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心家确实有客房,不过住下他们七个人还是有些勉强,李久哲和老舅两人虽然现在正在推心置腹忆往昔岁月哭得两眼通红,但至少人还是清醒的,马泊骞决定找自己的团队叫个车帮忙将他俩送回去。
何展程如果到时候清醒了的话,他也可以顺道带着他一起走。
至于陈濋生,他毕竟是王悦心的大哥,他们的关系再怎么说都比其他人要亲一点,陈濋生在这里借住一晚还比较合适,他们就不太方便了。
“鱼哥,那你呢?你刚才也喝了不少开不了车了,要不我也带你回去吧?”马泊骞又看向余玉。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来收拾下残局,今晚悦心喝了太多又没有吃几口菜,我担心一会儿他要吐了。”余玉摆摆手让马泊骞先带其他人回去。
马泊骞还是有点不放心也不好意思让余玉一个人留下来照顾三个人,余玉却说他那也得照顾老舅和李久哲,都是一样就不要整这么客气,再者他之前也一直都是留在最后最清醒的那个人,早已习惯了照顾这几个又菜又爱喝的兄弟收拾残局,所以一点也不麻烦。
话说到这份上马泊骞也知道余玉并不是在客气,于是他点点头带走了老舅和李久哲。刚要离开时老舅还一边说着自己没醉可以继续留下来给余玉帮忙,嚷嚷着好哥们就得互相扶持,余玉和马泊骞哭笑不得好说歹说才将他劝走。
就他现在这个状态,别说帮忙收拾餐桌了,他去浴室洗澡能记得脱衣服就不错了。
马泊骞离开时何展程还没有醒,一手抱着老舅手臂一手撑着李久哲的小马实在没有多余的功夫再去叫醒何展程,所以他留了下来。
他们走后,余玉先将何展程带去了客房,然后又扶着陈濋生和王悦心将他们送去了主卧,出来看着餐厅里的一片狼藉,认命般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洗碗扫地拖地。
王悦心现在住在星城,离父母的家也很近,没有请保洁阿姨习惯的他要么是自己收拾,要么就是他的父亲过来收拾。余玉寻思着总不能让这些剩菜剩饭脏碗筷在这里放一晚上等王悦心明早带着宿醉debuff收拾,或者让王叔辛苦打扫他们的残局,所以他还是自己上了。
余玉的手脚还是挺麻利的,不一会儿就清理干净了。
他一边擦着手一边轻轻推开主卧的门看了看两人的状态,见他们睡得挺香,王悦心鼾声如雷陈濋生也不见醒,他也就放下心。
忙活了一会儿暂时还没有困意,余玉在一旁酒柜里找到了之前成功安利给王悦心的麦卡伦,拿出王悦心给他买的专用酒杯,倒了一小杯,抓着杯子顺手拿起客厅里摆着的吉他,来到阳台,关上玻璃门,坐在休闲椅上,抱着吉他,吹着深夜才微微有些凉意的夏日晚风,玻璃茶几上放着酒杯,在这顷刻的宁静里,余玉找到了一丝惬意。
轻轻扫过琴弦的手指随意地编织着音符,吉他唱起的歌声很轻,在宁静的夜里如同温柔的安眠曲,并不会打扰到周围的邻居。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玻璃门被人拉开,一个身影在余玉身边坐了下来,余玉没有回头,仿佛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他只是笑了笑将酒杯往自己身边挪了挪。
“你可不能再喝了哈,生哥。”
“我说出来喝口水怎么看着有个黑影坐在外面呢,原来是你在偷悦心的珍藏啊。”陈濋生调侃了一句,他虽然茶量不怎么样上头快,不过来得快去得也快,通常来说睡一会儿就能清醒一点。
深知余玉实力的他知道今晚的量对余玉来说不算什么,所以他并没有劝他今晚喝了这么多现在还喝不太好,只是看了看他手里的吉他:“微醺的深夜里又来了灵感吗?”
“灵感算不上,顶多就是一些不成型的思路罢了。”余玉摇了摇头。
“当你放空的时候,音乐的本能会带领你去往很多美妙的地方。”陈濋生知道余玉的意思,因为很多时候他也喜欢抱着吉他放空一会儿。
“那生哥你要去美妙的地方逛一逛吗?”余玉笑了笑准备将吉他递给他,但陈濋生摆了摆手。
“我现在还是算了,我来吹吹风透透气就行,悦心那房间啊,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他应该没吐吧?我在他的床边放了个垃圾桶,空腹的状态下喝了不少,他还是把酒精吐出来比较好。”
“我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只是他睡不安稳,睡到一半还哼哼一两声。”
“哼哼说梦话?”余玉调侃一句,“他没有说什么没写好有毛病要重写吗?”
陈濋生被逗笑了,因为这是他之前说梦话的台词:“没有,他在嚷嚷票来票来。”
“我都跟他说了想去哪场直接吱一声我给他安排不就行了。”余玉有些无奈,大概是因为他不追星只追音乐,所以并不懂他这算哪门子的执念,非要去和全世界的歌迷一起抢,要是到时候抢不到票呢?
抢不到票苦兮兮垮起脸的时候,还不是他给他安排兜底。
“自己追星和兄弟请他看自己的演唱会是两码事。”陈濋生倒是能明白王悦心的心理,“所以你的‘Farewell’巡演,是按常规三面台走的吗?”
“没错,按照我那舞台设计,延伸台几乎要贯穿体育场了,三面台四面台已经没有了区别意义。在比较发达的城市,估计背后屏都得开起来。”
陈濋生有些疑惑:“背后屏?”
“或者说侧面屏。”余玉掏出手机直接给他看了看示意图,“简单来说,主舞台是个梯形,背后屏就是位于主舞台背后的两个倾斜屏幕,这两个屏幕开启时,体育场的可售区域将进一步扩大,基本上除了主舞台正背后的那一小块区域不开放之外,其余位置均可出售,也就能容纳更多的观众。”
“但这两块区域,应该是视线不良区域吧?他们只能看到面前的大屏?”陈濋生示意了一下那两块背后屏。
“当然,靠近主舞台的或许还能看到延伸台,但靠近正背后这块是只能看屏幕的,当然我会有一两首歌走到背后,那个时候我会离他们很近,比其他看台都要近,不过也只是安慰奖。因此这两个视线不良区域的票价会非常便宜,换算成Rmb大概在150左右。”
“别小看这两个视线不良区,当真正开始售票的时候,一旦抢票人数过多,别说这两个区域了,要是黑心一点正背后区域也开放的话,为了能进场感受气氛,歌迷们也会抢破头。”
余玉摇了摇头,对于不少死忠粉丝来说为了能进去听歌感受现场氛围,让他们倒贴钱让人家将他招进去“兼职”保安或者保洁都愿意。
当然这背后屏只有在场场秒售罄的天王天后身上才有用,并且仅针对热度比较高的城市,一般情况下并不会开启这背后区域,毕竟虽说都在场内,但这“后场”的气氛可是很难比得上前场的。
也许是即将开启馆巡的缘故,陈濋生对余玉这世界级大型巡演的设计很是好奇。余玉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倾囊相授,末了还表示如果陈濋生有需要的话,他可以将设计“Farewell”舞台的策划团队推荐给他。
贵是贵了点,但余玉知道陈濋生和他一样,只要能将舞台做到完美,他并不介意要花多少钱。
“我打算未来这一年,先做三面台馆巡找找节奏,然后做四面台。到时候做四面台设计时,我会找这个团队问问。”
“没问题啊,你决定开始策划了就直接跟我说,我来安排。”余玉表示这事包在他身上,他甚至还能帮他刷脸打折,“你的新馆巡是这个月底开始吧?我记得名字叫‘棱’?首场在哪,首都吗?”
“对呀,‘棱’的首场就在首都,”陈濋生点了点头,而后就像临时起意,开玩笑般随口问了一句,“要来做我的首场嘉宾吗?”
余玉想也没想直接答应:“好啊,几号首场什么时候排练,生哥你直接跟我说就成。”
余玉的毫不犹豫让陈濋生笑弯了眼:“那我很荣幸成为这两年来除了泰勒以外,唯一邀请到query当演唱会嘉宾的歌手,那无论嘉宾的出场费是多少,我都会掏出来。”
“不多,余玉的出场费可是很便宜的,况且是去自家大哥的演唱会,那还说什么呢?两瓶麦卡伦就行,一瓶我拿给悦心补库存,一瓶我带回家自己喝。”余玉说,他知道如果他摆手拒绝陈濋生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他随意报了个友情价。
说到这里,时间也不早了,两人返回屋内,空调的凉意让从阳台回来的两人轻微一哆嗦,陈濋生拿起遥控将温度调到了26度。
余玉看了眼次卧,不知是不是他记错了,印象中应该关闭的次卧房门现在开了一条缝。想到什么,余玉对陈濋生提醒了一句:“对了,濋生,三公的路估计不会太平坦,我推测他们大概率会对John下手将他淘汰,我们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陈濋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