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问个正经的。”小豆丁突然严肃起来,“既然老妈是女神,那你……快乐吗?”
“快乐!”庄岩点头如捣蒜。
“那问题来了——”小豆丁板着脸,“女神打你的时候,你也快乐吗?”
庄岩:……
蔚烟岚:“噗——”
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
“小祖宗!”庄岩咬牙,“你再敢问,我就让你在快乐中失去快乐!”
小豆丁:……
啧,急了急了,这人真的急了。
半夜,俩娃终于睡熟。
庄岩一把抱起蔚烟岚,朝隔壁卧室走。
这小兔崽子,想碰女神?门都没有!
晨光刺破薄雾,温柔地爬满床沿。
庄岩睁开眼,听见身旁绵长的呼吸,怀里那具身子滑得像绸缎,温得像刚出炉的牛奶糖。
他咬牙撑起身子,生怕吵醒她。
先亲了亲她额头,像怕惊碎一场梦,才轻手轻脚起身。
换尿布、冲奶粉、喂乖女儿,再去瞧瞧儿子有没有尿床。
最后溜进厨房,叮叮当当做早饭。
刚把米倒进锅里,一双胳膊就从背后环住他。
他笑了,眼底有星星掉进来。
“想吃啥?”他问。
“想抱着你。”她声音还带着睡意,黏得像糖浆。
睡衣薄得能透出轮廓,整个人挂他背上,跟考拉抱树似的。
“那你抱。”他随口答,手里的锅铲照样翻得飞起。
她就那么贴着他,一句话不说,安静得像只驯服的猫。
“弟弟……”她忽然轻轻喊。
“嗯?”他往锅里加水。
“我想问个问题。”她憋着笑。
庄岩:……
手里的饭勺差点飞进锅里。
背脊一凉,汗毛瞬间立正。
他总算醒悟了——
什么女神、女王、御姐、小甜妹,归根结底都是女人!
而女人的问题,从来不是提问,是送命。
“你说……不,我有老婆了。
和,对不起,我有老婆了。”她慢悠悠问,“这两个有啥不一样?”
差别在哪?差别就是——我答不好今晚就不用睡了,直接睡殡仪馆!
庄岩眼泪汪汪:“能不答吗?”
“你心虚?”她眼睛亮得能当灯泡使。
“……我有老婆了。”他咬牙,斩钉截铁,一个字都不带拐弯。
“哦?”她挑眉,“为啥?”
“因为……”庄岩眼珠乱转,“能问这种问题的,十有八九是动了念头。
说‘对不起’,那是留退路,是客气!谁跟你客气?得一刀切!斩断念头,灭了火苗!”
“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求生欲拉满了呀!”
“嘿嘿。”庄岩偷偷抹了把额头的汗。
真他妈……女人的脑子,都是九曲十八弯的迷宫。
有时候你真能琢磨出来,人卡在原地不动,不是腿脚不利索,是脑子锈住了。
他有点懵,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世道咋就冷得跟冰窖似的?
“答错了!”蔚烟岚忽然咧嘴一笑,笑得人发毛。
庄岩头皮一炸,后背直冒冷汗:“啊?真错了?”
“对,我说错了。”
她松开手,快步上前,从背后一把搂住弟弟的腰,脑袋歪在他肩膀上,仰起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眼波水汪汪地问:“那……能行吗?”
“……”
庄岩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能啊,我的大小姐。”
她乖乖贴着他,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
对错?其实压根儿不重要。
她就是想当一回,他怀里撒娇的小姑娘。
……
家门口。
蔚烟岚蹲着身子,一根一根把庄岩衬衣领子抚平。
那件白衬衣,外头套着警服,肩上三颗星——三级警监。
她看着看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
明明早就升到一级了,国安那边两套制服搁那儿放着,他偏就爱穿这身老式警服。
傻小子一个。
“姐,你记不记得?”庄岩挺直腰板,一脸嘚瑟,“我小时候老做梦,梦见自己穿这身白衬衣,醒来都笑醒了。
那时候就觉得,这玩意儿,天下第一帅,别的全都是破布。”
前世真做过这梦。
今生,梦成了真。
“是嘛?”蔚烟岚伸手掐了他脸颊一把,“有啥不一样?”
“大不一样。”
庄岩摇头,眼神认真的像在说遗言:“国安是拿命护国的,警察是拿命护人的。
一个挡外寇,一个挡地痞。
一个保山河,一个保街坊。”
“我哪懂这些大道理。”她笑着眯起眼,像天上挂了个月牙,“我就知道,你是我和咱家崽子的英雄,这就够了。”
人会骗人,但动作不会撒谎。
真爱你的人,连呼吸都在用尽全力。
你不回应?那不是你没感觉,是你太狠心。
庄岩没说话,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抱得死紧。
警服皱了就皱了吧,他才不在乎。
连自己女人都舍不得抱的人,还谈什么爱国?
“走吧。”她轻拍他后背,声音柔得像春风,“你现在不是我一个人的英雄了,是整座城的指望。
孩子我照看,咱家的灯,天天给你留着。
你早点回来,平平安安的。”
庄岩点头,松开她。
抬手,敬礼。
蔚烟岚回了一个笔直标准的军礼。
“累不累?”一道女声从旁边响起。
白婷不知啥时候站到了她身侧,俩人并肩看着庄岩拉开车门,坐进那辆红旗。
车子缓缓开走,渐行渐远。
“不累。”蔚烟岚被晨光洒得通体发亮,像块刚从山泉里捞出来的玉,“他早就不是凡人了。
他要坐王座,我就甘愿做他背后那点星火。
他亮,我就不挡光——又不是不行?”
“谢谢。”白婷叹了口气,忽然抬手,给她敬了个礼。
“我知道。”蔚烟岚坦然受了。
为什么大老板要谢她?
为什么她敢心安理得地接?
因为上回庄岩跑去泡菜国,亲手送四个议员上了天,灭了整个财阀全家。
他自己想这么干。
也因为他……想甩手不干了。
他想回滨城,当个普通警察,守着她和孩子,看日出日落,吃家常便饭。
王宇和周烈来了都没用。
就算大老板亲自登门下跪,他也能冷着脸说:“滚。”
最后是她,一句轻声的“你不是一个人”,把他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