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顺序第五次上演,玩家都习惯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坐在餐桌前,五人享受着巴力精心烹制的美食,给旁边桌子又在喝酒的塞缪尔的关注度还不如自己盘子里的牛排。
“下一站该伊万了吧。”阿尔弗雷德切着牛肉,“不知道是暴怒还是嫉妒,感觉都挺符合的。”
“贪婪也很适合你。”伊万记仇,损他就别想全身而退。
王耀吹了吹勺子里汤,送入口中,眼睛一亮,心道:暴食魔王果然很会享受!
又喝了几口,他才想起阻止冷战变热战的事,赶在两人争锋加剧前,用美食诱惑双方。
“你们也来尝尝这个汤,不愧是这次的主厨推荐,美味!”
斗嘴暂停,全员低头喝汤。
吵架什么时候都可以找到理由,但美食的享受只有一次机会,需要珍惜。
餐车出现后的第二天中午,列车长一检完票,丹尼尔的声音就如期而至。
“撒利加号即将抵达本次旅程的第五站:嫉妒。请相关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不过这次,没有熟悉的玩家陪伊万下车,他得自己参加审判。
弗朗西斯看向起身的伊万,举杯说:“哥哥提前祝你顺利。”
“好运。”亚瑟微微颔首,算是也给了祝福。
王耀挥挥手,“加油!”
“我们在这等你,别紧张。”阿尔弗雷德犹豫三秒,也向伊万点头送上鼓励。
虽然说嫉妒这一罪确实非常折磨人的心理,它通常很难将心中的郁气纾解,还会像水一样把人溺毙,但伊万感觉他们四个绝不是在单纯关心自己,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站在门口,紫眸扫过四人,歪头眯眼笑问:“你们代入了什么奇怪的角色?送考的家长吗?”
“哎呀,看破不说破。审判也是一场考试嘛。”王耀嗔了一眼他。
伊万继续笑了笑,冷哼一声,转身关门离开,并在心中评价这几人戏真多。
“前方到站——嫉妒。被点名的乘客请尽快下车。”
伴随着丹尼尔的广播,撒利加号逐渐在站点停稳,车门咔哒一声缓缓打开。
这一站下车的玩家不多,只有七个人,也不知道是本来就如此,还是其他人在之前就不幸去世。
伊万独自走向地下通道,一靠近入口,阴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仿佛通道内藏着千年不化的坚冰,正向人散发着阵阵寒意,甚至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里面有水流动的声响。
在其他人还犹豫的时候,伊万已经迈入漆黑的通道,众人见有人进入,犹豫片刻,也相继跟上。
面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玩家心中还是有惧意的,他们试图利用道具照明,然而光芒只亮了刹那就消失,完全没有作用。
只有走在最前面的,那双紫眸的主人,眼中毫无惧意,也不害怕自己会一脚踏入陷阱。他缓慢地走在向下的缓坡上,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甚至在黑暗里还是呈直线。
忽而,伊万的一只脚踩进了水里,同时幽暗的月光从前方拐角照过来,粼粼波光仿佛是此处唯一的光源。
身后传来略带慌乱的脚步声,啪嗒——也有人同他一样,踩进了水里。
“怎么回事?之前可没有这样!”
“怎么会这么黑?还有水,难道我们还得下水不成?!”
他们开始小声讨论起来,正在探讨这水底是否安全,毕竟情况跟之前站点的通道不太一样。
伊万没理会玩家的讨论,他借着反射的月光能大概看清轮廓,心中估量着一般通道的高度,判断出这水池只会淹到自己胸口以下,便继续沿着下坡走入水中。其他人听到声音后,没过多久便也纷纷下水。
衣服被水打湿贴着身体的感觉并不好,更别说这通道两边的墙壁还不断散发着寒意,不适感加倍。伊万始终轻蹙着眉,直到他在水中走过拐角,看见悬浮在上方的一团形似缺月的光球。
月亮之下,魂魄模样的一猫一狗安静地站在水面,前者端庄蹲坐,伸出舌头舔舐自己的前爪,后者则目光死死地盯着过来的玩家,好像随时都会发狂,冲上来撕咬他们。
泛着幽蓝光泽的透明巨蟒从玩家身边游过,将他们吓了一跳,有人甚至脚一滑,在水中扑腾起来,不断溅起水花,好一会儿后,才在周围人的帮助下重新站稳。
巨蟒下沉的地方突然开始吐泡泡,一名气质阴柔的男性缓缓从水中浮出。明明是从水底出来,但他的头发却没有紧贴在身上,就好像不会被打湿一样,且他看向玩家的眼神也像是蛇在捕猎。
“欢迎来到——嫉妒站,”男人站起来后很高,他盯着玩家露出危险的浅笑,“我便是站长利维坦。希望你们能好好享受这一场深海之旅。”
白色光幕忽然出现在男人身后,他转身带着猫狗步入其中。头顶的缺月为玩家提供微弱的照明,水面上涟漪不断,一次次击碎即将成形的月影。
依旧是伊万先动,他继续向前走,穿过光幕,来到王耀他们所说的纯白空间,安静等待利维坦的到来。
率先出现的是猫,其次才是利维坦本尊,他先站在离伊万几步远的地方静静注视了他半晌才走过来。
“真是令人嫉妒的特别待遇,”利维坦瞪着一脸平静的伊万,冷酷地开始审判他的罪行,“那就坠入情绪的深渊吧!”
一阵眩晕过去,意识被拖着不断下坠,好似要被带进无底沟壑。
唤醒青年的并非清晨温暖的阳光,而是松木、皮革和柴火混杂在一起的,厚重而温热的气息。紫色的眸子睁开,他盯着原木屋顶发呆,从小小的窗户外穿进来的,不仅有微弱的光亮,还有人说话和兵器甲胄相击的声音。
有股土腥味,它湿湿的,是令人安心的大地气息。身下是柔软的熊皮,身上是厚实的羊毛斗篷和兽皮,它们将严寒驱散,保护着他。
翻身起床,青年不太熟练地穿好衣服,他感受到丝丝缕缕溜进屋内的寒意,于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最后披上原本盖在身上的斗篷。
就在他准备出去看看的时候,有人敲响了门。
“领主,您起来了吗?”
青年眨眨眼睛,用低沉的嗓音吐出一个字。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