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惨烈和绝望的第一战,让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低谷。
好在众人都是意志坚定的剑士,也见惯了牺牲和离别,在短暂的哀伤和叹惋过后,复仇的信念和必胜的决意便在心中熊熊燃起。
就像书中的人物,即便心中悲痛,也不会因此停下脚步。
“可是,现在又是一对一了啊。”伊之助表情沉重地看着书中正一脸悲愤地与童磨对峙的香奈乎。
会赢吗?
会赢才见了鬼了吧,根本打不过好嘛!
这样就完全陷入僵局了,会被各个击破的。
“别一个一个送啊!”伊之助匆匆翻开下一页,“再多来点支援,围殴他啊!”
可是,以童磨那家伙的实力,究竟要投入多少战力、付出多少牺牲才能打败他呢?
敌人不只有童磨,还有上弦之壹和上弦之叁,还有无惨……鬼杀队根本不可能把太多战力消耗在这里。
在场的众人大都神情凝重,思考着破局的办法。
蝴蝶忍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转头看向一眨不眨盯着书页的香奈乎,轻轻叹了口气。
对于书中的香奈乎来说,亲眼见到那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忍伸手拍了拍香奈乎的肩膀,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咦?怎么转场了?”伊之助看着画面切换到了善逸的背影,扬了扬眉毛。
可是他现在满心只想看打童磨啊……
这样想着,他有些焦躁地扭了扭身体,手指按住了平滑的书页。
伊之助抬起头来,看到了众人脸上差不多的急切之色,于是提议道:“要不,先跳过去?”
“好!”他的提议得到了一致的赞同。
“诶?明明好不容易轮到我的主场……”善逸小声嘀咕了一句,但也没有提出异议。
他也想看童磨那一战的结果啊!
一张张书页被哗啦啦翻过,伊之助很快找到了童磨那张无辜又欠揍的脸。
“好了!”他停下翻页的动作。
众人迫不及待地探头看向书上的画面。
时间不知道跳过了多久。从书中角色的对话来看,上弦之叁猗窝座已经死了,香奈乎也气喘吁吁,身上多了不少血痕。
“貌似过了有一段时间了。”伊黑小芭内眯起眼睛,“这么长时间仍未结束战斗,显然,那家伙依然在玩闹。”
他敏锐地看穿了童磨的弱点。这是一个很难认真起来全力以赴战斗的敌人。
“如此一来,若是能够抓住机会,不是不可能以最小的代价战而胜之。”宇髄天元若有所思地点头。
“但是别忘了,那家伙还有个在危急关头自我保护的能力。”锖兔想到了童磨在遇到危险时那壮丽至极的“开花”。
“呃……”三人面面相觑。
这也太难缠了吧!
“到底要怎样才能赢呢?”每个人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书中的童磨在感知到猗窝座死亡后还在嬉皮笑脸地说话,显然对于同僚的逝去无动于衷。
然后他就吃女人这个话题发表了一番令人火冒三丈的见解,看得众人嫌弃又恼火。
接下来,童磨说着“猗窝座是他最好的朋友”这样的话,自顾自地哭了起来。
嗯,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真是完全不一样啊。”伊之助啧啧感叹道,“我们认识的那个童磨,对于猗窝座还是挺真心实意的。”
还想让他叫猗窝座叔叔……做梦去吧!
伊之助翻开下一页,然后众人就欣赏到了一出好戏。
平时沉默寡言的香奈乎出人意料地爆发了。
她言辞犀利地指出了童磨毫无感情的本质,并且笑容轻蔑地对童磨活着的意义与价值进行了毫无保留的嘲讽。
好毒舌!笑得也好屑的样子……
但是骂得好!
众人不由自主地看向香奈乎,没想到这个素来安静内敛的女孩还有这样的一面。
“欸?!香奈乎竟然……”炭治郎呆呆地眨巴着眼睛。
“好帅气!”祢豆子双掌合在一起,眼神亮闪闪地说。
迎着众人的目光,香奈乎身体僵了僵。她想起了自己在无限城中对童磨的那一场骂,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香奈乎。”蝴蝶忍凑近她,“你在无限城也痛骂了童磨先生一顿吧,说得也是这样的话吗?”
“差……差不多吧……”香奈乎细声细气地说,脸颊和耳朵都变成了鲜艳的粉红色。
“干得漂亮!”蝴蝶忍捂着嘴唇笑了起来。
难怪当时童磨先生哭得那么厉害。现在想来真是感到十分解气呢!
“会说话就多说点!”伊之助也比了个支持的手势。
“是……是吗?”香奈乎将脑袋埋得更低了。可是他们并不是同一人啊。
她其实很能分得清书里书外的童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不必耿耿于怀,香奈乎。”香奈惠温柔地安慰道,生怕香奈乎从此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童磨先生并没有太过在意,而且也接受了你的道歉,不是吗?”
“勇敢表达自己的想法吧,没关系的!”
“嗯。”香奈乎抬起头来,对她露出浅浅的微笑。
众人再度将目光投向书页之中。
童磨在香奈乎的嘲讽之下终于卸下了玩世不恭的伪装,露出了他面无表情的真实面目。
“破防了?”善逸咧开嘴角。
“不,只是不再掩饰了吧。”炭治郎说着,歪了歪头。
他回想起自己与童磨的几次遭遇,对方内心的气味像是冷冽而苍白的冰雪,冰冷空洞,却又绝不是空无一物。
这一点,跟书中是不同的。
“我们所认识的童磨先生,并不是毫无感情。”蝴蝶忍轻声说道,曾经对童磨做过心理咨询的她对此很有发言权。
“即便十分浅薄和微茫,但确实存在那么一点属于人类的生动情感。”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的不同,造就了如今所有的差异,让所有人的命运走向了迥异的路途。
“这样很容易看出差异了啊。”伊之助大大咧咧地说,“童磨那家伙被骂了一顿之后,跟书里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嘛。”
“是啊。”蝴蝶忍笑眯眯地说,“区别在于,书里那个家伙被揭穿后就不装了……”
“而童磨先生则是若无其事地继续演,哭哭啼啼地装可怜,显然要更没脸没皮一些呢。”
“这样吗?”实弥有些遗憾自己没看到那副场面。
不过转念一想,教主向来厚脸皮,没法把这当做对方的黑历史……那就算了。
他继续看书中的故事。
童磨撕开伪装的假面后骤然对香奈乎发动了攻击,来回交战几个回合后便再度恢复了吊儿郎当的姿态。
各种血鬼术轮番使出,像是在进行一场华丽的展览。晶莹的冰晶造物极为危险,也着实精致美丽。
围观的众人再度回忆起了被铺天盖地的冰晶风暴无限支配的恐怖。
相比之下,画册中的战斗只是小场面而已。
不过,孤身一人与上弦之贰周旋至此,香奈乎的能力和意志实在是令人惊叹。
但是这样下去她必然会落败,毕竟只是左躲右闪,连靠近敌人都做不到……众人心怀忧虑地想着。
下一页,童磨便爆发出超乎想象的速度,一瞬间夺走了香奈乎的日轮刀。
“他还真是喜欢抢刀啊。”伊之助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哼,一个德行。”蝴蝶忍对此也怨念满满。
随即,她蹙起眉头紧盯着书页:“香奈乎危险了。”
这个童磨可不像他们认识的那个,抢走日轮刀可不是为了逗弄他们,根本不会手下留情的。
呃,虽说他还是在玩闹就是了。
毕竟能够一瞬间顺走香奈乎的刀,也就意味着他完全能够一瞬间夺走香奈乎的生命……
“生机究竟在哪里?”蝴蝶忍苦思冥想。她相信另一个自己绝不会毫无准备地面对仇敌。
她绝对提前安排了对付仇人的手段,但究竟是什么呢?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却又朦朦胧胧难以分辨。
蝴蝶忍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大脑,认真关注着书中故事的发展。
铺天盖地的冰花瓣向着香奈乎席卷而去,在这关键时刻,伊之助打破天花板从天而降,挥舞着参差不齐的刀刃帮忙挡下了攻击。
“好样的,伊之助!”炭治郎松了口气,握紧右拳挥了挥。
“嗯?接下来就是我和香奈乎对战童磨了……”伊之助有些惊讶地沉思片刻,然后双手一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干掉童磨的肯定是我对吧!”
“所以童磨那家伙才会从小到大欺负我,纯纯是在小心眼公报私仇啊!”
伊之助叉起腰来,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醒醒,你们俩加起来也打不过他。”实弥泼了盆冷水。
“不是没可能以弱胜强。”伊之助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在无限城那会儿我都套出话来了,这个童磨肯定是死得很潦草!”
“是吗?”众人都好奇和期待着后续。
书中,伊之助的到来让沉重严肃的场面一下子就变得闹腾起来了,不得不说一句天赋异禀。
伊之助运用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奇怪招式跟童磨过了两招,帮忙取回了香奈乎的日轮刀。
众人本以为接下来的发展应该是两人合力激战上弦之贰,然而并非如此。
童磨故技重施,转瞬间抢走了伊之助的野猪头套,看得众人一阵无力和无语。
伊之助的表情僵住了,尤其在看到书中的童磨说起他的脸似曾相识后,整个人都变得沉静和肃然起来。
他翻开新的一页,看着童磨将手指插进脑子里搅和着,用这种方法寻找着多年之前的记忆。
“噫——好恶心!”
一时间,在场众人的表情跟漫画中的伊之助和香奈乎同步了。
但伊之助顾不上这一点了,他紧密关注着书中关于那段回忆的画面。
那是关于琴叶的记忆。
“妈妈……”他喃喃自语道。
鼻青脸肿的女人逃离了家暴的丈夫和刻薄的婆婆,去到了万世极乐教寻求帮助。这与现实是完全一致的。
“该死的!那个欺负妈妈的人渣!”伊之助咬牙切齿地捏紧了拳头。
其实他对自己的父亲知之甚少,妈妈一直避免在他面前提起那个人。
伊之助小时候曾经问过童磨,为什么他没有爸爸。童磨只是告诉他,他的父亲总是欺负琴叶,不是个好人。
于是伊之助也就当那个所谓的父亲不存在了。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哪是不是个好人啊,这完全就是个杂碎、渣滓!
“这样的混蛋就该早些去死!”蝴蝶忍也黑了脸。没想到那么温柔乐观的琴叶姐姐竟然有这样悲惨的过去。
说起来,这种人渣应该早早被童磨先生杀了吧?
不得不说,干得好呢。
“那是伊之助的母亲?”蜜璃一手捧着脸颊,“好漂亮!”
“当然,妈妈可是镇子上出了名的美人!”伊之助一下子又得意了起来。
“跟伊之助真的非常相像呢。”炭治郎真诚地说。
“呃……”伊之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多想有一张男子汉的脸啊。
他左右瞅了瞅,将自己的野猪头套拎过来抱在怀里,倒也没有往头上套。
书中的故事继续推进,童磨笑吟吟地诉说着琴叶的故事。
那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在他心中似乎是特别的,或者至少有那么一点特殊的位置,让冰冷无情的恶鬼教主生出了将她养到寿终正寝的想法。
在童磨的描述中,琴叶也是一个歌声动听、兰心蕙质的漂亮姑娘。
琴叶的出现好似让这场残酷的战斗都多了一抹明丽温情的色彩。
一切似乎都很美好的样子。
“可是,既然妈妈同样去你那里了,那么为什么……”伊之助抱紧怀中的头套,“为什么那个我是被野猪养大的呢?”
他向来聪明,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想要亲眼看到。
伊之助缓缓翻开下一页,故事果不其然迎来了转折。
琴叶撞见了童磨吃信徒的事情,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恶行与欺骗,无法接受童磨的解释,抱着伊之助逃离了万世极乐教。
在丛林中迷了路,走投无路间,不得不将襁褓中的孩子丢下了悬崖,自己则是被紧随其后的童磨杀死了。
“可恶……”伊之助攥紧拳头,却是感到一阵无力。
“你怎么能……杀死妈妈呢?”他轻轻地说。
回想着妈妈与童磨相处的一幕幕画面,似乎与书中有所重合,却又截然不同。
他所认识的童磨,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妈妈的。
眼中的滤镜彻底破碎,伊之助完全不再将书中的童磨看做自己认识的那个,心中肆无忌惮地燃起了愤怒的烈焰。
“给我干掉他报仇啊!”他目光炯炯地盯着书中的自己。
“琴叶姐姐……”蝴蝶忍轻叹了一声,对这样的发展并不感到意外。
在经过书中童磨的一次次暴击之后,她已经麻了,心中古井无波。
无论童磨在后面的剧情中再怎么作妖,她觉得都没有什么能让自己动容了。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虚无的恶鬼。”蝴蝶忍缓缓说道,“是造成一桩桩悲剧的罪魁祸首。”
“死不足惜。”
“的确如此。”实弥表示赞同。
书中的两人,怀着相同的仇恨和愤怒。书中的童磨,不相信天国和地狱的存在,藐视着人类的可悲。
短暂停歇的战斗再度爆发,但在实力的绝对差距之下,两人的努力还是如此苍白无力。
而童磨也已经失去了继续玩耍的兴致,释放出一只只小冰人对敌,自己则是转身向着通往外面的门扉走去。
“又是这个恶心的能力……”伊之助吸了口气,对这个无赖的技能束手无策。
“如果上弦之贰离开这里,其他剑士就危险了。”
“还是没办法报仇吗?”
书中的香奈乎和伊之助在冰人偶的攻击之下艰难支撑着,只能眼睁睁看着死敌渐渐远去的背影。
“不,一定还有办法!”
童磨站在离开的大门之前,脸颊和身躯毫无征兆地开始融化。
“欸?”围观的众人怔住了,“是毒吗?”
蝴蝶忍的身影再度出现在画面之中,她的计划终于向众人揭露了。
在一年以上的时间内持续不断地将紫藤花毒摄入体内,带着七百倍致死量的毒素,为的就是利用上弦之贰对于吞噬女性的执着,在这场战斗中以身饲鬼。
她的力量很小,连鬼的脖子都无法砍断。她在这场战斗中如此无力,哪怕燃尽生命也无法对上弦造成致命的伤害。
但她能用自己的方式为胜利做出贡献,为同伴们提供最可靠的帮助。
从一开始,她就是怀着赴死的决心战斗的。
只有她死去,方能为大家迎来生机。
“原来如此。”忍将目光从书页上收回。
这真是一个超乎常理,却又并不让她感到意外的计划。
“小忍,很厉害呢。”香奈惠声音哽咽,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着。
“忍姐姐……”伊之助和香奈乎都在小声呢喃着。
胜利的曙光以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了。
随着毒性发作,童磨跪倒在地,冰人偶碎裂开来。
面对袭来的二人,巨大的睡莲菩萨拔地而起,这是童磨最后的手段。
香奈乎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彼岸朱眼,毫不顾及可能会失明的代价,斩开了冰菩萨的手臂,突进到了童磨面前。
伊之助奋力掷出手中的双刀,推动着香奈乎的刀刃划过了童磨的脖颈。
赢了。
“赢了!他们做到了!”伊之助用力挥了挥拳头。
“嗯,你得偿所愿了呢。”忍露出柔和的笑容,轻轻感叹了一句。
我用了那一招吗?香奈乎心想着。但是值得。
“太厉害了!”悲伤又振奋的众人在这一刻尽情宣泄着自身的情绪,“太棒了!”
“我就说嘛,这家伙果真败得很潦草很滑稽!”伊之助大声说道,“活该!”
让你吃!这下好了,把自己吃没了吧!
“看上去挺戏剧化的,实际上这完全是战略上的胜利。”实弥摇了摇头。
“在摸清楚情报后进行长期针对性的布局,付出巨大的代价,方才奠定了胜局。”
“嗯嗯,真的很不容易。”炭治郎眼泪汪汪地点着头。
等到众人重新冷静下来,伊之助这才翻到了下一页。
童磨的身体渐渐崩坏,哪怕死亡近在眼前,他也什么都感受不到。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对战败的不甘,像个空心的人偶。
看着他消散之前的自白,围观的人们心中的悲与喜同样沉寂了下来,只余下一片茫茫的空虚。
“何等可悲的存在啊。”悲鸣屿行冥垂泪说道,也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但是留给他们感怀的时间不多了,因为接下来就是童磨与蝴蝶忍在阴间的会面了。
两个仇深似海的家伙,又是你杀了我、我毒死你的纯恨关系,双方的碰面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呢?
答案是——坟头告白!
似乎是被蝴蝶忍对于同伴们的真挚信赖和祝福所触动了,童磨将情感的初次萌动视为了恋爱的感觉,红着脸对蝴蝶忍发出了告白,并且邀请她一起下地狱。
“哈?”看到这场面的众人都惊呆了。
不管之前心里是悲哀是振奋还是空虚,反正这一幕都给他们整不会了。
“这真是……”实弥想不到合适的词汇,只得无奈扶额。
香奈惠和香奈乎表情同步地张着嘴,显得有些呆呆的。
“欸?咦?这……这对吗?”蜜璃茫然失措地左看看右看看。
“呵呵……”
众人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什么情绪来应对这种情况,总之就是啼笑皆非吧。
伊之助嘴角疯狂抽搐着,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默不作声的蝴蝶忍。
忍:(?△?)
表情木然,嘴唇微张,身体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化成了一座灰白色的雕像。
“啊啊啊——褪色了!忍小姐褪色了啊!”善逸捧着脸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伊之助缩了缩身体,感觉忍姐姐口中好像要吐出小幽灵来了。
“没事吧,小忍?”香奈惠惊慌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我很好,姐姐。”忍缓缓挤出一个微笑。
可恶的童磨,为什么死都死了还要再恶心她一回啊!她在心中发出破防的声音。
“咳咳!继续看书吧。”伊之助赶忙岔开话题,翻开下一页。
这场战斗进入了收尾阶段。
一片狼藉的战场,香奈乎捧着姐姐们的发饰泣不成声。她终于能够哭出来了。
而在繁花盛开的彼世,蝴蝶姐妹手牵着手,欢笑着扑进了父母的怀抱。
“结束了啊。”
明明这段故事如此短暂,但看过了全程的众人都莫名觉得好漫长。
“果然,我就不该对童磨那家伙抱有什么期待。”伊之助做出了总结。
每当他对童磨心怀某种期待的时候,对方总能以让人料想不到的角度对他的心灵进行迎头痛击。
“不是说好了书中角色行为不要上升到现实吗?”实弥说了句公道话。
“但是迁怒也是人之常情嘛。”蝴蝶忍笑眯眯地说,身上的怨念都快实质化了。
她知道迁怒不对,但是就是忍不住啊!
要不是童磨先生跑去国外了,她现在真想请对方好好喝几壶紫藤花茶。
她终于意识到,难怪初次见面时童磨先生在得知了她的名字后对她的态度怪怪的。
口中说着什么“很厉害很努力的小蝴蝶”,还对她抱有莫名的信心。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新奇的物种……
现在想来,那是在看一朵奇葩的眼神吧!
毕竟对于童磨先生来说,一个把自己变成全毒宴专门送给他吃的人大概脑筋很清奇吧?
看到一个在预知到的未来中跟他互相伤害,称得上同归于尽的人应该很有趣吧?
一想到这一点蝴蝶忍心里就来气。
话又说回来了,童磨先生竟然还若无其事地养着她和伊之助……
这是什么行为?我看到未来后养大了死对头?
纯纯的孽缘啊!
好气哦。
蝴蝶忍保持微笑,心里想打童磨。
“这个上弦之贰,他没有操控思想的能力。”一直不说话的义勇这时说道,并不把对方当做神明大人。
“或许,一切差异都是自此而始吧。”产屋敷耀哉温声说道。
“因为某个我们无从知晓的奇迹,他觉醒了本不该拥有的能力,得到了一点属于人类的情感,也预见到了自身的结局……”
“于是,既定的命运自此偏离。”
“所有人都有了崭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