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比铁还硬,骨比钢还韧。
僵尸本来就不该存在于天地间,连阴曹地府都不要它,这话不是吓唬人的。
普通人离它三丈远,阳气就悄没声儿地漏,活不久。
这东西还不光是皮糙肉厚,它——有脑子!
会想、会恨、会馋血。
刀剑对它,跟挠痒痒差不多,偏偏还特爱吃人。
这年头,谁见了它不腿软?
可这群人是谁?
清宫里头千挑万选出来的御前侍卫。
暴雨砸得他们睁不开眼,手里刀剑都沾满了泥水,可他们不敢跑。
一跑,小王爷就得完蛋。
他们,只能硬扛。
“快!挡!别让它靠近!”乌管事嗓子都快喊劈了。
他心里盘算的只有一件事:小王爷不能出事,自己也不能死。
其他人?呵,死了再招就是了。
京城人才多的是,缺他一个,朝廷照样能再拉出十个。
可要是现在退,气势一垮,以后还怎么在宫里抬头?
逃?不逃?
他脑子里像有俩人打架,一个拽着他往后退,一个掐着他脖子往前冲。
真能宰了这玩意儿,他巴不得亲手剁了它,好捞个头功。
可要是砍不动——那还讲个屁的面子!赶紧逃命才是正经!
那边的皇族僵尸,压根儿没空管他想啥。
它的眼里,只锁定了小王爷。
嗖——
两条僵得像铁棍的手臂猛地平伸,直直朝前捅去。
嘴里哈着腥臭的尸气,眼睛血红发亮,扫过周围那一圈挥刀舞剑的侍卫。
像饿狼看见了羊群。
“拦住它!不能让它过去!”
“拼了!”
十来个侍卫齐声暴喝,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刀光霍霍,剑影翻飞,一圈圈砸在僵尸身上。
叮!铛!哐!
金属撞骨头,火星子乱溅。
可那僵尸,脸上竟咧开一个笑。
不是人能露出来的笑。
牙尖黑紫,嘴里往外冒黑雾。
它不在乎疼。
它只在乎——饿。
它是活死人,是三界不容的脏东西。
想变强?吃人血。
这些人,个个年轻力壮,气血旺得能蒸锅。
送上门来的血包,不吃?傻子吧!
“吃我一招!”一个侍卫怒吼,脚踩地面,整个人腾空跃起,大刀高举,劈如闪电!
刀锋寒光凝成一道白线,直奔僵尸头颅!
“咔——!”
刀劈中了。
可没砍进去。
反而卷了刃。
“这……怎么可能?!”
他不信,咬牙再砍。
刀刃崩了,手震麻了,僵尸却连个皱眉都没有。
左右两名侍卫趁机从侧面偷袭,弯刀削风如割麦。
刀光璀璨,寒气逼人。
可那刀锋落到僵尸身上,轻飘飘的,就跟拿棉花擦身一样。
“不可能!”侍卫头皮发麻。
他们不是没杀过凶兽,可这种——连疼都不知道的玩意儿,怎么打?
正愣神间,僵尸突然转身,手臂一挥——
嘭!
两名侍卫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吐血倒地。
机会!
那僵尸扑了!
趁刚才那名侍卫落地没站稳,它像饿鬼扑食,一把掐住脖子!
“呃……呃……”
侍卫挣扎,手脚乱踹。
可那手劲儿,起码五六百斤。
根本挣不脱!
“咕——!”
僵尸张嘴,獠牙刺破血肉,黑气直往人血管里钻。
“啊——!!!”
惨叫炸开。
可那僵尸非但没松口,反而更兴奋了。
喉咙里咕噜咕噜响,像渴了十天的人,终于喝到了冰镇酸梅汤。
血一进肚,它浑身的尸气就一震!
骨头缝里像是灌了热油,皮肉紧了一圈,力气又涨了一截!
人血……真香啊。
比什么人参鹿茸都管用。
啪嗒。
随手一扔。
尸体摔在地上,像条破麻袋。
僵尸环视一圈,眼神发亮。
还不够。
这点血,不够它填牙缝!
要吃更多!
吃了他们,才能去宰那个臭道士。
它脑子里转得明明白白——
不是疯子,是猎人。
先吃饱,再动手。
谁活到它这份上,都懂得:命比面子重要。
先发育,再杀神。
干掉这几个废柴人,吸干他们的血,老子才能再往上爬一截。
再干掉千鹤道长,老子立马就能蜕成真正的大魔王。
“吼——!”
几个侍卫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踩进血水里,泥浆混着红稠,转眼就灌满了一滩。
那皇族僵尸双臂平伸,嘴里还淌着血,一蹦一跳,跟个烂木偶似的,愣是没倒。
没几秒,又一个举刀的侍卫被它一把抓住,喉管一扯,血喷得老高,像在给这僵尸王庆生——死得干脆,死得彻底。
它根本不怕人,连喘气都懒得喘。
人杀鸡,不带眨眼;它杀人,连眼神都懒得给。
“咚!”
“咚!”
“咚!”
暴雨哗啦啦下,可它跳起来那沉闷的响声,比雷还震耳朵。
这些自诩刀头舔血、见过尸山血海的大内高手,全他妈屏住呼吸,嗓子眼儿发干,吞口水的声音比雨声还响。
看着那个慢悠悠、但怎么也停不下来的玩意儿,心里那股劲儿,啪一下,断了。
没用的。
刀砍不死,枪打不穿,你拼了命去砍,它照样站起来。
“拼了!”
一个光头壮汉猛地抹了把脸,雨水混着汗,顺着下巴滴下来。
他手攥紧刀柄,指节发白,眼睛红得像烧红的铁。
“啊——!”
刀光乱舞,十几把刀齐刷刷劈过去,跟剁肉馅似的,砸在那僵尸身上,叮当乱响。
可这玩意儿,就站着不动,任你砍。
刀锋卷了,刃口崩了,它身上最多留道白印,接着“咔”一下,又直挺挺站起来了。
衣服早被砍成布条,露出底下鼓胀发黑、长满尸毛的胸膛,腥臭味直接往人鼻子里钻。
“轰!”
又一记重劈,刀刃砸下去,居然只爆出几点火星!
那僵尸皮肉上,连个血口子都没有。
“糟了!”千鹤道长瞳孔一缩,赶紧冲上前。
这东西靠血活着,靠怨气活命。
这堆人,全是它的补药!
现在它已经吸了俩,再吸几个,别说你们,连我都没法压住!
而且——只要被咬一口,那人立马就得变怪物!
你当僵尸是啥?是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
错!
那些会跳的行尸,不过是赶尸匠用符纸催出来的烂肉,连“尸”字都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