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微微摇头,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错了。「我们」究竟为何物?我说,黄金裔就是未来的泰坦,反之亦然,但这个答案显然只对我们有效。那一般人呢?对他们来说,「我们」又究竟为何物?”
未等白厄回答,那刻夏给出了答案,
“世界的本质——灵魂——就像一粒粒微不可见的种子,记录着某人对世界本身的部分记忆。而「我们」正是种子绽出的芽,长成的参天大树。”
白厄恍然大悟,“这…就是「智种」的含义?”
“不错。当我们的肉体诞生,便成为世界新的延伸。由此,我们的种子也在某人记忆中播下,并在未来播散到无数人心中。正如种子会受环境影响,我们的面貌也将在诸多记忆里有所不同,但我们承载的那一部分将永恒不变,因为世界本身正是如此。
要想消灭我们的存在,就得毁灭世界本身。然而,总有一人将带着他完美的记忆活下去……那个人就是你,刻法勒之子——这也便是「负世之泰坦」的含义。所以,背负这个世界的全部,活下去。别让你珍重之人、别让「金织」女士失望——更别让我的理论蒙羞。”
【???】
【我没看懂兄弟们。】
【有没有人可以解释一下?】
【大概意思是假如那刻夏是薄荷的种子,那么白厄就是撒下种子的人,种出来的肯定还是薄荷,不会是什么其他的职务,所以记忆可能会改变,但内核是不会变的。】
【哦,懂了。】
白厄愣神了片刻,总算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吾师,我向你发誓:我会引领所有人在新世界重逢。”
那刻夏满意点点头:“哼,很好。言尽于此。别了,各位,来世再会。”
阿格莱雅长舒一口气,“别了,「大表演家」。愿瑟希斯扞卫你的思想。”
穹以同样的方式致敬,“愿瑟希斯扞卫你的思想。”
那刻夏回身看向瑟希斯,“可还算满意,尊贵的泰坦?”
瑟希斯:“当然。吾在此立誓见证:神悟树庭「智种学派」的阿那克萨戈拉斯,业已战胜理性之试炼。于是,吾亦赐汝箴言——「汝将超越至纯粹之终极,回归腐败苦黑。」”
那刻夏冷呵一声,“这就是所谓神谕?听起来只是把我过去、现在和未来成就的一切复述了一遍。瑟希斯啊瑟希斯,你确实不过如此。”
“啊呀…毕竟汝已「超越至纯粹之终极」,可曾为吾留下哪怕一点余地哪?”
“哼,承让。”
“不过,吾还是有个问题……”
“我就知道……”那刻夏顿了顿,反而期待的看着瑟希斯,“说,什么问题?我们搞不好在想同一件事。”
“既然汝斗胆声明,吾等连同世界本身,皆凭他人记忆而生……那末…最初的智种,又要在谁人的记忆中生根发芽呢?”
【伏笔,一定是伏笔!】
【米忽悠又要忍不住轻哼起来了。】
【我已经可以预料到,等这一季结束之后,这里会出现多少的弹幕了。】
“我怎么知道?”那刻夏摆了摆手。
“啊呀呀……”
“不过,既然你我都对此感到好奇——那就让我们身后的诸位人子,亲自代你我一探究竟吧。”
“呃——”
那刻夏单手插进自己的胸口深处,因疼痛跪倒在地。
不过……他看着面前的瑟希斯,毅然从胸中去了「理性」的火种。
“感到高兴吧,瑟希斯……我将用你的灵魂,为新世界播下「怀疑」的种子——”
那刻癫狂大笑,届时身躯在逐渐消散…
“「——至是,工程已毕,言尽于此。」”
【死了还笑得这么开心,不愧是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赢算是喜丧吧?】
【哈哈哈,别说还真的。】
——
与此同时,列车车厢三月七房间。
三月七依旧美丽冻人,被冰封在床体上一动不动。
此刻,黑天鹅和姬子正坐在房间中,查看三月七的情况。
黑天鹅表示三月七很大原因是记忆被劫持,导致失去自己,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而身为列车大家长的姬子,却坐不住了。
两个失踪,一个冰封!
三个孩子没有是正常的!
换谁谁不急?
她果断开口,“有件事我始终没有深究,黑天鹅小姐。你引领我们前来翁法罗斯,却始终不愿谈及真实目的。「收集记忆」…并不是一个能让我信服的回答。”
黑天鹅浅笑一声,“姬子小姐是在怀疑我么?”
“无意冒犯,我只是提出一种猜想。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坦诚。” 面对姬子的询问,黑天鹅只能道出事实。
翁法罗斯或许是一群忆者盯上了,而黑天鹅作为少有良心的忆者绝不可能坐视不管,只是列车众人的目标是开拓,获取燃料。
两者目的不谋而合而已。
面对黑天鹅的坦诚相簿,姬子也没有说什么。
黑天鹅宽慰道:“我对三月七的遭遇深表遗憾,但我提供的交易依旧公平。翁法罗斯仍是一处绝佳的目的地,继续调查,或许也能探明意外的真相。姬子小姐,继续合作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下一刻,一向优雅的黑天鹅,骤然色变。
“发生什么了?”姬子疑惑问道。
黑天鹅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股歉意:“我部分收回刚才的话,姬子小姐。我们确实做了一桩交易,但我也让你们卷入了不可预见的危机中…请接受我的致歉。” 姬子眉头皱得更紧,“情况…有变?”
“浮黎…祂的目光,刚刚掠过了翁法罗斯。”
【所以,我出手了!】
【哈哈哈,黑天鹅不愧是你!】
【算一算哈,三小只,开拓者死了一次,三月七还在冰冻,关键是还炸了一截车厢。】
【一死一伤一车厢。】
【我不行了,太小丑了牢鹅。】
【浮黎的瞥视?所以是开拓者去见岁月泰坦的时候?】
——
画面来到黑塔空间站中。
不得不说,翁法罗斯算是个不错的「设问」,能够推动那位天才行动起来。
黑塔正站在一面镜子前喃喃自语, “哦?这倒有点意思。没想到小小一个窃忆者,脑袋里还藏了不少东西。更有趣的是,她的潜意识里也出现了「翁法罗斯」这四个字。”
星期日抖了抖耳朵后面的小翅膀,“这位女士…似乎乐在其中。她经常这样吗?”
瓦尔特低声回道:“三言两语难以言明。”
【抱歉,我现在看见这两个人就想笑。】
【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星期日已经变成了呆萌的形状。】
【星期日太可爱了。】
【知更鸟知道会杀了我的。】
“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有没有想过,我听得一清二楚?”黑塔微微侧眸,投来一道不善的目光。
瓦尔特立刻致歉:“失礼了,黑塔女士,介意分享您的发现吗?”
“哼,有求于人的是星穹列车。就算手段不那么常规,你们也得忍着。”黑塔好似发完了脾气,语气又变得温和起来,
“言归正传,我借着第四面镜,在那窃忆者的脑子里翻了个底朝天,收获颇丰。「翁法罗斯」——不仅这人知道它,还有很多忆者都对那里感兴趣。我试着在她的意识库里检索,然后找到了这些词:「永恒之地」、「拒绝之地」、「忆庭的私藏」……”
瓦尔特摸了摸下巴,他立刻联想到了列车上的黑天鹅。
同为忆者也是她推荐列车前往翁法罗斯。
所以……
“看来,黑天鹅小姐的确有所隐瞒。”
“这个神秘兮兮的翁法罗斯,既然从外部找不到有用的线索,那我干脆——登门拜访。”
“您要亲自前往翁法罗斯?”
“对——但不是像你们那样傻乎乎地靠肉身闯关。看见了吗?黑塔魔镜,靠它们几个,我足不出户就能完成空间折跃,将自己的「数据精神体」投射到银河各个角落。当然,前提是那些「角落」在星际和平通信的服务范围内。这是一项联名技术。”
星期日恍然大悟的点头道:“原来如此。您的气质确实更加…「室内派」。”
【哈哈哈哈,老日啊老日,你到底是怎么了?是吸收了太多三月七的傻气了吗?】
【三月七:他诽谤我啊,他诽谤我啊!】
【室内派不就是宅吗?】
【他到底是星期日还是万维克?】
【不知道,反正上了列车之后就不太正常了。】
【哦,那难怪了,上了列车还想正常,那就太不正常了。】
黑塔撩了撩自己的鬓发,“虽然那片星域不在公司网络覆盖下,但列车本身也能充当一个信号基站。来,给我一个星图坐标。然后,就等着看好戏吧。”
瓦尔特将星穹列车的坐标分享给了大黑塔。
星期日一脸微笑的看着大黑塔:“观看您的工作过程令我深受启发,女士。我很难想象,一位像您这样卓越的学者,平日的状态竟如此…松弛。您表现出的从容不迫,正是我应当学习的特质。”
大黑塔嘴角一抽:这小子…怎么感觉他每句话都在阴阳怪气?
【哈哈哈太有礼貌,听着不像真话。】
【其实不然,他是真的想学。】
【确实是这样的,过于礼貌导致阴阳怪气。】
【不不不,黑塔女士,他其实都是真心话。】
而一旁的瓦尔特补充道:“有劳了,黑塔女士。「伙伴」是星穹列车的命脉。此事过后,我们一定会对您伸出的援手予以报偿。”
大黑塔满意的点点头:瓦尔特…这年轻人还真有礼貌啊。
【年轻人?】
【老杨不到一百岁,大黑塔至少有个七八百岁。】
【所以她没有魔阴身吗?】
【天才怎么可能会有?】
【不要太小看天才的实力了。】
而后大黑塔,通过利用制造的魔镜。
成功让自己的意识转移到了翁法罗斯,创世涡心之中。
大黑塔在原地打量了一番,继而向前继续行动。
没走多久她就发现了丹恒和穹的身影,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喔,找到你们…的影子了。什么人能让黑塔亲自出山?准备好,你俩这辈子都要当模拟宇宙的免费劳动力了。”
【来测!】
【我测!】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不过,她注意到身旁有一道黑袍身影。
“这是什么?看着怪阴森的。”
蓦地。
盗火行者动了一下。
“哦,还会动?吓唬谁呢。”
黑塔不在理会黑袍剑士,继续打量四周。
很明显,这里并非翁法罗斯的入口。
不是投影就是假人,似乎也没什么可留意的。
接下来…该怎么进入翁法罗斯内部呢?
她注意面前有一个很奇怪的水盆,或许那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向您致歉,尊贵的女士。您恐怕不能继续前进了。”
“谁?”大黑塔慕然回头,便看见一位智械?
“您的莅临在我计算之外,却也带来了惊喜。可惜未能做足准备,以符合您身份的礼节周到款待。”
“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吗?你是谁?”大黑塔表面问着,实际上早就开始尝试破解面前的智械。
“身份,我有过许多,未来还会拥有更多。但若您只是需要一个称呼,不妨用我惯常的化名吧——吕枯耳戈斯,来古士。”来古士微微欠身。
【我就说吧,这家伙肯定不简单!】
【这里是翁法罗斯的出口,他守在能来到这里?证明他至少是一个守门人。】
【卧槽!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好啊,来古士。”先礼后兵,大黑塔脸色黯淡下来, “你不会觉得,我想问的是一个名字吧?”
“很遗憾,我并无权限为您说明更多。但标准总是灵活的。在不违反终极协议的前提下,我可以透露一条信息:如您所想,此地是「翁法罗斯」的入口。
而现在——请回吧,女士。很遗憾,翁法罗斯不是您应当染指的世界。无论您建立过多少丰功伟绩,此地都不会轻易敞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