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祁允儿身份太低微,还没个眼力见,
圣教面前,非但不主动让出全部功劳?敢说把玉珏转托他人送进皇宫?
哼,那你这退婚之事嘛,我也就斟酌着办......,
再者说,为大邑皇献上玉珏,乃你身为大邑百姓的分内之事!大邑皇能赏赐什么,全看当时心意。
若是大邑皇看在你献玉珏有功的份上,愿意压住镇北侯,那北蝉寺跟着帮腔就是,
若是大邑皇都不大为你说话,那我请大长老随随便便跟镇北侯提一嘴!
反正帮你说话....我是做到了,
至于能不能办成,就不关我的事咯!
我又没有打诳语,也没有故意哄骗你,你还能拿北蝉寺怎样?
明心首座打定了主意,故作勉强道,
“虽说你分一半功劳给我北蝉寺,
但我北蝉寺一路奔劳,还要担着天大的干系,其实没占多少好处!”
他话锋再一转,
“也罢,姑娘你与方大人情投意合,我便成全了你们这一对佳话!”
“谢首座吉言!”方后来笑眯眯合十,
“成亲那日,必然要请首座喝杯喜酒.......啊,不,喝杯喜茶!”
祁允儿转涕为笑,娇嗔,“方哥哥,咱们的事还早呢,休要瞎说......
明台与明性禅师心道,果然,林师伯说对了,这方大人确实看中了祁允儿!
方后来顺势又道,“事不宜迟,那就请首座还有明台明性禅师,当场修书一封。明日遣人回去,好让大长老、方丈,尽早办好此事。”
确实时间紧迫,明心首座点头,又唤人拿来笔墨纸砚。
眼看着两份书信既成。
祁允儿随口道,北蝉寺为允儿的事,劳心劳力,投之以桃,我们自然要报之以李。
方哥哥,北蝉寺建寺的事,你赶紧帮着催一催?”
明心首座心里暗笑,“小丫头鬼心思还挺多,
这是怕我们拿了玉珏之后,便不管她了!故意拿建寺的事,再加重个人情嘛!”
方后来听她说话,立刻伸手拦住明心首座,
“笔墨莫要急着收,你们再写一封信,随玉珏一起送回去。
就说……北蝉寺已经得了城主府允许,不日就在平川城建寺。”
三个和尚瞬间惊了,
明心首座呆了一下,便喜出望外,可还不放心,“当真?我送去的佛贴,批了?”
方后来点头,“祁作翎原先就一直提这事,我就始终放在心上,
之前我不是也跟诸位说过,建寺一事我也赞同么?
如今,关节也打通差不多,就缺一个盖印的事!
北蝉寺帮了我大忙,等会我就往内府走一趟,怎么着都得求公孙芷篱,今日便把建寺的佛贴批下来。
好事要成双,首座把这消息与玉珏一起带回去吧。”
今日?
那最好!本座来此,便是为了办这事,如今终于有起色。明心首座激动坏了。
方大人虽然贪财,但也是个办事的人,
“多谢大人,我马上就写!”
明台与明性自然知道没那么简单,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方大人,建寺,是不是得交银子?”
方后来心中暗喜,你们终于提到正事,省得我再旁敲侧击。
明心首座心情甚好,玉珏与建寺,两份功劳在身,可谓战绩辉煌,他提着笔,乐呵呵问,
“建寺占了人家地方。
交钱,这在哪儿都是应该的!
不过,方大人!我北蝉寺乃禅宗之首,
这规制不能小,占的地方也得大.......,
就不知道要交几万两银子?”
方后来还没说话,祁允儿手按在他胳膊上,
“方哥哥,北蝉寺是我大邑圣教,能来平川教化万民,也是平川的大机缘!
银钱可不能多收!”
暗戳戳地,她四根手指压了压。
方后来惊讶了,咱不是说好了三百万两么?临时改四百万,是几个意思?
虽然,四十万,或者,四百万,对明心来说都一样,他都做不了主,
都得写信回去,请方丈与大长老定夺,银子才能从北蝉寺运出来,
但你别给人吓着了哇!
看祁允儿眼里频频眨着,使劲暗示,他只好硬着头皮道,“啊......,也不多,四....百万两银子。”
多.....少?明心首座手里的笔抖了一下,墨滴落在信笺上。
明台与明性也傻了眼,怎么还涨价了?
四百万?我北蝉寺家大业大,进项虽然多,但花销也大啊!
刨去吃喝用度,即便加上皇庭奖赏的那些现银,整个一年的纯净进项,也不过八九十万两。
你这一下就要寺里近五年的积蓄?
虽然那些钱堆在库里,也没啥用,但是白花花的银子,也不是随意可以拿的。
果然,明心首座盯着信笺,只看那墨迹慢慢散开,没有动笔写一个字,最终把笔放下。
他语气有些不平,
“四万两........我还能当场拍板。
但四百万?价钱怕是太过于骇人了吧?莫非当我北蝉寺是人傻钱多,借着玉珏之事,坐地起价?”
方后来耸耸肩膀,继续硬咬着牙,死不承认,
“首座,你这话说得可就难听了。
玉珏与建寺的事,毫不相干!
你们这寺庙,建或者不建,玉珏都要送回大邑。
允儿姑娘的事,还指望着玉珏呢!”
他眼珠转了转,接着道,
“但是........,
你们也知道,我之前,并不信玉珏可以治大邑皇的病,
所以,送给允儿妹妹这玉珏,哄她开心。
想着若是城主府追究,倒是随时可以拿回来。”
他转而又叹息,
“唉,可如今玉珏要给你们送去大邑,
而且是打算送给.......大邑皇,
我可就完全拿不回来玉珏了。”
明心首座默然,都入了药,怎么拿回来?
方后来皱眉,“城主与大邑关系紧张,她巴不得大邑皇百病缠身,
玉珏的消息不慎走漏了,我可就麻烦大了。”
明心首座看那玉珏,有点慌,“怎么,大人反悔了?”
“那怎么能反悔,”方后来看了看祁允儿,“为了允儿妹妹,能够顺利退婚,我也是豁出去了!
这四百万银钱,其实是要入城主府账的,
若是你北蝉寺肯花这一笔银子,日后城主问起来,我拿账目出来,也不算是假公济私!”
明心首座犹豫了一下,方大人说得有他自己的道理,但这四百万,对北蝉寺委实太贵了。
四十万两都嫌多,一百万两,我还能咬咬牙,大包大揽下来,在信中力劝大长老送银子。
拼着被责罚一顿,我为了这功劳,也就认了。
可超过一百万两我就没法说了,你们明摆着就是玩命跟我要钱,
何况根本不是一百万,而是四百万!
“方大人,这价格没得商量么?”
方后来犹豫了一下,那.....,三百九十九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