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懂了。
他说只要她和吉米,不要任何人,是担当吗?
是的。
她以前的假设是不存在的,以他的性子,他是不会不管他们的,甚至有可能终生不再娶,除非看到她幸福。
他的第一感受从不是他首要考虑的,放在第一位的永远是责任。
所以在得知吉米发烧的那一刻,不顾自己生病的身体,也要亲自来医院,亲自照看,他会对吉米一生负责。
他真的很好,不论是对吉米还是她。
雪梨笑看着他,“以后我也会对你好的。”
男人病态的脸上,露出春风般和煦的微笑,仿佛身上的病痛彻底好了。
折腾一夜,两人是在清晨回家的。
匆匆吃了点早饭,杨攀嘱咐陈妈把楼下卧室打扫一遍,抱着吉米去二楼睡觉,雪梨在一楼休息,让她多补觉,提高抵抗力。
下午,杨攀去医院输液,吉米有点低烧,一家三口又到医院,医生说低烧没事,多喝水,杨攀不想两人在医院,给司机打电话,带他们回家。
雪梨想留下,又不放心吉米。
好在到家的时候,杨正海和温若溪回来了。
雪梨,“叔叔,阿姨,你们回来了?不是说要后天的吗?”
温若溪把睡着的吉米抱过来,给杨正海。
“我一听说吉米和阿攀都生病了,怎么也在那待不住,赶紧结束,回来了。”温若溪握着她的手,“雪梨,这两天累了吧?”
“还好。”
“我们回来了,你快去楼上休息一会。”
雪梨,“我没事,反倒是你们舟车劳顿的,您陪着吉米睡会,我去医院陪杨攀。”
温若溪拦在转过身的她面前,“别过去了,他这么大的人了,没事的,你先坐下休息会,你叔叔特意给你煮了鸡汤。”
杨正海把鸡汤端上来,还贴心地提醒两人烫,慢点喝。
阿姨很和蔼可亲,叔叔虽然话不多,但会帮他们找装修师傅,很多事情也是亲力亲为,杨攀就是随了他的性子。
杨正海给温若溪搅着碗里的汤,吹着凉。
雪梨,“叔叔对阿姨真贴心。”
温若溪看了杨正海一眼,“恩,还可以,就是嘴太笨,刚认识那会,是冬天,我爱美,就穿了一件小花袄,他穿了大衣,围着围巾,帽子,我坐在他自行车后面很冷,我说把你围巾给我,你猜他怎么说?”
雪梨摇摇头。
“他说围巾给你,那冷的不就是我了,知道天冷,你为什么还穿这么少。”
雪梨噗嗤笑出声,好直男。
“也就是后来对我还算体贴,做事周全,不然我真不要他。”温若溪拍了拍雪梨的肩膀,“阿攀很像你叔叔年轻的时候,嘴笨,但心肠好,你要是有委屈,就说出来,我们给你做主。”
她和老伴能看出来,雪梨和儿子之间有隔阂,不然她不会不想办婚礼,那个女人不渴望穿上婚纱,何况孩子都有了。
他们不能催,也不能打听这种机密的事。
但可以确定是是儿子伤了雪梨的心,如此,他们更不能催雪梨办婚礼的事,也不能要求她叫爸爸妈妈,理解并尊重她的一切决定。
雪梨,“他对我挺好的,叔叔阿姨对我也好。”
温若溪杨正海对视一眼,“女孩子有时候不需要太懂事,男人对你好是最基本的,像你叔叔和阿攀这种人就得调教,该打打,该骂骂。”
雪梨想,她可打不过他,骂他也骂过不少。
*
温若溪杨正海回来以后,雪梨轻松不少,杨攀和吉米渐渐好转,吉米的儿童房差不多好了,雪梨想陪着他在楼下睡,杨攀让她去楼上睡,他陪着吉米。
等她从浴室出来,发现男人坐在床边。
“你不是在陪吉米吗?”
杨攀,“吉米不要我,要奶奶。”
雪梨没回话,转过了身,全因男人的视线太灼热,尤其是她现在身上就穿了一件粉色吊带睡裙,里面什么都没有,她以为他不上来了,今晚独享大床的,自然要舒适一点。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滴在睡裙上,留下一片湿意,质地是偏透的,以他狙击手的眼,自然能看出里面的风景。
他走了过去,从她手中夺过吹风机。
他来的太快,本就没用太多力气,吹风机轻松到手,按住她的肩坐在旁边的座椅上,“这几天辛苦了,我帮你。”
雪梨没想着拒绝。
她的头发很长,量多,每次吹头发要花费好几分钟,举着吹风机的手肘都发酸,有人代劳,她挺乐意的。
雪梨坐着,他穿着丝绸黑色睡衣,缎面垂坠感很足,贴合肌肤骨骼,慵懒清爽,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穿过女人的长发,从发顶一路顺到发尾,嗡嗡的响动声在耳边,带着干燥的热气。
两人一个侧站着,一个坐着。
她抬眸,看他,灯光下杨攀的脸,自带滤镜一般,正细致专注地给她吹头发,他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指腹是柔软的,时不时碰到她的头皮,酥酥的。
空气中洗发水的香味被放大,杨攀呼吸屏住一瞬,半干的时候,放下吹风机,拿起护发精油,放在掌心,揉开,抓住她的发尾。
味道更香了。
浓郁到,他屏住呼吸都能听到。
往他肺里钻。
连带着心似乎也能闻到,发颤。
雪梨低着头,“你怎么知道该抹这个了?”
“网上查的。”
“为什么查?”
“有一次找剃须膏,看到的,不明白是干什么,搜了一下记下来的。”
难怪呢,平时他在,她都是在浴室吹头发,他是没见过她用这个的。
头发全部吹干,他弯着腰,把她的脸边的头发塞在耳后,露出白净精致的小脸,余光扫到她裸露的锁骨,中间的沟壑。
她的睡裙吊带形式的,俯视角度,风光一览无余。
雪梨意识到他垂下眼皮,伸手按住,“看什么看,没见过?”
趁机站起身,想离开空气闷窒的洗漱间。
“见过,也尝过。”
雪梨转身瞪他。
下一秒。
杨攀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臀部将她抱起放在洗手台上,低头温热的唇含咬住她的。
雪梨愣了一下,闭上了眼。
慢慢地,身体发软,手臂无力地圈住他的脖颈。
他气喘吁吁地捧着她的脸颊,鼻尖相碰。
“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