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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银钏:拐个夫君带回家102

死贫道不死道友。

宫子羽再次躺枪。

这口锅他是背也要背,不背也要背,本来就是他自己干过的事情。

宫尚角人都还没有踏出万花楼,想刀人的心都已经藏不住了。

无锋的刺客,今日这一明目张胆,甚至是长年累月的就待在宫门的眼皮子底下。

最可恨的,是宫门负责防卫的羽宫,始终是无知无觉。

这不仅是失职,更是奇耻大辱!

万花楼这边,自然也是不能放过。

现在紫衣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敌明我暗,优势在我,需谋定后动。

要王银钏说,宫尚角当真是责任心太强,才会然后自己经过一次伤心之后,八九不离十的路数又把他伤一次。

看着他那副山雨欲来,眉眼寒霜的模样,心下又是无奈,又是带着了然的心疼。

可怜呦。

从果盏中捻着一颗剔透的莓果,自然而然地喂到宫尚角的唇边。

这是酸的。

都不用催促,懂得人自然懂得开口。

宫尚角毫无防备,对递到嘴边的果子并未多想,下一秒就微微皱了眉心。

他不喜欢酸味。

眼神也落回了实处,看向罪魁祸首,只见王银钏的面上是毫不掩饰的促狭。

一双明媚的丹凤眼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促狭与得逞的笑意。

“既来之,则安之。天大的事,也等出了这门再烦心。”

“此刻坐在这儿,愁眉苦脸岂不辜负了这难得的雅兴?

静下心来,看看歌舞,品品点心,嗯?”

隐形buff上身的宫远徵不说话,他是沉默的羔羊。

可面上的笑是怎么都忍不住的。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哥哥愣神且吃瘪的模样。

嗤嗤的笑着,还没忘记伸袖掩面,给宫尚角留下一层薄薄的面子。

“看吧,远徵都笑你呢。”

王银钏注意到了,还真的就是在宫门这件事上面,宫尚角还没有宫远徵想得开。

这两兄弟一直待在一起,耳濡目染在任何时候都是适用的。

她干脆直接上手,轻轻推了推宫尚角的胳膊,示意他换个位置,坐到自己身边来。

宫尚角从善如流,依言挪动。两人并肩而坐,距离更近。

“万花楼的饮子点心别有新意,尝尝看。”

王银钏又是捻起一块糕点,这是甜的。

宫尚角自然是从善如流,张口接下那块甜糕,细腻的豆沙馅在口中化开,冲淡了先前酸涩的余味。

把心里面想的事情放下。

什么轻什么重,他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恰在此时,楼下的乐声陡然一变。

由先前的轻灵转向悠远魅惑,铃鼓作响,叮叮当当,带上了几分摄人心魂的意思。

悠悠转响还带着缥缈的香气,透过窗棂的缝隙,丝丝缕缕的进入每一寸空气所在。

与原有的暖香混合,却又奇异地独立出来,萦绕在鼻端,挥之不去。

王银钏鼻翼几不可察地轻轻翕动了一下。

这香气……不对劲。

这香里面,添了些令人情动,实则是起到麻痹作用的材料。

王银钏自小和香料打交道,况且这手法算不得多么的高明。

也是旧尘山谷并不流行制香,大部分人对此并无了解。

“注意些,这香味里面加东西。”挥挥衣袖,用手绢轻捂口鼻。

宫尚角与宫远徵闻言,神色一凛。

立刻屏住了呼吸,宫远徵手指无意识地摸向了腰间藏药的革囊。

流转内力,反倒是这香的效用在体内加快。

在这些寻欢作乐的场所燃的香,多半都是为了暖情的作用。

活了血,那自然起的是推动作用。

要是身体不热起来,脑袋不迷蒙起来,要不然这楼里面的生意,怎么能够好起来。

飘香满屋,乐声悠悠。

在一片逐渐浓郁、令人心神微醺的暖融暧昧之中,楼下大厅的灯火,忽然次第暗了几分。

只见一道窈窕至极的紫色身影,自舞台后方那重重垂落的纱幕之后,翩然而出。

正是紫衣,或者说,司徒红。

随着那勾魂摄魄的乐声,缓缓舒展柔软如柳的腰肢,广袖轻扬,裙裾微旋。

她开始旋转,越转越快,紫色的裙裾如盛放的毒花般绽开,银铃急响,与激昂的鼓点融为一体。

任谁看来,这都是一场极其专注的舞蹈。

可受到众人瞩目的司徒红,却清醒异常,借着跳舞的旋转,分出心神来观察万花楼中的人。

是在这,还是在这——

找到了。

原来是在楼上,这样亮堂的眼睛,若是沾了毒,不知道会成为何种模样呢。

一想到这,司徒红脸上的笑意,就变得更加醉人。

不明所以的看客注意到这点,还以为是紫衣今天的状态好,这才显得格外的动人。

台下的喝彩声不断。

万花楼有为客人准备绢花,看到了兴头上就往台子上面投掷。

当然,这也不是无缘无故这么干的。

到了兴头上,谁还管投出去的是不要钱的绢花,还是身上带着金子银子或是银票。

要得就是起劲,那可不就是来财。

最后收到的打赏,还不全都是进了老鸨的口袋里面。

二楼,王银钏蓦然与台下正舞的欢快的人对上视线。

电光火石之间,眼神就有了你来我往的交锋。

王银钏确定,司徒红注意到她了。

应该说真不愧是占据无锋排名高位的刺客吗?

如此敏锐的就捕捉到她所在的方向。

双方都不曾有躲闪。

错开不过是因为司徒红旋转的动作,她还需要保持自己舞蹈的连贯性呢。

“心儿,你在看什么?”宫尚角注意到,王银钏的思绪转移。

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过头去,王银钏扬起一抹笑来。

“那便是司徒红。”

看起来很年轻,灿烂的像是一朵开到极致的花朵一样。

要知道,司徒红作为无锋的南方之魍,在江湖上闯出名声的时候,宫尚角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更何况是当时的宫子羽。

可想而知,司徒红在外表上,是极具迷惑性的。

年近五十,在大众人家,基本都是当奶奶的年纪。

可偏偏司徒红不是,无论是从神态还是动作来看,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觉得,这人原来年近半百。

宫尚角也是诧异,是意外。

“若她不做刺客,照着手上的养颜秘笈,也能成为一代传奇。”

王银钏是有感而发,她是站在一个很客观的角度来看待的。

或许是和司徒红练习的功法有关系,但是很明显,在实在的效果面前,过程就没有那么的重要。

很可惜。

对司徒红出手,是一个必定的事实。

或死或伤……那就由不得现在的想法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