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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捉鬼直播 > 第四十章 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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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顾北,看清了那片光里爬出来的东西。

不是妈妈。

是牌位。

那块刻着“顾晚晴“的牌位,从裂开的墙缝里,一点一点,自己爬了出来。

它浑身,浸着黑气。像是一块木头,在水里泡了三十年,泡烂了,泡黑了。

可牌位上那三个字,还是清楚的:顾晚晴。

顾北盯着那块牌位,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怒火。

这块牌位,是 0号房的锁。

妈妈,被锁在这块牌位里,锁了三十年。

他猛地上前,一把,抓住那块牌位。

牌位,滚烫。烫得他手心,立刻起泡。

他没有松手。他死死抓着,把牌位,举过头顶,用力,往地上,狠狠一摔!

“啪!“

牌位,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裂口里,滚出一团黑气。黑气,像一条蛇,顺着地板,就要往墙缝里钻。

顾北一脚,踩住那团黑气。

他蹲下来,死死盯着那团黑气,一字一句:“你听好。“

“我妈,叫顾晚晴。“

“她是个人。不是你养的灶。“

“今晚,我砸了你的锁。你要是还有脾气,冲我来。“

黑气,在他脚底下,剧烈地扭动。像是,在嘶吼,在挣扎。

顾北没有松脚。他踩得更实。

他低头,从怀里,掏出那把刻着“云霄“的钥匙,插进牌位的裂口里,一撬。

牌位的夹层,“咔“地一声,开了。

夹层里,没有黑气。只有一张叠好的纸条。

纸条,很旧,边角发黄。顾北展开。字迹娟秀,是妈妈的字:

“北北,妈把这把钥匙,留给老楼的暗格。“

“暗格里,有妈想对你说的话。“

“你找到暗格,就什么都明白了。“

顾北捏着那张纸条,眼眶,猛地一热。

暗格。老楼的暗格。

他妈妈,在牌位里,藏了三十年,就为了,把这张纸条,留给他。

他小心地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半牌位。

牌位,已经不再冒黑气了。

像是,那把锁,被他撬开了。

顾北转身,朝门口走。他刚走出两步——

整个 0号房,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墙壁,开始裂缝。天花板,开始掉灰。那口挂钟,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墙上。钟面,停在三点十七。

可这一次,钟摆,正在,疯狂地,摆动。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像是,整间房,在发狂。

顾北的心,猛地一沉。他朝门口,拼命跑。

门,就在眼前。他一把,抓住门把手。

门把手,冰凉。

他用力拉。门,纹丝不动。

房间,震得更凶了。天花板上的灰,大片大片,往下掉。一块碎玻璃,从墙上飞下来,擦着他的额角,“嗤“地一声,划出一道口子。

血,顺着他的脸,淌下来。

顾北没有擦。他死死拉着门把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房间中央,那两半牌位,正在,一点一点,自己,拼回去。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把那把锁,重新,装上。

顾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能让它,拼回去。

他猛地松开手,冲回房间中央,一脚,踩住那半块牌位。

他蹲下,从怀里,掏出那把钥匙,对着牌位的裂口,再一次,狠狠扎下去。

“咔嚓。“

牌位,又裂了。

这一次,裂得更碎。碎木头,崩了一地。

可那团黑气,又冒了出来。这一次,它不再扭动。它,猛地,缠上了顾北的手腕。

冰冷,像一截铁链。

顾北咬紧牙,甩了两下,甩不掉。那团黑气,越缠越紧,像是,要把他,拖进墙缝里。

就在这时——

房间的门,忽然,“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

苏晓,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中年女人和老记者。

“北哥!“苏晓嘶声喊,“你撑着!我来了!“

他一把,抓住顾北的手,帮着一起,往外拽。

中年女人,也冲过来,抓住顾北另一只胳膊。

三个人,一起用力。

那团黑气,被拽得,越来越细。最后,“啵“地一声,断了。

顾北整个人,往后倒。被苏晓一把扶住。

“走!“苏晓吼,“快走!“

四个人,连滚带爬,冲出 0号房,冲出走廊,冲下楼梯。

身后,0号房的门,再一次,“砰“地一声,合上。

可这一次,整个顶楼,都跟着,震了一下。

像是,那头兽,真的,被激怒了。

四个人,冲出饭店。站在楼外,大口喘气。

顾北靠在墙上,浑身,都是血。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手腕上,被黑气缠过的地方,青紫一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纸条,还在。钥匙,还在。

他咧嘴,想笑。可一动,牵动伤口,疼得他直吸气。

苏晓扶着他,声音发抖:“北哥,你他妈,又玩命。“

“不玩命,“顾北喘着气说,“怎么把我妈,弄出来?“

他说完,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

苏晓一把抱住他,嘶声喊:“北哥!北哥!“

顾北的意识,迷迷糊糊的。他听见,苏晓在喊他。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声。听见,中年女人在说什么。

他听见,老记者说:“他额头流血了,快按住。“

他听见,苏晓哭喊着说:“北哥,你撑住!你不能死!“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死“。可声音,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只觉得,自己,像一片落叶,被风,卷进一片黑暗里。

黑暗里,有一盏灯。

昏黄的灯光下,坐着一个女人。白衬衫,黑裙子。

她背对着他,轻轻说:“北北,你来啦。“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可顾北,忽然,不怕了。

他知道,那是妈妈。

他朝那盏灯,一步一步,走过去。

他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肩膀。

就在这时,黑暗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灯,灭了。女人,消失了。

顾北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的。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手背上,扎着留置针。

他又进了医院。

他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转动眼珠,找到床边的人。

苏晓,趴在他床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

顾北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他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亮了。

他躺了一会儿,忽然,挣扎着,坐起来。

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还是,咬着牙,坐直了。

他伸手,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把刻着“云霄“的钥匙。还有,那张纸条。

他展开纸条,又看了一遍:

“北北,妈把这把钥匙,留给老楼的暗格。暗格里,有妈想对你说的话。你找到暗格,就什么都明白了。“

顾北握着那把钥匙,指尖,微微发烫。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云霄饭店,那栋灰扑扑的老楼,就立在远处。

他轻声说:“妈,你等着。“

“我伤好了,就去老楼,找那个暗格。“

“我倒要看看,你想跟我说什么。“

他说完,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就在他闭眼的那一刻——

医院走廊的尽头,一个穿长衫的身影,正隔着玻璃,看着他。

那个人,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缓缓,从袖口里,摸出一部手机。

他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他把锁撬了。“

“按计划,把那张'妈妈日记',放进老楼暗格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是“。

长衫人挂断电话,收起手机。

他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那个年轻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轻声说:“顾北,你以为,你撬的是锁。“

“你撬的,是 0号房,最后一扇门。“

“那扇门后面,等你的是你妈的日记。“

“可日记里写的——“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