——他小腿疼得像被铁锤砸断了!
他刚刚踢的,根本不是血肉!
是铁桩!
错觉?!
他猛地腾空翻转,整个人在半空一个三百六十度倒旋,双腿蓄力,借着旋转之势,如绞杀巨蟒,朝着庄岩脑袋劈头砸下!
“靠……你真当自己是格斗电影主角?”庄岩撇嘴。
“博伊卡?你配吗?”
那腿眼看就要砸到脸——
庄岩抬拳。
“暴熊之力!”
一拳,简简单单,不花哨,没套路,直直轰向对方踢来的脚!
“咔!”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吓人。
小腿骨直接从膝盖肌肉里戳出来,血花喷溅。
周华雄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
“轰!”
撞穿走廊的隔墙,摔在地面,滚了三圈。
“呃啊啊啊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响彻整层楼。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朝他走来的庄岩,像在看一具从地狱爬出来的活尸。
心里疯狂咆哮:这他妈还是人?!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力气!
庄岩停下脚步,眼神冷得像冰碴子,直勾勾钉在周华雄脸上。
忽然——
后颈一凉,汗毛根根倒竖。
有人在瞄准我?!
他脑子嗡的一声,身子猛地侧闪。
“砰——!”
一扇玻璃窗炸得粉碎,子弹贴着他耳朵擦过去,带起一阵灼热的风。
不是冲我来的?
庄岩眉头一皱。
下一秒,他就懂了。
周华雄的半边脑袋,直接炸成了糊状,红的白的溅了满墙。
尸体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
庄岩眼里掠过一抹杀意。
他迈步,走到窗边。
十二楼,纵身一跃!
“啪!”
半空中,他一把抓住十楼外墙的玻璃缝,整个人吊在半空,指节捏得发白。
几秒后,松手。
“啪……”
九楼。
“啪……”
六楼。
“啪……”
三楼。
“嘭!”
双脚稳稳砸地,尘土飞扬。
他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一百多米外那栋商务楼,嘴角慢慢翘起。
方向、角度、楼层——全锁定了。
他盯着十四楼的窗户,冷笑了一声。
“想好怎么死了没?”
……
十四楼,狙击镜后,一只眼睛死死盯着庄岩落地的瞬间。
可那双眼睛里,满是见鬼似的惊恐。
另一边的眼睛,早已瞪得快要裂开。
一个活人,从十二楼跳下来,毫发无伤?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浑身像被冰水浇透。
“啊——!”他猛地弹起来,连枪都不要了,转身就往门外冲。
走廊、楼梯、安全通道——他一路狂奔,像身后有地狱的狗在追。
汗水噼里啪啦往下掉,不是累,是吓的。
当你发现,你追杀的猎物,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能飞天遁地的怪物——
你也会和他一样,跑得连魂都快丢了。
他一口气冲到十楼,冲进电梯,按了八楼。
出来,再跑下六楼,又坐电梯回十楼。
然后从十楼拐去四楼,再爬到六楼,坐电梯下到一楼。
他在干嘛?
绕圈!误导!
只要有人看见他,他就装成普通访客,上楼、下楼、乱窜。
谁也不会想到,他真是从十四楼下来的。
到了一楼,他没走正门。
拐进储物间,撬开窗户,翻到大楼侧面,直奔小巷。
脚步却突然顿住。
他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不远处,一个年轻人正靠在墙边,慢悠悠地吐着烟圈。
烟头微红,在暗处一闪一闪。
“吓到了?”
庄岩缓缓转身,把烟头弹出去,正好砸在男人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