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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女穿男之看到女主我就跑 > 第224章 高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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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锦儿了。”皇帝垂眸,温柔抬手,轻轻拍了拍白锦的后背。

白锦懵懵懂懂,乖乖从皇帝怀中起身,迈着短短的小步,走到五行石面前,胖乎乎的小手轻轻贴在晶石之上。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鸦雀无声。

在所有朝臣与城主的认知里,三殿下独享帝王无上偏爱,默认的储君人选,必然拥有世间顶尖的绝佳灵根。

可一息、两息、三息过去。

通透的五行石死寂一片,五道灵光尽数沉寂,没有半点光亮,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平平无奇,如同一块普通石头。

整座繁华喧闹的金銮大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神色骤变,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谁也没有想到,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最有望坐稳太子之位的三殿下,居然是世间最普通的无灵根之人,终生无法修行,与修仙彻底无缘。

朝臣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眼底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白锦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见五行石没有任何动静,便乖乖转过身,迈着小短腿,熟稔又亲昵地坐回皇帝温热的腿上,依偎在父皇怀里,安静乖巧。

就连皇帝也微微一怔,眼底的欣慰骤然褪去。他看着身前懵懂不知变故的孩童,心底五味杂陈,百般酸涩翻涌而上。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白锦茫然呆滞的小脸,动作温柔至极,薄唇轻启,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自语:“也好,无忧无虑,岁岁平安,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也挺好。”

越是看着孩子纯粹无知的模样,他心底的愧疚便愈发汹涌,层层叠加,几乎将他淹没。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死死落在白锦身上,敬畏、错愕、惋惜、揣测,万般情绪交织缠绕,却无一人敢开口言语。

帝王喜怒无常,无人知晓陛下是否会因此厌弃三殿下,更无人敢触碰这份禁忌。

一直安静伫立、无人留意的二皇子微微抬眸,他清冷的目光落在三弟身上,心底满是诧异。

原以为受尽父皇独宠的三弟,定然命格不凡、天赋卓绝,却没想到,独享偏爱的三弟,竟是毫无灵根的普通人。

他余光悄然扫向一侧端坐的江韵酒,可他目光望去,却一片虚无,全然窥探不到这个女孩的分毫命格,更看不透她的未来轨迹,仿佛此人本就不在世间命格之中。

一直垂眸静坐的江韵酒,也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懵懂伫立的白锦身上。

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方才满堂孩童尽数觉醒极品灵根,气运璀璨,唯独眼前这个受尽帝王偏爱、看似得天独厚的三殿下,空空如也,无命无灵。

她静静看着那张干净纯粹的小脸,心底亦是不解。

懵懂无知的白锦尚且不知道殿中翻天覆地的人心变幻,也不懂无灵根代表着什么,更不懂自己失去了什么。

那场寿宴过后,一切看似照旧,可深宫之中细碎的目光,早已悄悄变了味道。

年幼的白锦说不清这种变化,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的疏离。

从前宫人看向他,是满心敬畏、小心翼翼的讨好,字字句句皆是恭维。

可如今,众人垂首侍立,看似恭敬依旧,眼底却藏着遮掩不住的惋惜、轻视,甚至还有几分隐晦的漠然。

朝臣入宫觐见,目光扫过他时总会悄然顿住,转瞬便移开,无人再将他视作未来储君,无人再刻意讨好逢迎。

这些细碎又冰冷的眼神缠在身上,像细密的薄刺,不伤人,却让人莫名憋闷。

白锦年纪尚小,不懂人情冷暖、权势浮沉,只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不喜欢这些目光,可他稚嫩的心底,根本说不出这份怪异又酸涩的感受,只能默默藏在心底。

而测出极品土金双灵根的白辰烨,一夜之间截然不同。

四皇子的外祖家族本就势力雄厚,从前碍于三殿下盛宠,一直低调隐忍,不敢张扬。

自测灵大典结束,得知自家外孙灵根,整个外祖家族底气十足,没过几日,白辰烨的外公便亲自入宫,请旨带外孙离宫,由家族亲自接手教导。。

皇帝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准奏。

那日宫车浩荡,白辰烨穿着崭新的锦袍,被外公亲手抱上马车,离开了这座深宫。

自此偌大富丽堂皇的皇宫,彻底冷清下来。

往日里偶尔还能拌嘴打闹的玩伴尽数离去,整座皇宫只剩下了白锦一个小孩。

朱墙高耸,琉璃冷寂,白日里宫人们各司其职,步履匆匆,无人陪他嬉闹玩耍,入夜之后,整座宫殿死寂无声,只剩晚风掠过宫墙的轻响。

白锦最怕独处,最怕空荡荡的宫殿,可往后的日日夜夜,他大多时候,都只能独自守着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也是从这时开始,向来贪玩厌学、最怕读书的白锦,忽然对枯燥的书卷提起了兴趣。

只因唯有他端坐书房读书习字时,常年奔波在外、难得回宫的皇帝,才会放下所有公务,安安静静陪在他身侧。

帝王会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批阅奏折,或是静静看着他写字,偶尔抬手,替他擦去脸颊的墨渍,纠正他写错的笔画。

这一刻的父皇是独属于他的。

其余漫长的朝夕里,陪在他身边的,自始至终只有温和恭顺的张公公。

张公公待他极好,事事迁就、处处呵护,可终究只是宫人,君臣有别,永远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距离,无法替代亲人的陪伴。

皇帝出宫的次数越来越多,停留宫中的时间越来越短。

久而久之,白锦对高高的宫墙之外,生出了极致的好奇。

他常常独自趴在宫墙上,望着墙外隐约的市井烟火、流动人影,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闹,心底满是向往。

他想知道,父皇常年奔波的外面,是什么模样,世人的生活,是不是比冷清的皇宫热闹有趣得多。

年岁渐长,到了六岁这年,白锦早已摸透了皇宫的每一寸角落,御花园、冷宫、偏殿、阁楼,没有一处是他不熟的。

深宫太小,拘束太久,他对外界的渴望愈发浓烈,日日缠着张公公,软磨硬泡,闹着对方带自己出宫游玩。

“张公公,就出去一小会,我很快就回来,不会被父皇发现的。”

“好不好嘛,宫里太无聊了,没人陪我玩。”

他拽着张公公的衣袖,晃来晃去,软糯的嗓音带着执拗的恳求,眼底满是期盼。

可张公公每一次都只能苦笑着躬身回绝,万般无奈:“三殿下,奴才万万不敢。陛下有令,殿下未曾长成,不可私自出宫,奴才若是带您出去,是杀头的大罪。”

一次次恳求,一次次被拒,白锦渐渐失了耐心,却依旧没有打消出宫的念头。

也是在这一年,他认识了深宫之中唯一特殊的新朋友。

那人独居在皇宫最偏僻的清冷偏殿,无官无职,无人问津,寻常宫人皆不敢靠近。

只有偶尔巡逻的侍卫,能瞥见他一袭素衣,身形清挺,时常独自立于殿外,气质清冷出尘。

白锦第一次见到他时,正巧看见他足尖轻点,身形凌空,衣袂翻飞,轻而易举掠过数丈宫墙,来去自如,如同太傅书中描写的绝世高手,潇洒肆意,不受束缚。

那一刻,白锦瞬间眼睛发亮,心底满是崇拜。

这就是高手!是能飞出宫墙、去往世间各处的高手!

自此白锦便缠上了这个人,旁人对这位神秘人敬畏躲闪,唯独他日日黏上来,不怕生、不惧冷,一口一个“高手”,喊得格外热切。

此刻暮色沉沉,残阳落尽,晚风扫过偏僻偏殿的檐角,卷起满地落叶。

整座偏殿寂静无声,门窗紧闭,隔绝了深宫所有的喧嚣。

白正义端坐殿内蒲团之上,双目轻阖,气息绵长平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寂灵气,正沉心冥想打坐,淬炼修为。

他早已习惯深宫孤寂,常年独处,最喜清净,最怕吵闹纠缠。

可窗外,细碎又熟悉的动静准时响起。

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摸到殿外,殿门紧闭,纹丝不动。

白锦矮身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侍卫宫人经过,立刻搬来一旁堆叠的矮凳,费力垫在窗下,小小的身子踩在凳上,微微摇晃,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扒住窗沿,探头探脑往殿内张望。

看见端坐打坐、纹丝不动的白正义,白锦立刻眉眼弯弯,扬起清脆软糯的嗓音,隔着窗纸轻轻摆手,语气雀跃又熟稔:“高手!高手!我又来了!”

殿内的白正义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绵长平稳的气息骤然紊乱一瞬。

不耐,极致的不耐。

他早已料到这个小孩会来,日复一日,准时准点,风雨无阻,缠人的本事堪称一绝。

他维持着打坐的姿态,没有睁眼,缓缓转过身,背对着窗户,试图隔绝窗外的声音,继续冥想,任由窗外的小孩自行闹腾。

可窗外的白锦丝毫没有气馁,他熟练至极,小手抠住窗棂,借力一点点往上攀爬,动作笨拙却灵活,三两下便顺着窗沿,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寂静的殿内。

落地轻巧,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白锦背着一个小小的素色布包袱,鼓鼓囊囊。

他快步跑到白正义面前,扑通一声蹲下身,小心翼翼解开背上的包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式各样精致的宫廷点心,桂花糕、绿豆酥、牛乳软糕,全是御膳房最新制作、他平日里最爱的吃食。

他一直觉得,最好的东西,便能换来最好的帮忙。

白锦仰头望着背对着自己的清挺身影,眼底满是恳切,软糯的嗓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高手!高手!这些都是最好吃的点心,全都给你。能不能求求你,带我出去玩一下?就一次,玩一小会就回来,好不好?”

白正义终于缓缓睁眼,漆黑深邃的眼眸清冷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唯独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悔不当初。

他委实后悔。

不过是数月前一时松懈,被这深宫日复一日的死寂磨得乏味,一时心软,随手带着这个好奇张望的小孩凌空飞了一次。

不过短短数息的宫墙掠过,却彻底给自己缠上了个甩不开的小尾巴。

自此风雨无阻,日日皆然。

白正义垂眸,视线落下。孩童蹲在自己身前,仰头睁着一双干净剔透的眸子,眼底没有皇室的尊卑算计,没有旁人的惋惜轻视,满满当当的都是纯粹的期盼与依赖。

小小的脸蛋白皙软糯,睫毛纤长浓密,微微翘着,整个人乖巧又执拗,捧着一兜点心,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筹码,虔诚又认真。

他见白正义睁眼,立刻眼睛一亮,连忙将包袱里的点心尽数往前递了递,生怕对方拒绝,软糯的嗓音又添了几分委屈:

“我攒了整整三天的点心,都是御膳房刚做的,不腻很甜。宫里真的好无聊,没人陪我,父皇总是不在,张公公也不敢带我出去。”

说到此处,白锦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落寞,小小的肩膀微微耷拉着,声音轻得像风:“我都好久,没见过父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