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颜昭时刻关注白夷庭这边的情况,一看阿史那离开立马小跑上前。
却发现自家师尊的情绪有些不对,忙紧张的问:“怎么了师尊?他是不是说了什么话气你?”
眼下也没心情带颜昭去城中逛逛,白夷庭摇头回道:“没事,我们还是去看秦光王搬宫殿吧。”
九幽台与月华宫的距离相差甚远,若按平常的飞行方式得一天一夜晚才能抵达。
不过各个鬼域之间为了确保消息能快速传递,专门建立了特殊的空间加速通道,且这通道只有冥王与各自鬼域的小王能打开。
白夷庭他们找到秦光王时,她与阿若正要开启通道。
“你们也想帮忙?”秦光王语气里带着怀疑,她不信白夷庭会这么好心。
果然白夷庭的回答没让她失望,他说:“颜昭他们没见过,想看。”
“……”秦光王语气冷了几分,“跟上。”
一刻钟时间,他们已从九幽台回到了月华宫,近乎跨越半个幽冥界。
虽然早上他们也是使用加速通道从月华宫至九幽台,不过早上秦光王要在城中巡游,慢慢走了好长时间,就给颜昭一种他们速度其实很慢的错觉。
这次颜昭真切感受到加速通道速度,不由感慨之前他去忘川给前冥王找还生法杖时的都是什么苦。
一飞就是几个时辰啊!
——
月华宫正殿前的广场上。
秦光王摘了兜帽,露出冰蓝色的眼眸,红唇微勾,看着眼前的宫殿群,语气随意,“阿若,搭把手。”
阿若站在她身侧,金甲在幽冥界的暗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淡淡“嗯”了一声。
白夷庭带着颜昭他们走到一旁,真就只是来看看。
赤霄还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咱们这样不太好吧?”
“你也可以上去帮忙。”白夷庭说得认真,一点也没阴阳的成分。
赤霄:“不了不了,老夫没有这个实力。”
“师尊,凳子。”颜昭更是随性,直接从存储吊坠中取出了小马扎,每人都有。
瞧他们那样,秦光王目露嫌弃,只得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眼不见为净。
秦光王抬起右手,掌心冥王印一闪。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那是幽冥界本源之力,此刻被她完全掌控。
她五指微张,对着整座月华宫轻轻一按,地面开始震颤。
不是地震那种混乱的震颤,而是如同整座宫殿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有节奏的震动。月华宫的地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殿柱、回廊、庭院、假山……整座宫殿群连带着下方的土地,开始缓缓脱离地面。
阿若同时出手,她双手结印,金色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出,在月华宫下方形成一层金色的托举之力,与秦光王的冥王之力相互配合。
金色与暗红色交织在一起,将整座宫殿稳稳托住。
震动使得颜昭有些坐不稳,只得蹲着。
而再看白夷庭他们却稳稳坐着,颜昭暗想:师尊是真的稳,知之则是本身体重优势,但舅舅和赤霄长老就不好说了,可能脚趾正紧抓鞋底吧。
座宫殿包括广场在内都在上升,颜昭内心惊叹不已,除了佩服就是佩服。
赤缘也愣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赤霄捋须的手都停了,“整座宫殿……说搬就搬?”
月华宫在两人合力之下,缓缓升空。
宫殿群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殿角的风铃在气流中叮当作响,给这场匪夷所思的‘搬家’增添了几分诡异的诗意。
秦光王看着前方,眉头微蹙:“方向。”
阿若点头,双手一推,金色屏障裹挟着月华宫朝九幽宫的方向平移而去。
一刻钟后,巨大的月华宫出现在九幽台上空。
下面的鬼族们纷纷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头顶上的整座宫殿。
“那是什么——”
“好像是月华宫?!”
“原来有传闻说新冥王要搬月华宫到九幽台竟然是真的!”
“可是……这月华宫都和九幽宫一般大了吧,放哪儿啊?”
“不会是占我们的地吧?”
街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都在等月华宫究竟落在何处。
半刻钟后,月华宫移动至九幽宫后方上空停住不动。
秦光王让阿若先托住月华宫,自己则是飞身而下,立于九幽宫最高处。
从袖中掏出六条一指宽两寸长的碧蓝色玉牌,轻轻一甩,玉牌落入地面,随后变成六根光柱向上延伸稳稳顶住月华宫。
阿若收回金色屏障,光柱渐渐变得透明,整座建筑群就像是空中楼阁,华丽又壮观。
“我该走了。”阿若落在秦光王身边。
秦光王沉默了片刻,问道:“你不多留几日?”
阿若摇了摇头:“酆都城不能久离。”
秦光王没有强留,只是点了点头:“去吧。”
阿若转身,金甲上的云纹微微一闪,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幽冥界的血色天幕中。
秦光王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她便收敛了神色,闪身上了月华宫。
路过白夷庭身边时,她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明日。”她说。
白夷庭眸色微深,颔首:“明日。”
虽没头没尾,但颜昭听懂了。
——明日,便是商议救师伯的时候了。
白夷庭起身,示意颜昭收凳子,对赤缘与赤霄道:“回去休息,明日有事要做。”
一进屋,白夷庭立马躺在榻上不想动弹,这几日因有秦光王悄悄给他的疗伤丹药,脚不痛腰不疼了。
差点都忘了,自己这副身躯已快到极限了。
“师尊,你洗澡了再睡吧。”颜昭试探性的说着。
白夷庭:“颜昭,我不脏。”
颜昭急忙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啊师尊,就是想着你 洗个热乎乎的澡,或许睡得更舒服呢?”
——说白了,他就是想给师尊搓背。
白夷庭还不动,颜昭正打算放弃。
知之却上前来,趴在白夷庭腿上,“知之什么时候能见到哥哥啊?”
白夷庭轻叹一声,默默知之的头发,“你哥哥在和你捉迷藏呢,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让你找到了。”
“哦!那知之可以让哥哥一点。”知之刚低迷的情绪立马被白夷庭的话消除。
知之踢掉鞋子,正要爬上榻钻被子下,白夷庭忙起身抬手拦下哎,“不行,你太脏了,我带你去洗洗!”
“师尊我也要洗!”颜昭立马凑上去,心中暗喜,果然还得是知之,一下就让师尊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