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脆了,碰一下可能就裂了。
霄云揉了揉太阳穴:而且还得考虑环境因素。万一哪天打仗,炸个炮弹过来呢?万一地震、洪水呢?这东西可是要留给子孙后代的,少说也得保存几百年上千年。
小然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哥,我倒是认识几个异界的铸器师……他们手里有些特殊配方,要不……咱们自己研制一种材料?
自己研制?
对。
用几个世界的材料混合起来,造出一种独一无二的、什么也不怕的材料。小然的眼睛越来越亮,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就算异兽全力一击也留不下痕迹的那种。
霄云沉默了几息,然后用力拍了下桌子:
接下来的日子,霄云和小然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研究状态。
他们从大唐这边找来各种稀有的矿石,从现代那边弄来高科技合金的配方,从异界搞到灵兽骨粉、千年玄铁,甚至从西瓦那边弄来几种当地人称之为的奇特材料。
小然城主府的后院,几乎被改造成了一座小型冶炼工坊。
每天浓烟滚滚,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府里的下人都以为城主大人发了疯,可谁也不敢多嘴问。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第一次熔炼——材料炸了。火光冲天,把小然的眉毛都烧掉半截。
第二次——倒是成型了,可硬度不够,霄云拿锤子轻轻一敲,裂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
霄云看着面前那一堆废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就不信了!
哥别急,小然脸上全是灰,但眼神依旧坚定,咱们有的是时间。
一个月后。
当那一块巴掌大小、泛着暗青色金属光泽的材料从熔炉中被取出来的时候,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霄云拿起一把匕首,用尽全力在上面划了一刀——连条白印都没留下。
小然又取出一把强弩,对着它射了一箭——箭矢撞在材料表面,的一声弹飞了,材料完好无损。
换炸弹。霄云说。
他们跑到城外空旷处,把这小片材料埋在地上,引爆了一颗从现代带来的炸药。
轰——
烟尘散去后,两人跑过去挖开土一看——那材料依旧光洁如新,连个凹坑都没有。
小然蹲在那儿,盯着那块材料看了半天,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咧开嘴,笑了。
哥……
霄云也蹲在他旁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成了。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荒野上传出很远很远。
又过了一个月。
这对兄弟用那种新研制的霄云合金(小然起的名字,被霄云踹了一脚)打造出了一批成品。
几扇厚重的大门,每扇都有一人多高、半掌厚,通体暗青,表面泛着细密的云纹,触手温润却坚不可摧。
除此之外,还有几十枚令牌。
每枚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家族的徽记——一朵七彩祥云,背面则根据不同用途刻着不同的字:
等等。
霄云把制作方法——那些配方、熔炼的火候、冷却的时长、淬炼的手法——全部誊抄在一张纸上,然后当着小然的面,把那张纸丢进了火盆里。
纸页卷曲、发黄、燃烧、化为灰烬。
小然看着那团火,没有阻止。
这世上,就咱们两人知道了。霄云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然点头:够了。
两人坐在密室中,面前摆着那些令牌和门板,沉默了很久。
小然忽然开口,这些东西放哪儿?
霄云揉了揉太阳穴: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事。必须得放在安全的地方,几百年后还得能被人找到,但又不能轻易被人破坏。
要不去修个坟?小然提议,哥你现在好歹是侯爷了,修个衣冠冢什么的,没人会怀疑。咱们把这些东西砌在墓墙里面,盗墓的还能把墙拆了不成?
霄云瞥了他一眼:你见过哪个王侯的墓没被盗过?
呃……
而且埋在土里,几百年后咱们的后人怎么进去拿?把坟刨了?
小然挠头:那……那要不修在地上?不埋,就光明正大地修个建筑物在那儿,随时能进去的那种。
……那不叫墓,那叫祠堂。
祠堂好啊!小然一拍大腿,哥你想想,祠堂这种东西,后辈只有供奉的份儿,谁会没事拆自家祠堂?咱们把东西藏在祠堂的暗格里,多安全!
霄云想了想,缓缓点头:有道理。不过明面上还得再弄一个掩人耳目的。
再弄个铺子?小然越说越来劲,前面做生意,后面住人,地契买断,世世代代传下去。对外就说是个祖产,谁也不会起疑。
地方呢?霄云问,这种地方得挑好。大唐这边好办,咱们自己的封地里找个犄角旮旯就行。异界这边你也熟。可现代呢?现代那边可没有永久产权这回事,最多七十年。
小然沉吟:西瓦那边呢?西瓦村那边刚刚开发,要是托关系弄个永久地契……
可以试试。霄云点了根烟,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地方好找,人难找啊。这些东西以后总要有人看守、传承。光靠咱们自己家里人,一代两代还行,传个十代八代呢?
哥你的意思是……
得找一些可靠的人,世世代代守护下去。
不一定是家族继承,师徒传承也行。
要像传家宝一样,一代一代传下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丢弃。
小然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确实……这样的人不好找。
慢慢来吧。
霄云吐出一个烟圈,先把东西做出来,把地方选好。
人,总会遇到的。
密室的灯光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着兄弟俩并肩而坐的身影。
他们面前是那些暗青色的令牌和门板,沉默地、坚固地静静的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